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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共来过三次布达佩斯。
一
第一次是1982年，那时我刚来德国，暑假与几位同学开车去希腊玩。我们那辆二手破车，一路上走走停停。风星夜宿，过境匈牙利时，我才知道首都是布达佩斯。
那时的匈牙利还是个共产国家，在我记忆里，好像都是一片灰：灰色衣服的匈牙利人，畏畏缩缩地在街上晃来晃去；灰色制服的警察，背著武器，面无表情地来回巡逻；连在翻垃圾箱的狗，也是灰头灰脑的！
我们经过一条好宽好宽的河。
坐在驾驶盘前的尧克抓了抓他的长发说：这应该是多瑙河吧。
“这麽灰！哪里是蓝色多瑙河？”我失望地大叫。“布拉姆斯一定是色盲”，不知谁接了一句。
我们在城中毫无目标的开来开去，念戏剧系的卡特琳娜说“你们瞧，布达佩斯人，穿的真的好土！”何曼叼著烟，这些房子也是破破烂烂，好多洋台都快倒了，甚至长满青苔！
我毕业後，给他们作城市计划。
他是我们年纪最大的，二十七岁，念了好几年建筑。我也不甘示弱，我用我的画笔，就这轻轻地一点，布达佩斯马上就改样了。
经过一大片广场，有一些雕像，旁边有所公园。我们下了车，坐在草地上，分了最後一瓶可乐。
卡特琳娜的低胸大花裙，尧克的披肩长发，何曼的嬉皮打扮，我的紧身牛仔裤，引起很多人注目。
这时有一个人走过来，彬彬有礼地说：“要不要换钱？你们有车，去我家换，比市价高十倍。”
我们一口答应，由两个男生陪他一起去。临走前，念社会系的尧克作了个V字：“马克斯万岁！共产党万岁！”
荷曼用力踩著油门，叼著烟：“等一下就好，今晚我们可以大吃一顿。”
就是这样，我们等了一下，等了两下，等到太阳下山，等到急得全身发抖，终於等到了他们。
远远的就看到尧克的披肩长发，在银白色的月光下，突然显得好滑稽。
他喘著气说：“这个人一上车就叫我左转右转的，最後开到城外一小村落里下了车，说了一句：‘谢谢我们送他回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鬼影子也找不到。”
何曼把烟蒂丢得远远的，咬牙切齿地接著说：“这狗屎的布达佩斯！连一个德文路标都没有，真他妈的蠢！”
二
第二次去布达佩斯，是带著15岁的女儿，坐了18小时的旅游巴士，到达旅馆後，我躺在床上已不能动了。
安雅打开电视，看MTV那种饶嘴歌，喊个不停砰砰砰砰砰砰。
我抱著发涨的头，用尽丹田之气。
关上电视！我们出来是度假的，特别买了好几本旅游书，可以看看吧。
她翻了两下，把书一丢，翘著嘴巴说：“好无聊！既是度假，就该让我作我喜欢的事。”
第二天起来，我全身酸痛，拖著沉重的脚步去用早餐，喝了两杯咖啡後才注意到，安雅又穿了件露肚子上衣。
“安雅！现在马上给我去换！”
“妈！你已经老了！”
我感觉到血液一下子冲到脑门。我是为你好，你会得到肾脏炎，膀胱炎，尿道炎，子宫炎，到时我又得照顾你。
她突然改用中文说：“妈！小声一点！每个人都在看你，让我多丢脸！”
安雅终於同意去参观国会大厦，出了地下车站就看到那高约96公尺新哥特式的砖红色屋顶，这真不愧是佩斯城最大的建筑物，里面就有691个房间，200座雕像18个大小庭园，无数的小回廊，小尖塔，还有数不尽的璧画、雕刻、璧毯、珍贵的骨董家具。建筑材料许多采用黄金与大理石，金璧辉煌，看了真叫人眼花辽乱。
我们坐在多瑙河畔，六月暖暖的微风吹来，碧蓝色的河水，应著点点的晴空白云，美得叫人陶醉。
我指著对面的老城布达市。
“安雅！你看那半山上的白色城堡-渔夫堡说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妈！我肚子饿，去吃麦当劳！”
