
如今这个年代时兴“情人”一说,更有甚者,故意将其公开化,以此为荣。似乎谁要是没有婚外恋,谁就落伍了似的。凡是男人统统都有劣根性—— “孩子总是自己的好,老婆总是别人的好”。几乎每一个男人都有这样的心态。谁敢保证这个男人在和自己爱人做爱的时候,意念中却拥抱的不是另外一个女人呢? 不安分的男人渴望性开放,并且自己也愿意去冒险去体验。但是我却深信:任何一个男人谁也不希望将这种“开放”开放到自己妻子身上。在这个问题上不用讨论, 所有的男人肯定会达成共识。
我爱人大桂最近好像有了外遇,我是从她最近的话语里感觉出来的。
最近一个时期,大桂总是问我:“怎么见不着你们车间的小王了?”我告诉她,小王出差去上海了。
第二天大桂又问了我几回小王的事。于是,一向粗心的我便提高了警惕。
昨天晚上,大桂在睡梦里说梦话:“小王,你把这酒干了……”天啊,他们是在喝“交杯酒”吧?
联想起小王至今还没有女朋友,我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说良心话,我至今仍然爱着大桂,从来没在外面打过“野食”。但我却不知道在哪方面伤害了她,使她将要背叛于我?
大桂是个漂亮而又贤惠的女人,在机关里人缘很好,在家里是个模范妻子,所有家务统统归她。她每日忙前顾后精心伺候我和儿子,可谓功劳大大的。
而我是个酒鬼,常邀请酒友到家里小饮。大桂每次都是亲自下厨房操练忙前跑后。席间还主动给客人斟酒布菜,从没给我丢过面子。我们这些酒鬼喝完酒就撒酒疯,有哭的,有乐的,嘴里说话也不留德行。每次不闹到后半夜不肯罢休,我的老婆从来没有烦过。
每次客人一撤退,累得大桂连饭也顾不上吃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看到这些,连我这个一向粗心的主儿都大受感动。曾经下过决心,要替她分担一些家务。但我这个人很懒,落实在行动上却非常有限。
这么好的老婆到哪儿去找!我必须叫大桂悬崖勒马、回心转意。
某日我下了班一反常态,破天荒地钻进厨房做了顿饭,饭后又史无前例地帮她洗了一次碗。大桂惊喜之中带着困惑。
获得了她的好感。在深夜,我又和她温存了一番,使她精神达到极度亢奋。女人在这种情况下智商最底。于是我像克格勃一样婉转地诱导她透露主题,套大桂移情小王的原因。
大桂在陶醉中喃喃地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说完就沉浸在美丽的梦乡。
我的天!她究竟体验了几个男人?那天我失眠了,而且是彻夜难眠。
于是,我设要了一个圈套:请客。请包括小王在内的几个酒友到我家小饮。因为小王昨天出差回北京了。我要考察一下,小王究竟和“你们这些男人”不一样在什么地方!
形势逼迫我必须彻底改变在大桂心目中的形象。为了尽快达到目的,需要设个条件征实我的判断是否正确。
下一步就是物色目标,我选中了阿水。看中他有三个原因:一是他和我同在一个车间工作,二是阿水的爱人小琴同我爱人同样是热情好客的贤惠好客之人,三是我们两家的孩子都是女孩。
那天,我要求阿水请以我为首的四个酒友去他家喝酒,他马上就答应下来,并且立即打电话命令他老婆下班后去农贸市场采购。
下班后,我们四个人按时来到了阿水家。
小琴长得很美,很像日本电影《人证》里的八衫恭子,但她要比八杉恭子高大丰满得多,非常性感。在她家,她面带微笑地给我们泡好龙井茶后,便忙于厨房和餐桌之间。她的气质不凡,令人向往。
阿水五岁的女孩甜甜一个人躲在床角,一边玩积木,一边用好奇的眼睛看着我们这几个不速之客,很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猫。于是,我掏出几块巧克力,装进甜甜的口袋里。
这一切,全被小琴看在眼里。她对我说:“看,还要你破费。”紧接着对女儿说:“甜甜,快叫叔叔!”于是,甜甜乖巧地叫了我一声“叔叔好”。
开喝的时候,我趁机把甜甜抱了过来,对她说:“挨着叔叔吃饭”。阿水吐了个圆圆的烟圈儿,眯缝着一双绿豆眼儿对我说:“别理她,一会给她一个小碗,让她在小床上吃。”
小琴也在一边说:“兄弟,让她到床上去吧,我们家来了客人,从来不让孩子上桌。”
我说:“那可不行,在我们家从来没有这个规矩。再说,我最喜欢女孩儿了……
我发现,小琴向我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小琴把凉菜摆上桌子,“凉菜上齐了,大家开始吧。”说完又钻进厨房忙碌去了。
这时候我大声宣布:“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其实我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习惯),吃饭时小孩也得入席,否则我就罢吃。小孩也是家庭的一员嘛,大家说对不对?”我这是彻头彻尾的违心话,实际上我请客也是不让孩子上桌的。
我旁边的三个弟兄忙着附和说:“李兄说的有理,甜甜你就坐这儿吧。”于是,很快就有人给甜甜递上小碗和小勺。
阿水站起来说:“咱们开始吧,先干了这杯。”于是大家纷纷起立,准备干杯。
“等等,”我说,“还差一个人呢。”接着我冲厨房里面喊:“嫂子,别忙活了,一块喝酒吧!”
