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6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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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经济

一道中国菜引出改革思路

最近在西班牙流行一道叫“中国心脏的”中餐,名字古怪不去说,出产地居然是德国而非中国。据说,西班牙人吃得爱不释手,连连叫好。听朋友介绍,“中国的心脏”只有在德国人经营的连锁超市立德(LIDL)里面有售。记者住家附近正好有家立德超市,便跑去看个究竟。

超市颇大,品种上千不止,一时间还不知道“中国的心脏”放在什么位置。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位置在超市的深处。以超市的置物规则,越放在深处的东西,颜值越高。但工作人员说已经售罄,要到下礼拜才有货。那人还称,这个中国餐很适合西班牙当地人的口味,所以一上架就抢光,已经有多人要求预定。

无奈,只好等一个星期后再去立德。好在这次看见了,但是冰柜里已经售出了几十盒,仅存二盒。我赶紧用双手取下,庆幸总算买到了。

回家后拆开纸盒,剪开塑料袋,将“心脏”倒入碗中再放进微波炉。遵照加热说明,只能在高温下加热3分钟。时间到,取出后睁眼细看,这个所谓的“中国的心脏”,就是猪肉片加番茄酱。随手夹了一块送进嘴里,感觉味道很怪。首先是肉片贼硬,完全没有中餐使用的勾芡嫩肉感觉。其次番茄酱里又参杂了欧洲人常用的调料COMINO小茴香味道,这种调料在中餐里绝对不用,按中国人的味觉审美来形容,就是一股“狐臭味”。但是西班牙人和南美洲人非常喜欢,凡是烹调肉类食品必定使用小茴香。

该食品一盒价格为3.99欧元,一盒也就是一人份。若是在中餐馆里消费4欧元,也可以买到一盘新鲜猪肉,如咕噜肉之类。问题在于,正宗中餐馆的生意每况愈下,中国厨师、中国配料、中国烹煮法却不受西班牙人欢迎,而德国人制造的山寨“中餐”且人气飙升,不仅围观,围买还围吃甚至还一度断档脱销。

最奇葩的是那个名称为“中国的心脏”,记者百思不解,一盒酸甜猪肉片和中国心脏有何干系。于是问了店堂内的服务员,但回答是摇头,异口同声说不懂中文。于是再进办公室问店经理,经理也不懂中文,但他答应问德国公司总部,并让我三天后去听回应。

三天后我按时到达立德办公室,那经理回复说,之所以起名叫“中国的心脏”,是因为该食品定性为“中餐”,而中餐是中国人的生命,心脏是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心脏没了,或者停止了跳动,生命也就结束了。心脏即是生命,中餐也是中国人的生命和心脏。

经理最后再反问我一句:有问题吗?

记者走出立德公司的大门,脑子里一直在回复那个经理的提问:肯定有问题!只是这个问题不是要德国人回答,而是我们自己回答。问题的焦点是:走到今天的西班牙中餐如何改良?

德国一个小小的山寨,能把西班牙人引得垂涎三尺,而中国人的正宗货,问津者越发稀少。问题的根源就是没有改良。

众所周知,中餐在中国境内的受众群体是中国食客,中国食客已经具备了几千年对酱油、味精的认知,每个人的遗传基因内都有酱油和味精的细胞。而西班牙人的味觉认知是他们的小茴香味道。德国人深谙西班牙人的味觉偏好,因此在“中国的心脏”内略加该物,因此博得老西们的好感。

也许有人会指责,如果加了不属于中餐的原料,那就不是中餐了。这确实是一个很难调和的矛盾。如果坚持中餐的本性,餐馆的受众群体只有20%;如果加了西班牙味道,你的受众群体人数可以增加到80%甚至90%。何乐不为?别忘了邓爷爷的那句经典名言:不管白猫黑猫,只要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当然,改与不改自然只有餐馆的董事长来定夺。

这里还有一个小故事可以陈述。西班牙著名的圈圈饼十年前斥资数百万欧元到中国投资开厂,开始的市场调查似乎是人见人爱的食品,形象可爱,味道甜美,价格适中。但等到圈圈饼走入市场后,却无人问津。再做调查问题来了,反馈的信息是:过甜。

后期调查发现,受众群体中,一是中国吸烟者不吃甜食,二是中国女性不吃甜食,三是孩童被限量使用甜食,即便使用也是以巧克力为主。于是有人提出,让圈圈饼减少含糖量以适合中国人的口味。但是圈圈饼公司认为,牌子和配方已经被固定使用,不能修改,修改后会引出更多的纠纷和问题。因此,圈圈饼仅仅在中国撑了三年后,就退出了市场打道回府。

分解这个小故事为我所用:圈圈饼是世界著名品牌,牌子和配方不易随便更改,它的结局只有二个字:失败。而中餐并不是每个菜式都有注册,都有配方固定,就连国内的中餐馆也在天天改良。因此,改良中餐的味道较容易推进,若在猪肉、牛肉、鸡肉里适量加入一点带有“狐臭味”的小茴香,看看西班牙食客的味觉反应如何。甚至可以在菜单上特别注明:此菜适合西班牙人口味。

总之,任何一个行业,任何一个产品,改就活,不改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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