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10日,正在做环球旅游的我来到新加坡。据说近些年来大陆一年赴新加坡旅游人数曾冲到100万人次。当然,新加坡是我的必去之地。凌晨5:10到达新加坡樟宜国际机场。到了机场以后,第一步是海关开箱检查。顺着机场指示牌前往lmmigration柜台,证明了买的东西是会再带出境的,检查完之后在单据上盖章,然后 check in,换新新加坡币(S$)。因为不急用,可以缓缓去市区换。验护照在机场内,出示了护照及入境表格,又接受移民局人员审核。通关后,樟宜机场设有许多陈列架,摆设了各种旅游资料印刷品,我就随手拿了几份,然后搭乘新加坡公车SBS到了市区。SBS每3-8分钟发出一班,乘坐十分方便。我持有中国有效护照,在新加坡逗留24小时不需签证,接下来就可以舒舒服服地享受新加坡的秀美风光了。
到了新加坡,的确让人感到神清气爽,新加坡与北京基本没有时差,这点不同于日本,也不同于格陵兰。格陵兰的雾气太浓,而走在大阪的街头你会感觉气候又干又冷,那种冷的感觉是渗进骨头的,所以你穿得再多也没用。新加坡则不然,属于热带海洋性气候,全年气候湿热。
美好的一天从早餐开始,新加坡是全世界的美食天堂之一。我和朋友来到著名的Halia,在新加坡植物园中的Halia餐馆享用丰盛的二人浪漫早餐,确是别有一番风味。浪漫中的宁静与热带田园风景,带出无限的温馨。
在丰盛的早餐之后,我们来到美丽的国家胡姬花园散步,让人感到真是极好的配搭!周围是群鸟在别致的花园中欢唱,还能看到火烈鸟湖和湖中数不清的火烈鸟。
因为早就慕名新加坡贪污调查局,刚一踏上新加坡的土地,我在朋友的陪同下便早早来到著名的红山区麟谷巴鲁2号——新加坡贪污调查局所在地。新加坡素有“廉洁先生”之誉,是世界上少数能有效地控制贪污行为的国家之一。根据国际权威机构调查,它在全球最廉洁政府的排名为亚洲第一,世界第四。新加坡在短短十几年就把一座社会秩序混乱、民生凋敝的城市,建设成一个经济繁荣、社会秩序井然、人民安居乐业的“东亚文明典范”。新加坡以法治文明闻名于世,由一个贪污贿赂横行的社会一跃成为享誉世界的廉洁之邦,这与贪污调查局有着密切关系。
驱车来到麟谷巴鲁2号大门口,门楼右侧低矮的短墙上的大写英文字母映入眼帘:CORRUPT PRACTICES INVESTIGATION BUREAU,字母下边有几个汉字:贪污调查局。字迹看起来很是平常,没有大陆的招牌那种魁梧、气派的风格。
这是一幢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办公楼,楼不高,白色外表,就像一座普通的民居,真不敢相信这里就是那个让贪污分子闻风丧胆的地方。这里位于大片组屋群中,贪污调查局的白色办公楼就在地铁站和公共汽车站附近。这正是贪污调查局想要的效果:距离繁华闹市不远,距离普通市民很近,人们可以方便地走进来检举贪污行为。
自1970年起至今,据说它就被置于总理公署领导之下,不仅使反贪局能有效地行使职权,而且表明政府除恶务尽的决心。调查局拥有绝对权威,局长和特别调查员可以不用逮捕证就逮捕任何涉嫌贪污受贿的人。
朋友告诉我:“新加坡贪污犯被抓的概率高出菲律宾40倍。在贪污犯被抓概率低的情况下,有的被抓的贪官往往还很不服气,会说:为什么抓我不抓他?认为自己被抓只是运气不好,所以很多人心存侥幸。制止犯罪不在于它的法律是否严厉,而在于犯罪者受处罚的概率。如果违法者受处罚的概率很小,即使再严厉的处罚都不足以制止犯罪。如果犯罪被发现的概率很高,它的震慑作用是巨大的,问题是让贪污者付出代价。”
走进小院,两位妇女坐在长凳上静候约谈。眼前场景使我想到一个词语——“贪污成本”。当一个人开始贪污,就开始面对巨大的心理压力,因为不知道哪天会被检举揭发。这就是“贪污成本”之一的“举报压力成本”。
走进一个长廊,里边的装修可谓金碧辉煌,但又不失简朴。走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挂着一个不大的长条形枣红木镜框,里边镶着调查局的局徽:一只犀利的大眼睛——寓意着在这只大眼睛的注视之下,任何贪污行为都难以遁形。
朋友介绍:“新加坡贪污调查局有两个局徽:贪污调查局以前的局徽是一朵荷花和从中间伸出的利剑。荷花象征出污泥而不染,利剑象征着坚决果断的行动。贪污调查局这个新加坡唯一的贪污调查机构,就像一柄利剑,扫荡着新加坡各个领域的贪污犯罪,守护着国家的清廉。如果官员出污泥而染,那么对不起了,利剑将穿身而过。”“对于贪污者来说,早上5点钟可能正是恶梦发生的时间。因为一旦立案,特别行动小组通常会在早上5点钟去行贿者、受贿者、中间人家里拜访,把他们带回贪污调查局“喝茶”。他们的口供会被整理成报告交给总检察长。如果证据确凿,被告将被提控到法庭。”
舆论压力成本:丑行将上媒体曝光。踏入贪污调查局一楼大厅,我们的目光被陈列柜中一封遗书所吸引:
