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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文化

斯大林:大恐怖年代

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全俄罗斯纪念斯大林政治大整肃七十周年(2007.10.30)而出席的政治迫害受难者纪念日时,沉痛悼念在斯大林大清洗时期惨遭镇压的“民族最优秀的人物”,呼吁“我们所有人应当记住这一悲剧……”并指出,“斯大林发动的大清洗,对俄罗斯来说是场大悲剧,我们绝不能忘记”,“为了让人们永远不会忘记历史,还需要做很多工作。”今天,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重申这一立场,他在俄罗斯政治镇压受害者纪念21周年时发表演讲:“当时发生的一切,不仅是斯大林,其他所有领导人毫无疑问都应当受到最严厉的批评。尽管目前已无法追究他们的责任,但这应当保留在史册中,让这样的事永远不再发生。对自己的人民发动战争,这是令人发指的罪行。”

无论两位当今俄罗斯国家领导人在政治改革、经济建设、外交政策等重大问题上,国内外对他们有所微詞;但对斯大林这个历史人物和斯大林大清洗事件,他们立场坚定、观点鲜明,顺应时代的潮流,决不开历史的倒车,把斯大林永远钉在耻辱柱上,清算斯大林大清洗这一史无前例的滔天罪行。

历史正在或者已经被遗忘,且不说世界上有多少人知道上一世纪30年代发生在苏联的那场人类历史上的大悲剧?又有多少政治家、思想家、社会活动家、文学艺术家、民主人士、学者专家去关注、研究它?防止悲剧重演?谴责斯大林的罪恶?即使在上演这场悲剧舞台的俄罗斯及其独联体国家,即昨天的苏联,占绝大部分人口的年轻人对斯大林所犯下的反人权罪行、对60年前赫鲁晓夫大无畏地揭露斯大林罪行的“秘密报告”讳莫如深;相反,斯大林的“光輝”形象正在恢复,成了人们心目中的伟人、英雄!更有甚者,一些专家、学者出于民族主义、实用主义的需要,打着“重新评价斯大林”的幌子,竭力掩饰斯大林的罪行,为斯大林翻案。

一个忘记历史的民族是可悲的民族;历史假如被遗忘,悲剧还会惩罚人类。这样的事例过去有,现在有,将来还会有!因为人类走向理想的幸福的大同世界将是一个漫长而艰苦的征程,在这个征程中,历史必然会有反复,会出现逆流,这是正常的,并不奇怪的。如果人类不吸取教训,那么悲剧重演所造成的灾难将是毁灭性的。就像莎士比亚的悲剧《哈姆莱特》的尾声里所看到那样:正义和邪恶、好人和坏人均同归于尽。

马克思说:共产主义是“是通过人并且为了人而对人的本质的真正占有”,“共产主义作为完成了的自然主义,等于人道主义。”共产主义是“以每个人的全面自由发展为基本原则的”;而“君主政体的原则总的来说是轻视人、蔑视人,使人不成为其人”;资本主义制度亦然。马克思主义学说分明告诉人们,共产主义和一切专制制度对人权的根本区别,即是前者承认每个人是人,把所有人当人看待;而后者不把劳动者、无产者当人看待。那么,现在让我们翻开沉重的历史,瞧瞧建设“共产主义社会”的“伟人”、“英雄”斯大林与世界史上的专制制度的统治者在人权上有什么根本区别?

在人类文明上,有若干时期,统治者是用最残暴、最野蛮的恐怖的手段支撑起自己的政权的,他们的宝座建筑在汪洋大海般的鲜血和山岳般的尸骨上。据历史学家考证:

古罗马帝国苏拉政变时,被他杀死的元老、骑士及百姓有5千人。
古罗马暴君提比略、卡里古拉、尼禄统治期间,又有几万罗马人被打死。
中国明朝初年,明太祖朱元璋屠杀功臣、株连无辜,死者达14万人。
中世纪西班牙宗教裁判时期,牺牲者共34万1千人,其中处以火刑者3万2千人。
法国迫害新教徒期间,天主教屠杀了20万胡格诺派,其中2千人惨死在“巴托罗缪之夜”。
俄国伊凡雷帝实施直辖区制度时,有10余万人丧命。
法国雅各宾专政时期,罗伯斯庇尔和他的革命法庭将1万7千人送上断头台。……

