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帆风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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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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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邂逅的并不浪漫，还是在凄黑的雨夜我顶着伞快步向家赶时，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到一个在屋檐下瑟瑟避雨的女孩，於是上前道：“我送你回家吧。”她甜甜一笑，抹一下额头打湿的秀发柔声说：“谢谢”。也不是被一群地痞纠缠，我挺身而出使出成龙的功夫，把他们打的豕突狼奔，然後掸掸身上的尘土走到那姑娘面前说：“你没事吧”。 她刚来德国，和我同住一层，询问过我在德该办理的事项，然後谈到我们是老乡，这就相识了，一切都很平淡，因为我们在生活中邂逅。她叫一帆，个不顶高，身形尖削，使她看上去很小巧，额头很宽，眼睛大，我以为她的眼睛有一统脸庞的企图，鼻子和嘴巴都挺小，束一个马尾辫。我说她头发很漂亮，她说她以前是短碎，不扎辫子的。我明白我应该说，那样更漂亮。她看上去很娇弱，惹人怜爱，时常拿些单据来问我，或是德语问题，或是告诉我些新见奇闻。有朋友见之笑曰：“一个懂装不懂，一个不懂装懂”，我问：“何出此言？”他笑曰：“她来问你问题还是和你聊天？”我曰：“当然是问我问题了，只是顺便聊一二个小时”，於是我们都笑，我才意识到我撒谎的本领这麽拙劣，如钱钟书的话“假的老实”。 感情会不会潜移默化地生长，你是否会突然发现有一天你心里闯进一位不速之客，撵也不走，来的突然，什麽时候进来的全然不知。 她的人生格调比较低沉，给人的感觉也是冷冷的。她说她女伴很少，说女人心都窄，不容易相处。她尤其不相信感情，像“铿锵玫瑰”的歌词一样：“她从不以为爱最美，她说那全都是虚伪”，尼采说：“一条虫子被踩後，就会蜷缩起身子，以减少再次被踩的机率”，我断定她是受过什麽挫折。 一帆是单亲家庭，只有一半母爱，但这爱的质量也不高，所以她很爱她家的一只狗，因为只有这只狗会依偎着她，用温柔的目光添她的手，虽然只在她手里有食物的时候。 她不相信爱，也不相信爱情。我问她有男朋友吗？她说“没有”。但经常和我说起一个男人和她的以前。之所以她说没有男朋友，是现在完成时还是将来完成时？我不知道，只怪我的德语文法不好。 她是个奢侈的女儿，有很多衣服。但她却总少一件新的。她不做饭，别人劝也不做，她却能对周一到周五的麦当劳如数家珍。我说她是个从月球上下凡的人，不食人间烟火。 她的性格里有太多的叛逆，她不愿做金丝雀；她的性格里有太多的欲望，她很难不做金丝雀。我说，你只要首先想到我是宠物，然後再想到我是女儿，那你就去吧。追求幸福没有错，错误的也许是追求的方式或者结果。有的人，日子一年一年的过；有的人，日子一秒一秒的过。生活有时给人同样的经历，却不同的感受。生活也许是一种态度。 她常说：“我是双子座的，我是魔鬼。”我戏曰：“身材吗？” 不过，有次上网看星座测试，倒真吓了我一跳。双子座的忽晴忽雨、忽冷忽热、善变、矛盾及双重的个性集於一身。的确，她没有脱掉梦幻的外衣，她仍旧憧憬着。她还有梦。虽然她理性地要证明每件事该做或不该做，她冷冷地说：“没有真正的感情。”同时又希望能碰到一个爱她而又她爱的人。她要自由，同时又留恋笼中的美食。她渴望平淡恬静的生活，而又艳羡上层的富丽堂皇。她善良，而又贪恋各种美丽。她想摄取人生至善至美。她用千丝万缕的欲望为自己编织了一个网，而对任何诱惑她都可能碾转反侧。是的，用魔鬼来形容她也许是一种赞美。她没有毒心，她只有毒刺；她不会害人，她只会伤人。当然，是对靠她最近的人。 一帆是什麽样的人，很难用几个词就能评价出的。也许她是一个把人的本性表现得淋漓尽致的一个。 冬天要分娩了，树木光秃秃的样子真难看。春天来了就穿上你的衣襟吧，生机勃勃才是你的本样。不要让你的心提前苍老，因为当你真正老的时候，你发现你把人生复习了一遍。 路漫漫其修远兮，一路风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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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宋茜 2003-05-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