“123456789”，我数著，真有九条桥跨越多瑙河、连接布达与佩斯呢！
“Pizzahot好不好?我可以合分。你胖，我给你大块。”
有狮子头的那座桥叫桥，白色的桥叫伊莉莎白桥。我聚精会神地读著观光手册，在河中间的那个小岛叫马格丽特岛，有花园、修道院，不过晚上最好少去。
“妈妈！我陪你去中国餐馆啦！”
午饭是标准的匈牙利菜，有炖牛肉，浇著厚厚的浓汁，配著酸黄瓜，青椒，沙拉，马铃薯饭後每人一杯义大利咖啡。精神又来了。
我们到 aiicsy-Zsllinsky 街，这是布达佩斯最热闹的大道，已脱离共党独立十年的匈牙利，房子在粉刷，道路在拖宽，一片欣欣向荣之气。
经过国家歌剧院，路过圣史蒂芬大教堂、路德教堂，我提议进去看看。
“妈！这些都是老掉牙的东西，有甚好看。而且德国到处都有！”
经过李斯特博物馆，我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她。“李斯特是匈牙利最有名的音乐家，里面有他的书籍、手稿、钢琴。你小时学过钢琴，弹得好棒呀！李斯特生前又是个有名的美男子，安雅，你一定会喜欢看的。”
“妈！你好虚容，只注重外表。再说我早已不是小孩子了！”
我望著她那抹的红红的嘴唇，擦得蓝蓝的眼睛，真想一巴掌打下去。可惜现在是1999年，我们又住在柏林。
“那你来布达佩斯干甚？”
“是你叫我来的呀！我早就与妮娜、丽沙、阿尔备特约好租录影代，开睡衣Party……
三
五年後，我坐飞机来到布达佩斯。
踏出乾净摩登的机场，排队等车时，机场服务员问我要去的地址，写了1600F，刷的一下，就来了一辆计程车。半个小时到了旅馆，司机照单收费，宾宾有礼地帮我开门。
有钱真好！
这次是为开会而来，节目安排得很紧凑，有许多专题演讲，如匈牙利作协的，匈牙利观光局的，还有从瑞士、土耳其、奥地利、德国、法国来的会员。
也有观光节目，例如马术表演，一位骑士站在马背上，可以驾驶八匹马飞奔而驰。到现在我不知为甚，也许打仗时我方目标显注？不过因此，我却记得牢牢的。匈牙利人是公元896年从乌拉山来的游牧民族——马扎尔人。
我们参观了圣齐尼温泉。泡温泉，那是罗马人占领布达市时发现了布达山下的温泉，引进的文化。在土耳其统治150年中，更把此嗜好发扬光大。今天已成了匈牙利最盛行的国民运动。
我们又参观了哥德履皇宫，这是西西公主最喜欢的皇宫，一部电影“我爱西施”，把她扬名於世，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
从17世纪开始哈布斯堡王朝就统治匈牙利。1867年西西加冕为奥匈皇後，她努力学习匈文。她最忠心的女伴IDA是匈牙利人，IDA与匈牙利自由派领袖GyulaAndrassy，Ferenc Deakuidaida均有密切来往，西西也间接地受到影响。所以西西极受匈牙利人的爱戴。
那段时期，布达佩斯大兴土木，建了国家歌剧院、西洋美术馆、现代美术馆、匈牙利博物馆等。当然还有最让匈牙利人骄傲的欧洲第一所地下车道。
二次大战後，匈牙利像所有东欧国家一样，受治於俄国，但第一个反抗共产党成功的是布达佩斯人。
十四年前，成千上万的东德人投奔布达佩斯的西德大使馆，使馆人满为患。这条导火线，间接促使了柏林围墙倒掉、两德统一。
东欧的共产党国家，也因此像朴克牌一样，一张一张地倒了。
现在人口一千八百万的布达佩斯，除了城市建筑稍嫌破旧外，走在街上的行人打扮，与西欧城市没甚差别。(其实好无聊)
今年五月一号，匈牙利加入欧盟，记者访问布达佩斯居民，你们会想去西欧吗？可以赚到3-4倍的钱。多数人都说“不”，他们的答案很简单，因为在这里可以讲匈牙利话，跳匈牙利舞，看匈牙利文。
这也是我这次在布达佩斯最快乐的事：讲中文，唱中文歌，听中文演讲。
好像很俗对不对?
