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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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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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没想到会跟一位韩国女子走得这麽近,这份友情多多少少化解了我在异乡的不如意,给了我很多安慰。 那个阳光暖洋洋的冬日下午,善姬一脸幸福地加工她那件新娘装,我呢,帮她做些缀在新娘裙上的白色的纱花,我从来没做个这麽细致的女红,不过按善姬的示范做出来的纱花倒也过得去,很窃喜于自己的手艺。一个下午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我从纱花里抬头叹道: “善姬,我感觉象是自己的妹妹要出嫁一样。” 真的,没有想到跟一个韩国女孩会混的亲如姐妹,半年多来我们一起做饭,一起念书,一起去酒吧,别人要是找我找不到,找到善姬的话,她准能告诉别人我在哪儿。友情也在这种平平淡淡,柴米油盐的生活中,渐渐深深印到心里去。 认识善姬不多久,正是我考试的时候,我的住家离学校很远,单程要两个多小时,光在路上就够折腾人了,善姬见我天天来回跑,实在很辛苦,就邀请我搬到她的宿舍里去住几天,好专心应付考试,有一天考前夜里,我照例又不得不临阵磨枪,在图书馆熬,半夜一点来钟的时候,天气突然大变,狂风大作,雷雨交加,另一位同学出手相助,用车把我送回家,我回宿舍後怎麽也敲不开善姬的门,心想这家伙也睡的太死了。正担心今晚怎麽睡呢,就见善姬拿着雨伞,湿淋淋地回来了,见我已在门口,常嘘了一口气,说总算找到你了,原来她被风雨惊醒,想到我没有带雨伞,很担心我回不来,就起床去学校找我了,刹那间,我真得被她的关心感动,想她也是一个女孩子,半夜走过无人的街道,只为了去给朋友送一把伞。 後来冬季学期,我申请到了学生宿舍,特意要了和善姬一层的,所以我们就有机会天天交流中韩厨艺了,吃过饭後,便照例是泡上两杯茶,一盘零食,然後海阔天空地瞎聊,其实我们两个的德语都不怎样,一句话里常夹着英文词,也搞不清这个词究竟是英文,还是德文,这样的话说给正宗德国人听,他们也犯迷糊,但对我们两个来说,左右都是外文单词,倒是能反映过来,两个人德语的发音方式也差不多,都带着点亚洲腔,很容易相互理解。她还特善于手语,有一次跟我解释“slip show”,见我不明白,干脆维妙维肖地即兴表演了几个脱衣舞动作,把我笑坏了,追问她究竟去了多少次此类女客不宜场所。 而且由于文化背景类似,所以很有共同语言,我跟她抱怨老公结婚後变得超级懒惰,跟婚前完全两个人似得。她则抱怨她的德国男友,给她买的手表只有25马克,去加拿大旅游的时候,她要吃水果,她男友是这样对她说地,“善姬,我们是出来旅游的,不是来吃东西的,水果回德国吃,比这儿便宜多了。”她买了一种牌子比较贵的薯片,她男友看到後,犹豫再三,还是提醒她了,“善姬,我想超市里还有别的便宜薯片的。”诸如此类事件,不胜列举,她忿忿地跟我说,“在我们韩国,男孩子追女朋友的话,这么小器,肯定被人甩。” “没错,在我们中国也是,这样的男人肯定讨不到老婆。”我深为赞同,“不过,他的收入又不低,这样省钱,以後你岂不会很富啊,哈哈”。 “没希望,他省够了钱,就筹划着到国外度假,买名牌运动设备。在我们韩国,旅游和运动,大家不会化那麽多钱,可是吃和穿,是省不得的。”善姬摇头叹道。 不过,她得意地补充道,“幸好我还有私房钱,”说着从一个针线包里抽出500马克的大额纸币向我扬了扬,我笑地打跌,在如今中国的城市里,从来都只听说过男人被女人钱管得太紧,藏私房钱,没想到在德国,女人还得存私房钱。 我们两个国家,老祖宗交流甚多,所以有很多陋习也相似。有一次我追忆童年时代,因为是女孩,农村里重男轻女,小时候很是受过一些委屈,到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不平衡,跟善姬聊起,没想到,她大有同感,说是在韩国也一样,虽然现在经济发展了,但是重男轻女反而愈演愈烈,以致小学生中男女比例都不平衡了,她小时候也有类似经历,嘿嘿,真没想到,还能在这事儿上找到知音呢。 在外求学,不如意事常八九,或是考试考的不好,或是面试被拒等等,不过,朋友间的关心,安慰总能使我把事情看得开一些。都说女孩子心眼小,其实不然,我和善姬之间,总是尽自己所知所能地帮助地方。 以前在国内,也有几个好朋友,不过,通常是在一起下馆子,上卡拉OK,或者好久不见,有一天打电话过来痛诉感情上的不如意,像这样柴米油盐与共的朋友恐怕只能在国外这样的环境里才产生。国内时候,又要上班,又要定时拜访家人,又要和男友约会,哪有那麽多时间和兴趣陪女朋友啊。现在才有新的心得体会,发现友情不像爱情,爱情是完全没有付出回报规律的东西,友情则好得多。 善姬,或许我们将来回踏上各自人生的旅程,不一定有机会再次见面,但是我们曾经相濡以沫度过我们的留学岁月,一起走过春夏秋冬,一起看过花开花落,美丽的回忆会永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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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宋茜 2003-05-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