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报部分文章摘选 感谢阅读电子版 欢迎订阅印刷版 每年20欧元 您将定期得到邮寄至家门口的服务 随时订阅 2002
11月

我的恋情

朱佳颖

    物以类聚,这句话我能从情感的深处切切地体会到,就像中学的时很喜欢我们的生物代课老师那样,课余时他带我们这些情窦初开的女生去野外采集标本,还带来他同班的好友,没想到我对那男孩更是一见钟情,这是一场无初无终的恋情。
生物老师毕业留校师大,初始大家几个经常借着不同名义去拜访他们,後来课业太重,也就有些淡了。
但是我还是考了老师的那所大学,希望有一场不期然的偶遇,问一问他的那个好朋友去了哪里,何去何从。辗转才知道他们都结了婚了,便也不痛不痒地经营起自己的恋情了。
见陈川的第一面是男友与他来机场接我。
可能是第一次到德国,形式相对隆重些。晚宴是他们两合作的油焖茄子,三个人吃一盘菜,让我这个在上海一天吃几个宴的馋嘴人马上领悟到留学的艰险。
没多久男友要去另外一个城市办退学手续,搬家事宜等等,将我占托於他。经常的相处,他的某些见解非常简约,为人也相当体贴。我们不由自主地涌出了对对方的好感,小心地掩饰着,以致於男友回来,我重述与他一起看电影。他一惊递过来一个不该说的眼神,怨恨我态度的草率。与他在一起有种暧昧而粘稠的感觉。
陈川接到B市大学的入取通知後就走了。过後的两年我们或有或无地联系着。我在B市的女友告诉我,陈川将我写的东西放在镜框里挂在墙上。女友总觉得我们之间有点什麽。
我的学校刚好要到B市有个座谈会,我决定去看他时,我们已经离别三年了。三年对一生来说也只是转眼一瞬。
他变了好些,沉闷了许多,B市的文化气息很浓。他晚上都会来接我看电影、听歌剧,喝咖啡,一个礼拜的座谈会就要结束了,我心里也不知为什麽很惆怅,想与他喝酒喝得一醉方休,不想走了好几家饭店竟然因为太夜了,不供应了。
我们都是太相信缘分的人,觉得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他也就踏着清冷的月光走了。
我心里有种不是很痛快的感觉。
待要睡下的时候忽然接到他的电话,不想才分离又有些什麽话呢?他说他现在变了许多,变俗了许多。我有些惊异,为什麽说这些呢?同屋有另个女生在睡,我也不便多说些什麽,又道了一次别。
间或後来一直听说他没有交到什麽女朋友。
又过了四年,听另外的友人说他搬去与他的男友同住了。不太能接受,心里还记着我们在一起的那种柔情似水的对视。
女人不免因自己的多情而感伤,不住地想着,遇见他的时候该会不会去问:“川,你有真的喜欢过我吗?”

设计:宋茜 2003-0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