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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三, 11 十 2017 7pm

 

妈说得对

王陆被老爸老妈数落十年后终于和老婆卡塔丽娜离婚了。他爸妈满意了,但他的两个儿子判给他们妈,让老爸王大鹏老妈陆琪愤怒至极。
儿子是我们王家的。王大鹏的声音。
你咋这么软弱呢你?陆琪的声音。
咋就这么拱手出让呢你?王大鹏的声音。
这是啥个球法律?俩儿子一个都不归你?陆琪的声音。数落没有停止,反而更凶猛。

王陆很爱儿子,儿子们也爱他。他们仨现在每十四天见一次面,第一个十四天是周日下半日,而第二个十四天却可以过夜。暑假儿子跟妈出去度假,寒假归他。圣诞节去姥姥姥爷那儿过。春节归他。卡塔丽娜并没有规定“探望”日期,这些是小家伙自己商量定的。让王陆伤心的是,两个男孩就是不跟他去看爷爷奶奶,除了“那儿”,去哪儿都行。

数落用词愈来愈难听,数落升级成质问。
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咱孙子带家来?王大鹏的声音。
都离婚了你还怕她?陆琪的声音。
你是不是男人你?他俩是不是你儿子?王大鹏的声音。
也行,那我和你爸去德国找他们!陆琪说。


科布查歌手

值乌克兰民众举行隆重庆祝乌克兰伟大诗人塔拉斯·舍甫琴科诞辰200周年之际,笔者献上一份心礼《科布查歌手》给乌克兰人民。他不仅属于乌克兰,而且属于全世界!当年舍甫琴科猛烈抨击沙俄暴政,如今苏俄本性不改!苏俄侵占我 400 万平方公里国土,我们却宁赠友邦,不与家奴……

塔拉斯·格利高里耶维奇·谢甫琴科(1814—1861, Тарас Григорович Шевченко)乌克兰诗人、画家、革命民主主义者、乌克兰新文学奠基人。生于基辅省兹维尼戈罗德的农奴家庭。1838年获得自由,进入美术学院学习,后获自由艺术家与雕刻院士称号,并开始诗歌创作。1847年因参加秘密政治团体兄弟会而被沙皇当局逮捕,判处徒刑,降为士兵,流放到中亚细亚。十年后获释。他的诗作对乌克兰文学产生了巨大影响,人民称其为“伟大的科布查歌手”。主要诗作:《海达马克》、《卡泰林娜》、《梦境》、《高加索》、《遗嘱》《玛丽亚》等。

1847年谢甫琴科被流放到奥尔斯克要塞。沙皇尼古拉一世指令严加监视,禁止写作和绘画。他的内心极为苦闷矛盾,激起了他对沙皇政府的更大仇恨。他秘密用一个小本子写诗,藏在靴筒里,即所谓“靴筒诗抄”。纪实小说《科布查歌手》反映谢甫琴科那段时期的生活和心态。科布查是乌克兰的一种古老的弦乐器,与琵琶相似。“科布查歌手”意为乌克兰民间歌手。

潮起潮落的时候

敏感、焦躁、忧郁、不安,莫名其妙的情绪潮起潮落,潮热袭来心跳加速,满头是汗,之后手脚冰冷,典型的更年期症状。

要是在平时她能忍着,可是今天,她显然无论如何控制不住自己,怒气冲冲的脚步咚咚地在几个房间回荡不止,如海浪汹涌,终于找到发泄口向他荡去:“你还能为我做点儿什么呢?是让你出去开公司赚大钱、买房置地吗?让你办点儿事怎么就那么的难呢!”

此刻,她感到从脖子到胸腔透不过气来,大汗淋漓,窒息得难受,几近崩溃,这几年的积怨好像就等着这么一天。

“听着这事,与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他气愤得脸变了颜色,扭曲得煞是恐怖难看,从嘴角里挤出这句来,还用力粗暴地伸手朝她拽了一把。她好似被人揍了一顿没有还手的感觉,立刻没有了一点儿的自尊,嗓音可怕地高至八度对他吼道:“我马上给警察挂电话,你竟然还敢对我动手了!”