然而,上述所有这些暴行与斯大林的“红色恐怖”规模、手段相比,皆黯然失色而达到了惨绝人寰、登峰造极的地步!据官方统计,从1930年到1953年苏联因“反革命国家罪”而遭到镇压的有400万人,其中1937至38年镇压的就有200万人之众(仅莫斯科一地每天枪决即达上千人)。受害者首先是党和国家领导人、高级将领、科学家、文学家、经济工作者、共产国际领导人……统计数字还不包括在“消灭富农”运动中镇压的数以千万计的人民。而沙皇统治俄国的十九世纪,一百年中被处决的政治犯只有几十人,流放和监禁的政治犯在数百至数千人之间。完全可以说,斯大林的红色恐怖暴行受害者涉及到苏联的每一个家庭,亲人、朋友。下面再看一组数字:

1917年俄共(布)六大选出的、领导十月革命的24中央委员中,11人被处死。
1922年俄共(布)十一大选出的27名中央委员中,12人被处死、5人监禁、自杀等。
1934年1月俄共(布)十七大选出的139名中央委员和候补中央委员中,百分之七十的人被打成“党和人民的敌人”,83人被枪毙(大部分在1937—1938年之间)。十七大的1966名代表中,有1108名代表因“反革命”而被定罪逮捕。10名政治局委员中,4名被处死;5名政治局候补委员中,3名被处死。

被枪决的中央委员几乎全是、被枪决的候补中央委员绝大多数是革命前的俄共(布)党员。列宁的战友和助手,全被消灭。斯大林亲自签字批准枪决的名单,仅在1937—1939年间有400份;而在1938年斯大林签署了681692人的死亡令。

斯大林30年代“红色恐怖”上自消灭富农,下至追杀托洛斯基而暂交尾声。然而它的最终结束却要延续到斯大林走进坟墓。与千古暴君的斯大林及其帮凶贝利亚、莫洛托夫、马林科夫、卡冈诺维奇、伏罗希洛夫、叶若夫、亚戈达、维辛斯基等的愿望相反,他们自食其果,在人类历史上写下了最丑恶、最血腥、也最富有悲剧性的一页。斯大林在30年代大清洗所造成的灾难,不仅祸害了本国人民,而且殃及了世界上几乎所有共产主义政党和革命事业,它的后遗症在二战后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再度迸发,终于导致俄共的垮台、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阵营的崩溃。

斯大林就像希腊神话中的天神克罗诺斯吞吃自己的孩子那样,吞噬了俄罗斯民族最优秀的人物,镇压了约占全国1/5人口。他这样做是为了建设一个空前强大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国家吗?不!就像克罗诺斯这种非理性的行为,实际上是理性地提防其儿女推翻自己的宝座一样;斯大林用这种“不断清洗”的恐怖手段,是为了永远维护其极权主义的独裁统治。因此这样一个国家,实际上是他盗用“社会主义”的名义而建立的封建法西斯主义的帝国。

俄罗斯民族是个伟大的民族,苏联人民是个伟大的人民。但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半个世纪以来,对于斯大林贯穿其一生的大清洗,尤其是30年代血腥镇压人民的滔天罪行,却十分冷漠,不必说对其清算、反思了,仿佛在苏联根本没有发生过这个悲剧。而作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苏俄作家、艺术家也极少用战笔拷问斯大林的灵魂。再放眼世界,又有多少文学艺术家关注、创作这个重大题材呢?倒是昔日充当斯大林大清洗的吹鼓手,简接地成了杀害俄罗斯“民族最优秀的人物”的帮凶。在这个领域里几是荒漠,在苏联、在世界上只有屈指可数的几部:《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癌症楼》、《第一圈》《古拉格群岛》(苏·索尔仁尼琴)《阿尔巴特大街的儿女》、《从阿尔巴特到西伯利亚》(苏·雷巴科夫)《科雷马故事》(苏·沙拉莫夫)《中午的黑暗》(英·阿瑟·库斯勒)《上帝的惩罚》(英·威尔斯)等,而这个题材的影片几乎是空白,只见到一部《暗杀托洛斯基》(阿兰·德隆主演)。这是否是人类集体丧失记忆?集体保持沉默?集体逃避历史?

正鉴于此,笔者作为一个有良知、对人类命运终极关怀的中国作家,在20年前、在非常困难的条件下研究并创作了15集电视剧《大恐怖年代》,全方位地反映了斯大林在二十世纪30年代鲜为人知、罄竹难书的反人权的罪行。随着前苏联解体、世界民主潮流发展、苏联历史档案解密,笔者重又研阅了数以亿计的文字资料,重新创作,共10部电影文学剧本,为了让人们永远不要忘记历史,警惕悲剧重演,我希望得到世界上一切有正义感、良知的人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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