可是您知道我必需压著嗓子讲德国话，用六种文法表达自己，人家还不一定都听得懂，已经有二十年多年了！真的满痛苦！
回柏林的飞机上，与一会友同座。我与她不熟，她是中国来的，我是台湾生的。可两个人坐在一起，连呼吸声都能听到。所以我想，她和我一样，很尴尬，很头大。
不知谁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今天天气好。”
“是呀，没下雨，真好。”
“下雨，就冷了。”
“对呀！冷了就糟糕，我衣服带的不够。”
“我也是！每次出门就是少一件衣服！！”
“布达佩斯没时间逛衣服店。听说便宜一点。好可惜！”
“柏林在大减价呢！”
“真的？在那里？”
“在Karstadt百货公司的义大利皮鞋，在Dogulas店的法国化妆品，在KDW的女装。”
一个半小时後飞机降落柏林，我们已约好去吃柏林最好、最便宜的寿司。
如果海峡两岸都能像我们一样，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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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欧元在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看歌剧
孔晶
仰慕这个音乐之都很久了，美丽的金色大厅，迷人的兰色多瑙河，世界闻名的新年音乐会，这所有的一切使得维也纳成为全世界音乐爱好者心中的圣殿。
小女子不才，自小对音乐极其的感兴趣，这次去维也纳之前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在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看一场演出。不过作为一个只能穷游的学生，这高雅艺术的高价门票却也让我望而却步。幸好同行有一超级音乐发烧友，她极力鼓动我一定要把握机会，并建议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去国家歌剧院那里看看，也许能碰到学生票或者打折票也说不定。最後我们决定去那里碰碰运气，并且协议如果票价低於50欧，我们就咬咬牙进去享受一次。
当我们从地铁站里钻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久仰大名的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第一反应是失望。比起巴黎那华丽如结婚蛋糕似的歌剧院，这个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栋很不起眼的街边建筑物而已，和它的名气很不相称。不过当我走近它，细细的品味时，才渐渐的感受到了这座歌剧院细腻的美。那角檐的花纹饰物十分的精细，不同於巴黎的华贵逼人，却也有一份含蓄的韵味。
我们在门口转了转，没有找到卖票的地方， 只是看到当天晚上的演出是一场歌剧。正对着正门的广场上有一个卖票处，门口排了老长的队伍。我还没来得及去看清楚那里到底再卖什麽样的票，就被几个穿着传统服装的人给包围了起来。在到达维也纳之前，就有朋友事先警告， 不要去看那些穿传统服装的人介绍的演出，因为那种演出不是在国家歌剧院，只是在边上的一些小剧院而已。所以我们也就懒得听他们罗嗦，很快的摆脱他们後，转到了歌剧院的後边。说实话我一直看不出来哪里是这个歌剧院的正门，哪里是後门，觉得从外头看好象都是一样似的。
当我们转到歌剧院的後边时，突然看到在一个小门边有2个老头在排队，第一个是个当地老头，拿着书和板凳。第二个是个日本老头，一看到我们就笑咪咪的迎过来用不是很好的英语和我们聊开了。现在想想，幸亏当时遇到他，不然我们根本无法知道如何去买这麽便宜的票，当然也就不会有这篇文章的产生了。这个老头是冲绳人，69岁了，一个人从日本坐飞机到欧洲游玩，买了欧洲火车联票打算周游列国，已经去了3个国家，他的这趟欧洲之旅就是一趟歌剧之旅。他给我们看他的时间表，从9月20号到11月20号，几乎每天都要看一场表演。因为看的表演的数量很多，不可能每个地方都去买正常价位的票，所以他就对各个地方如何能买到便宜票很有研究。当他知道我们也想在国家歌剧院里看演出的心愿後，就十分热情的告诉我们，因为这个歌剧院在正对着舞台的地方有一小块站席，顾名思义，就是没有座位的地方。那里的票价是每人3,5欧，因为十分便宜，所以很多人都会来这里排队买这种票，因此必须要很早来开始站队。演出是晚上7点30开始，他旁边的那个门在4点30就会放人进到里边去继续排队等待买票。我听他这麽一说，一看表，天哪，才3点而已啊。他看到我的动作笑了笑说，如果真的4点半才来就会发现这个门口已经站了很长的队了。因为站席地方有限，所以如果排在很後边，可能就买不到票了，所以他下午2点就来这里排队了。