他和儿子都知道,她这是更年期发作,通常没人理会她,任其自发自灭。

病人

“雄雄,雄雄?”

徐丽的声音。我慢慢睁开眼睛。她那张没有皱纹的脸凑得很近,肯定吃口香糖了,一股薄荷味。

她轻轻抚摸我的脸,对我笑。这是一种母亲对孩子的笑,充满怜爱。过去她不是这样笑的,过去是另一种性感的、健康的微笑。自从我病了以后,她就换上了母亲式的微笑。

“该吃药了。”徐丽的脸很好看,双颊薇红。自然红晕。我病得那么重,她的脸色还会那么好,说明她心情好,根本没有受到影响。还是她化了妆?我病成这样她居然还有心情化妆?

“来,垫上”。她把枕头塞到我背后,自己在床边坐下,又摸了摸我的脸。

“刚才我去面包店,你猜怎么,他的车又被抄号贴罚单了。”她手指了指天花板,“你说他怎么就不长记性。”我们楼上的邻居,一个单身汉,可能因为懒,又怀侥幸心理,老把车停在住家停车位。他没有买住家停车证,老被贴罚单。但这个时候徐丽跟我说这事,实在是缺乏细腻的感受。她老公病在床上,她还注意邻居的车!

也许是察觉到我的情绪,徐丽站起来去给我拿药。我望着她的背影,她今天穿一件宽松的天蓝色套头衫,是她姑姑给她织的,用的是姑姑旧毛衣摘掉的毛线。我妈看见后直夸她,还对我说,你这媳妇找对了,这么实惠。我忽然鼻子一酸。

味精过敏

我姐跟我们继母的丈夫私奔了。

乍一听好像需要脑筋急转弯,其实很简单,继母,就是咱亲爸后娶的老婆,这个老婆再嫁的那个人,就是继母的丈夫。我和姐先是被老妈抛弃,老爸给找后妈——继母——然后自己死了,把我俩留给和我们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这个女人带着我俩又嫁了人,四个人生活在一个同一空间,继母除了供养我们,还要供养她那作家丈夫。对于我们,她有法律责任,她似乎怨气十足,“钱全扔出了窗外”。而她那风度翩翩的作家丈夫,是她痴迷的罗密欧。她当我们的面就这么嗲咪咪地喊他“罗密欧我的宝贝儿”,毫不掩饰对他的崇拜和宠爱。

“你不好好上学校里的课,啊?你成天写那些毫无个性的廉价的网络小说,你将来靠什么生活我问你,啊?”继母又开始羞辱我,只要看见我在电脑上写东西就嘲弄挖苦。最使我愤怒的是,她偷看我的电脑。“你不要梦想成为作家,第一,你是绝没有这方面天才的;第二,网络能登载,并不意味你就是作家。网络上呀,就是饭桶写给饭桶读;第三,网上发点东西,你不能养活自己……”她还在说个不停。自从爸死了,我能不和她对话尽量不和她对话,更别说辩论了。

我关闭电脑窗口,翻开学校课本,只是为了让她闭嘴。“羽玉,不是我唠叨,我是真的为你的前途担心……”我叫远,我爸叫我远远,到了她嘴里就变成了羽玉;我姐叫莲,我爸叫她莲莲,继母用她的不知什么方言发音,就成了李力。“你看阿诺成功,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样的天才的。当作家除了努力,更多的是天才,天才天才,天赐才能,不是在网上有那么几个人读你的东西,赢得那么几个赞就可以得意的……”

她的“罗密欧”阿诺一共就出版过一本书,还是自费的,嗛。现在还不是靠女人养活?不过我什么也没说,眼睛不离书本,盼她早点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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