总理:过去两个星期,我感到非常沮丧。对于发生这次的不幸事件,我应该负全部责任。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东方绅士,我应该为自己所犯的错误接受最严厉的惩罚。
你的忠实的郑章远
这就是曾轰动新加坡、轰动国际社会的郑章远事件。这位前国家发展部部长收受了80万新元贿赂。被揭出后,由于不能面对法庭和舆论压力而选择自杀。死前,他向当时的李光耀总理留下遗书。即便如此,国会还是向全国作出了公开说明,以向人民交代国家发生了什么事情。郑章远的贪污行为对他的妻子和孩子造成了永久伤害,他们在案发后离开新加坡,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一些高官贪污犯罪被查后下场都很惨。有的生活无着,有的流落他乡,有的选择了自杀。在新加坡一旦被发现有贪污行为,就再也不会有人雇佣你,你就被社会唾弃了。这使很多人都不敢以身试法。”贪污调查局策划组组长罗荣兴用英语说道:“新加坡严厉的法律和行政处罚,让贪污犯罪者得不偿失。”因为知道我们来自大陆,于是他改用华语:
“我们国家早年的领导看穿了一个东西,就是人是有羞耻心的,所以必须与媒体合作把丑恶暴露出来,让大家看着他。他出来后还要生活,可是他有一个贪污记录,这个记录使他几乎没有机会再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他必须面对的麻烦还很多。所以,除了法律和道德,还要用羞耻心来约束人的行为。”
高额经济成本:一个公务员如果有贪污行为,将要付出“高额经济成本”,处处面对“得不偿失”。陈启明为我们算了一笔账:按照规定,如果一个公务员为政府服务33.5年,那他工资中的每1000新元,可以领到11.6万新元的养老金。如果以月工资1万新元计算,退休时就可以拿到116万新元养老金。新加坡高级公务员的月薪,有的高达30万新元。如果以此作为基数计算,退休时可拿到3480万新元养老金。这就是经济上的贪污成本,失去的远远大于贪污的。
据介绍,一位博物院院长因收受建筑工程队4万新元贿赂,被判刑1年。而他只有几个月就要退休,养老金被全部取消,老年生活失去来源。事实上,贪污者还要付出“亲情成本”,这位老馆长的妻子是一名教师,因受不了打击而自杀。他出狱后形单影只,生活窘迫,晚景极其凄凉。
时间成本:让贪污者承担难以忍受的时间煎熬。有一个停车场的收费员收受货车司机贿赂500新元,以使这位司机停车不用交费。事情被举报后,法庭判受贿者5年监禁。他不服,上诉到高等法院,高等法院结合他曾有犯罪前科,新账老账一起算,判他20年,此人至今仍在服刑。
新加坡反贪的撒手锏——让贪污者承担巨大的心理压力、舆论压力、时间成本与经济成本,让每个人都明白:失去的远大于得到的。
走出反贪局,心里沉甸甸的。
路边数不清的商店让人您流连忘返,新加坡不愧为购物天堂。一个名叫麒麟大厦的商场吸引了我的目光,橱窗上贴有红色鱼尾狮标志。我知道,这是旅游促进局和消协推荐的商店,可放心购物。新加坡大商场的价格是固定的,这点符合我的习惯。虽然新加坡物价较贵,我还是走了进去,买了一件小礼物,是用香蕉树纤维编织的茉莉花环,工艺精湛。又挑选一包咖喱粉,以资纪念。入乡随俗,随即向店主索要了发票。
走在新加坡的大街上,我的思绪却飘向了大陆内地。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我国开展反腐败算起,腐败反了十多年,但大有割韭菜之势,割一茬,生一茬,前腐后继,层出不穷,其原因就腐败的高受益、低成本、低风险。研究新加坡贪污调查局,有助于深入认识新加坡廉政制度的优劣利弊,并有助于我们有选择地借鉴之。
目前我国面临的腐败形势比五十多年前要严重复杂得多,腐败大鳄层出不穷,已经到了不仅杀鸡猴不看,甚至到了杀猴猴不看的严重地步。近年来因腐败被处以极刑的腐败分子不可谓不多,职务不可谓不高,但腐败多发、高发的势头仅仅得到了初步的遏制,这其中的教训是十分深刻而又耐人寻味的。这种现象正应了“小洞不补,大洞吃苦”的古训。
借鉴新加坡的反贪经验,要按照“不敢贪”:无处不在的查贪“法眼”,让各级公务员都切身感到“伸手必被捉”而警示自己“手莫伸”。进而使全社会意识到,任何贪污行为都极易为反贪机构所发现,并会受到严厉惩处。“不能贪”:堵塞任何引发贪污行为漏洞的制度建设。“不用贪”:足以抵制贪污诱惑的较好待遇。“不想贪”:按廉政教育的优先次序,确定有力、有效又有操作性的反贪廉政目标。以“不敢贪”为前提,以“不能贪”、“不用贪”为根本,以“不想贪”作为以上“三不”基础上的固本培元举措,收“细雨润无声”之效。
下午参观了新加坡国际企业发展局(IE)和新加坡警察总署(SPHQ),对他们的工作人员干练、敬业和规范和高效率留下了深刻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