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2 11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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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诚实信用还有立锥之地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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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恩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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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期，我们在《APS与法治的冲突一文》里提到，目前APS的审核机制与法治原则存在冲突。于是人们要问：为什么会造成这样一种局面？谁是始作俑者？是谁让德国当局最终下了决心，不惜冒着触犯本国宪法、不尊重中国法律制度的巨大风险，对来中国的几乎所有的大学申请者所持有的文凭进行所谓“真实性”（Echtheit）的审核？答案：不是别人，是中国人自己。 有人会争辩说，怎么会一杆子打倒一群人？“中国人”――这样的断言是否太过武断？德国人也承认：中国申请者许多还是循规蹈矩的，但是，也有一部分人――这一部分人的数量还为数不少――为了达到留学的目的，伪造文凭、证书，混入留学生队伍。据称，这一部分人的数量如此之大，以至于德国当局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才把来自中国的全体大学申请者作为审核对象。这种程度上来理解，中国人作为一个整体，诚实信用受到怀疑是理所当然的事；虽然，这种“怀疑”的合法性本身也受到质疑，但是，这并不影响“怀疑”的合理性。 我们进一步要问：难道留学德国是如此的诱人，以至于人们不惜冒着违反法律的代价，伪造文凭，图谋诈欺吗？ 有这样一种“违法的成本与效益分析”，不知道大家是否同意：如果违反法律的要付出的代价（违法的成本）大于甚至远远大于违反法律将要带来的效益（违法的效益），人们铤而走险而触犯法律的可能性呈减少趋势；但是反过来，如果违法行为能够带来的效益大于、甚至远远大于违法的成本，人们铤而走险的可能性呈逐渐增大的趋势。通俗一点来说，如果一个人伪造文凭进行诈骗不能给它带来任何好处、甚至面临着受诈骗罪的指控并坐牢的危险（成本远远大于效益），还会有多少人愿意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傻事？但是，如果造假文凭带来的是成千上万的金钱利润、荣华富贵的利诱、而且也不一定受到法律追究的情况下，那些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而自己又不具备条件的人们能经的住违法行为所带来的巨大利益的利诱吗？不会有很多人能经的住考验。 想想看：在目前中国很大一部分人法治观念极其淡薄的情况下；在目前国内法治不张、即便是违反了法律也不一定受到有效追究的情况下；在留学海外“洋插队”、“洋文凭”崇洋媚外风气尚重的情况下；在各个留学中介（不管黑心还是不黑心的）现实的与不现实的宣传的利诱、指导、威胁下，发生伪造假文凭的事情能够避免、能够不发生、能够杜绝吗？所以，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德国大使馆北京留德审核部成立之后，造假之风虽然短暂有所收敛，但是，为什么假文凭依然没有消灭，为什么假的APS、甚至假的学生身份也会出现――让我们更是眼花缭乱。网上那些提供APS服务、甚至可以免除APS审核的人们，其神通不得不让人“佩服”。 造假文凭的风气由来已久。从前些年为了当兵提干，有的人就干起了伪造初中、高中毕业证书，不过当时这股风气不是太盛，民间流传也不多。再到后来，就出现了伪造大学文凭、伪造名牌大学本科文凭、研究生文凭等等，去年网络上大家还对一件所谓海外“克莱登大学”的博士文凭的事情进行过质疑。德国境内目前那些持有假文凭的各位中国同胞，在APS出台之后，不少人依然心神不定地处在绝望的边缘。 在中国，造假的风气由来已久。文化大革命期间，“浮夸风”假大空则是从上到下一起造假。或许从那时起，中国曾经清廉一时的官场，欺上瞒下，搞假数字，报喜不报忧就成了习俗。改革开放以来，人们的造假造出了水平，造出了特色：统计数据可以掺水；生猪肉可以注水；似乎现实的一切东西，都可以转化为假冒伪劣！空前的一批造假贩假高手把中国的诚实信用一步步摧毁。人们一味对经济发展（金钱）的追求、对法治的漠视、对社会道德理念忽略甚至抛弃，到今天，在德国，在中国人的这些人的孩子、兄弟姐妹身上终于尝到了苦头。 造假，欺骗，是对诚实信用的背弃。诚实，是做人的准则；唯有诚实，才可以获得他人的尊重、社会的信任。一个被认为不诚实的人，最终将丢掉他的信用。一个抛弃了诚实信用的民族、一个被认为不是诚实的民族，也将被诚实信用所抛弃，最终也将受到信用的惩罚――这个国家的法律也将得不到遵守、得不到尊重。 我们呼唤：中国，让诚实信用回归到我们民族的本性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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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宋茜 2003-05-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