我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但话却必须这样说。所有女人都不怕吃苦受累,她们需要的是男人的尊重。尤其是在她们为男人们做出了付出之后。仅 仅一句话就足够了。但是,粗心的男人们却偏偏忘记这一点,吝啬得连一句客套话也不肯说。实际上,男人什么也没有损失,并且什么也不用付出,这种男人实在是 太傻、太小气了。
大家刚刚把酒杯碰响,又将酒杯放下了,因为他们谁也没有理由反对我的建议。他们只得顺着我说:“对对对,小琴你也过来一块吃吧。”
小琴从厨房端着两盘菜出来放在桌子上,擦着鼻子尖上的汗珠,感激地说:“谢谢,谢谢,别等我,你们先用吧。”话语里充满了知足。然后,又钻进了厨房。
我发现,小琴一直看着我的脸说完这句话才走进厨房。看得出来:感激里面充满了温柔。
我们的阿水早就不耐烦了,他皱着眉头说:“不等她,开始。”大家又纷纷起立准备碰杯。
这时我又说话了:“且慢。我这个人还有个习惯,就是如果女主人不上桌,我绝对不动筷子(实际这也是天大的谎言),女人也是人嘛。再说现在不 是解放前,没有工作只能在家里作饭洗衣伺候男人,一点地位也没有。如今男女都上班,所以男人就更没有理由歧视妇女了,况且有些女人比丈夫挣的还多呢,要 不,怎么社会上有这么多‘妻管严’呢。嫂子你说这话没错吧?”
这时,小琴又端着两个炒菜走了过来,我就不失时机地把话题引向了她。小琴粉红色的脸蛋显得更加妩媚,亮晶晶的眼睛冲我眨着幸福的光芒,她夸赞我说:“还是兄弟会说话!”她是看丈夫阿水说出这句话的,看得出,她对阿水的大男子主义表示反感。
大家只好又坐下,说:“李兄,你说的完全正确,索性咱们等菜齐了一块吃。”
我知道这哥几个都和我一样,个个都是大男子主义。在家里称王称霸。但此时他们不敢不尊重我的意见,因为我的话正确得无懈可击。
阿水把一对小绿豆眼儿眯缝成两条缝儿,他像看珍奇动物般目不转睛地看了我好一会,不解地说:“你他妈今天是怎么啦?和以前完全换了一个人!”
小琴终于炒完了菜,解下围裙和大家一起入了座。我亲自斟满一杯红葡萄酒,双手递给小琴:“嫂子,今天哥几个给你添麻烦了。我借花献佛,先净你一杯!”小琴连连推辞,说她不会喝酒。
阿水小眼一瞪:“不会喝?笑话。我教你:用嘴喝,今天李兄抬举你,别说是酒,就他妈是毒药你也得喝下去。”
小琴不满地瞪了阿水一眼,然后又向我投来感激的眼神,说了声“谢谢”,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那天喝酒,我发挥得很好。可以说那天的戏我表演得天衣无缝 。我一个劲地给甜甜夹菜,小琴呢,不断给我杯里添酒。那天连弟兄们也都看出来了:小琴对李兄太优待了。
过了几天,阿水突然找到我,将我拉到一个无人之处悄悄地说:“哥们儿,我老婆天天念叨你是个好人,并且是个真正的男人,我问你:你他妈到底使的什么法术把她的魂给勾走了?我警告你,你可要悬崖勒马。”
我正告阿水:“要悬崖勒马的不止是我,而且还包括你。你老婆想我,我老婆还想着别人呢。咱们男人,只能控制老婆的言行,但无法控制她们的思想。积累感情吧,现在还来得及。千万别把感情挥霍没了,不然就后悔莫及!”
于是,我把悬崖勒马的秘诀传授给了阿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