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的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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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庆吉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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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使人伤感，使人凝思。所以随便什么地方的秋天都带给人无限的遐想。可是，德国的秋天却特别地来得轻，来得静，来得悲凉。 我是去年九月抵德的，时值初秋。所以在拉开我的留学生涯序幕的同时，我也有幸饱尝了一个完整的秋，一个德国深沉的秋。 在中国，每年到了秋天，总要想起陶然亭的芦花，钓鱼台的柳影，西山的虫唱，玉泉的夜月，潭柘寺的钟声。在德国却有另一种清新的感觉，因为这里的树与飞鸟构成了一种“自然”的秋的点缀。德国的树是很多的，生长在莱茵河畔就更显得“另类”。但大多数的树我却叫不出它们的名字。它们都拥有高大茂盛的外表，也许就是这个强大民族的一种象征。但也不泛玲珑的内涵，却又成为德国人严谨作风的真实写照。我不知道这种融合是不是一种巧合，但这里人与自然之间心有灵犀的默契，却是叫人肃然起敬了。 像花而又不是花的那种落蕊，早晨起来会铺得满地，脚踏上去声音也没有，气味也没有，只能感触一点点极细微、极柔软的触觉。清洁车在树荫下一阵扫後，落叶间留下的一条条丝纹，看起来既觉得细腻，又觉得清闲，潜意识下并且还觉得有点落寞。古人所说的“梧桐一叶而天下知秋”的遥想，大约也就在这些深沉的地方。还有秋雨。德国的秋雨似乎比故乡下得奇，下得有味，下得更像样。 在灰沉沉的天底下，忽而来一阵凉风，便悉列索落地下起雨来了。一阵雨过，云渐渐地卷向了西边，天又晴了，太阳又露出脸来。但这样的交替在德国实在是太频繁，在故乡也是前所未见的。细想起来，这里面还有一个辩证法呢。“阳光总在风雨後，乌云上是晴空。”没有人永远拥有阳光，但如果不断地经历风雨，却会经常受到阳光的垂青。其实，我们的奋斗是无止境的，我们取得的每个成绩也不过就是昙花一现，前面仍然是风雨，但风雨过後又是阳光。德国人似乎深谙其中的道理，所以他们特别钟情有雨的日子。很多人也很喜欢淋雨，经常不带雨具、潇洒地漫步在雨中。这也许就是他们的浪漫，他们要借这丝丝秋雨表达自己的情愫，憧憬一个收获的未来。 人造的文字往往将神秘的情操和理外的想念埋没掉，但是，对於秋的颂赞却格外显得淋漓尽致了。足见有感觉的动物，有情趣的人类，对於秋总是一样地能特别引起深沉，幽远，严厉，萧索的感触来的。不单是诗人，就是被关闭在牢狱里的囚犯，到了秋天，我想也一定会感到一种不能自己的深情，秋之於人，何尝有国别，更何尝有人种阶级的区别呢？ 我已经伴着这样的秋在德国走过了艰苦历程的第一站，因为马上就要入大学了，也算是竖立起一座小小的里程碑。但是，当我听说我在北大的同学GRE考了满分、在清华的同学奖学金拿了一等、创业成果辉煌的时候，我感到了压力的重大。但是，“苟其挫而不退矣，则小逆之後必有小顺；大逆之後必有大顺”。学海是无涯的，苦海却是有界，但是现在我却看不见，因为奋斗才刚刚开始。我还有机会在这里品尝一个又一个秋天的滋味。但我却格外钟情在德国渡过的第一个秋，因为她给了我一个全新的感觉，还有无穷的力量。可惜今天已值冬末了，时间是不能倒转了。 秋天，这异国的秋天，若留得住的话，我愿把寿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换得一个三分之一的零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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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宋茜 2003-05-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