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2 12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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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曼、赵薇、胡锦涛和民族主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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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 乃 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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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九月初，本报读者殷美阑女士给笔者发了一份传真，邀请我去在曼海姆（Mannheim）郊区花园镇(Gartenstadt）参观在那里举行的希特勒统治期间德国民间抵抗纳粹各种活动的展览会。殷女士认为，民间自发性的反纳粹的纪念活动值得推荐，这等于是国民的自我教育。当年，如果没有民间千千万万个小希特勒，魔头希特勒是没有生存空间的。花园镇的这类展览有助于消除民间小希特勒的滋长。 殷女士还说，德国极右党派如共和党（Republikaner）的右倾和排外，应当予以贬斥。正面报道这类有意义的国民自我教育活动，有利于排斥和打击极右党派和个人。她还指出， 日本军国主义抬头，中国年轻演员赵薇穿日本军旗拍照等事件，反映了国民教育的不足，历史教训，大家不能忘记。 后来，殷女士又发来一篇文章，详谈了这类民间自我教育重大意义（见殷女士一文）。 笔者读了殷女士的传真和文章，很受启发。适逢今年德国大选和中国共产党举行十六大。德国这类的展览会和各种民间自我教育和中国缺乏这类活动分别在德国议会大选和中共的十六大留下了发人深省的痕迹。 9月22日德国大选，选民决定社会民主党和绿党继续联合执政。原定也在9月，后又推迟到11月初，中共举行了十六大，私自决定继续独裁统治中国。德国选举结果爆了个小小的冷门，追求选举中得18％选票的自由民主党在选举结果时只得了7％的选票。中共十六大选举新的领导层时大爆热门，胡锦涛如期当上了中共新一任的总书记，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了婆婆。 当然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德国自民党得7％的选票，把试图卷土重来的德国基督教民主联盟和基督教社会联盟的联盟党的梦想破灭了，基社党主席、联盟党总理候选人施滔勃尔只好如他的祖师爷施特劳斯留巴伐利亚州继续当他的州长。胡锦涛的总书记当得窝囊，他的前任江泽民步当年邓小平的后尘，继续担任握有实力的中共的军委主席，如“太上皇”盯住“皇帝”胡锦涛不许越雷池一步，胡不过是个“儿皇帝”。 德国联盟党骂自民党“Schei遝!”，没有管住他们的副主席米勒曼的反犹太和反以色列的行为，导致自民党在大选中的失败，致使联盟党和自民党无法如愿重新接管政权。 米勒曼是目前德国政界的名人，他七十年代就加入德国自由民主党，与自民党老一代领导人谢尔（曾任西德联邦总统）、根舍、岚姆斯道夫等有着同样资格的中年政治家。在联盟党和自民党联合执政十六年期间（1982－1998），他在科尔政府里多次担任部长，90年代初，接替老资格的自民党元老根舍担任副总理，并兼任经济部长。他的处事简明、果断、泼辣，而且很容易抓住要点，本来是德国政界很有希望的政治明星。 但也是个颇有争议的人物，在担任副总理和经济部长期间，他就因为以经济部的信纸替他一个亲戚的公司写推荐信而被迫辞职，同时，他试图接任自民党主席的愿望破灭。然而，密勒曼是个不甘失败的人，他在他的政治发源地北莱茵州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又积聚了政治能量，东山再起。在他的努力下，北莱茵州的自民党在州议会选举中重新进入议会，他自己当然又成了该州自民党的中心人物。就是因为密勒曼的效应，自民党在整个德国的声望走出低谷，在几个州的议会选举中节节胜利。 于是，密勒曼马不停蹄，与自民党联邦主席魏斯特维勒一起提出了在2002年德国联邦议会大选中争取18％选票的目标，在他的继续鼓动下，魏斯特维勒改写了自民党的传统，第一次以自民党联邦总理候选人出现在德国竞选的舞台上。 密勒曼的这些主意本来是无可厚非，改传统，出新招，是每个有出息的政治家应有的魄力和本领。然而，密勒曼以反犹太和以色列的主意和新招，试图在德国右派选民中争取选票，说明他把德国的政治状况估计错了。 密勒曼清楚，自从“911恐怖事件”后，世界各国的右派势力有所抬头，而且右派党纷纷在许多国家的选举中，得到了选民空前的支持，在荷兰、法国、意大利等国家，右翼党分别上台执政。密勒曼看准了这个机会，在魏斯特维勒鼓励下，密勒曼向在德国居住的犹太人组织和以色列沙隆政府提出了激烈的批评，其中，有些对犹太人组织负责人费利德曼和以色列总理沙隆的批评可能是在理的，得到了部分选民的支持。但在大选之前，密勒曼散发的反犹太人的宣传小册子，那可是很有民族主义的味道了。 要知道，在德国，由于历史的原因，民族主义不可能得到支持，而且也不可能得到右派选民公开的支持。结果大家都清楚了，自民党在大选中得到了连18％的一半都不到的选票，失去了重新上台执政的机会。 谈到民族主义，笔者就想起现任联邦德国总统劳在一次集会上的一段话：“我是爱国主义者，但绝不是民族主义者，因为民族主义者虽然表面是爱自己的祖国，但他排斥别人的祖国。” 谈到民族主义，我们就会想到当今的中国领导人。大家还能清楚记得，在三年前的科索沃战争期间，中国政府为了摆脱“六四”屠城十周年、法轮功修炼者的抗议活动以及国内大量失业的困境，利用国人的爱国主义心理，挑起了一轮民族主义的浪潮。当时，中国领导人胡锦涛的电视讲话对这场浪潮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如今，在当年民族主义浪潮中扮演了主要角色的胡锦涛当上了至少是名义的中共最高领导人。在笔者看来，目前维系中国共产党在中国独裁统治一是它手中的国家机器，另外的就是将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混淆在一起，用它强大的宣传机器往国人脑子里灌：讲爱国时，必须同时找出另外一个或者几个国家作为攻击的对象，将爱国主义推向极端，最后变成彻头彻尾的民族主义，而民族主义发展的极端就是当年希特勒的纳粹德国和日本的军国主义。 二次大战后，日本军国主义从来没有低过头，而赵薇穿着有日本军旗图样的服装招摇过市，其背景的严重性完全没有引起国人的重视，只在表面上指责赵薇本人，没有从根源上去找问题的所在，实际反映了中国国民教育的一场严重的危机。赵薇、我、你、都是这场危机的受害者。我们希望中国领导人抛弃一党私利，在国人中广泛开展对民族主义危害性的讨论，要让大家知道，民族主义在德国和日本是有害的，在中国也同样是危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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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宋茜 2003-05-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