我们开始还很高兴居然这麽幸运让我们知道如此便宜的票，但是(转下版)(接上版)後来发现我们必须要用3到4个小时来排队时就有点犹豫了。出去玩时间很紧张，本来维也纳就只安排了2天，如果花一个下午只是排队，那其他地方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观赏了。我们3个人就坐在一个广场上开始民主投票，结果2比1，我们2个古典音乐发烧友觉得如果到了维也纳，并且知道有这麽便宜的票，结果都没有在这里听一场歌剧，那将是十分十分大的遗憾。感觉上就象去巴黎而没有看到凯旋门和铁塔，去埃及而没有看到金字塔一样。我们下定了决心当天晚上一定要进入歌剧院里去。所以我们就兵分两路，一路继续进行他的维也纳之旅，去寻找他心爱的金色斯特劳斯雕像。另一队杀回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去圆我们的歌剧梦。
当我们回到歌剧院时，那个日本老头象是料到我们会回来似的，十分高兴的冲我们俩笑。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他的後边已经排了4，5个人了。我们吓了一跳，赶快站到了队尾。排队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幸好是2个人还可以聊天。那个老头又跑过来和我们一阵聊，有时候他的英语实在不够用了，就开始给我写，他写的很漂亮的繁体字。在他的解释下，我总算明白自己排这麽辛苦的队要看的歌剧的大概意思了。而且有点意外的是这个歌剧居然是贝多芬唯一的一部歌剧。呵呵，赚到了。排在我们後边的当地老头也想过来和我们聊天，可惜他不会英语，我们不懂德语，鸡同鸭讲了半天，他只好放弃，很无奈的站在一边看我和那个日本老头连比画带写的聊着，也许他很奇怪为什麽我和那个老头说不通， 却可以写明白。
大概4点左右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我站的脚都酸了，温度也低了很多，後头看看果然已经是很长的队伍了，看起来都是当地人，而且年轻人和老年人各占一半。 这和我去年在安特未普听音乐会时几乎没有年轻人的情况是个很大的反差。任何文化都需要年轻人的支持才能长胜不衰的传递下去，维也纳果然不愧为音乐之都。大家好象都是有备而来，我还看到两个年轻人直接把电脑带来，坐在地上打起游戏来。不过除了少数几个人，其他人都没有带凳子的样子。奇怪哦。如果经常来买这种票，应该知道这种排队的痛苦，怎麽会不有备而来呢。
好不容易到4点半了，那个小小的门果然打开了。我们按顺序走了进去，走过一个短短的走廊，转了一下，就看到一个象餐厅的地方，再向前走，走到一个门的边上就停住了。看到打头的那个当地老头把凳子往地上一放，整个队伍就各找各的地方，继续沿着墙角站着等待着7点的来临。里边比外边好了很多，最起码暖和了很多，也没有那麽多来往的路人的奇怪的注视，而且还有地方挂衣服。很好笑的是，这个时候很多人才把他们开始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小凳子拿了出来，外国人还是很爱面子，刚才在外边等了那麽久就是不肯拿出来，现在进入到歌剧院里边，没有人看到了，才放心的坐了下来。结果我们2个可怜的菜鸟只能坐在地上了。
同伴坐不住了，出去转了转回来说，後边又排了很长的队，那个队已经拐弯所以我看不到。我们因为来的早，所以排在第7，8的位置上，当时排的辛苦，现在看着後边那长长的队伍很有点成就感。我在起来活动的时候也跑到後边去看了看，想找找看是否有中国人，结果东方面孔倒是有好几个，就是怎麽看起来都象是日本人啊。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小伙，我左看右看都是中国人，我就很高兴的过去直接用中文问他，你是中国人吗，小伙正在喝水被我吓了一下差点呛到。不过我一看他那迷茫的眼神就知道没戏，他一定不是中国人。果然他很迷茫的用英语对我说他是韩国人，又问我是哪国人，找他有什麽事，我只能笑笑说我是中国人，我想找找看是否这里也有中国人。整个队伍里的东方面孔好挺多，而且几乎都是学生摸样，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这个方法能买到便宜票的，难道他们也这麽运气正好碰到到那个日本老头一样的人？
往回走的时候还看到那个日本老头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日本MM，总算能说日语了，刚才和我说话一定憋死了。
7点了，大家已经有点虚实待发的感觉，突然前边几个人从一个工作人手里拿了张小纸条，然後几个人围在一起用德语讨论着什麽，有些生气的样子。我凑过去问那个日本老头发生了什麽事，他可能是刚和那个日本MM讲太多日语了，居然也冲着我说了一串日语，看到我茫然的表情，他才恍然大悟似的用英语告诉我说那个歌剧的主唱临时换人了。原来如此，只要不取消表演就行了，我管他谁唱呢。反正我也不认识，而且能来这里演出必定水平不低。
7点20分，终於芝麻开门了。我们按次序经过了那个门，才发现那里就是歌剧院的正门。我们一个个跑步到卖票处快速的买了票，然後又跑步上楼。那个老头在前头跑还回头示意我们快点跑。我心里很奇怪，都买了票还跑什麽哦。等我们都上了楼後，就在另一个玻璃门前站成了2队，又开始等待。後边的人被带到了对称的那个门外一样的等待着。有一个服务人员还过来对我说我可以把衣服存上，我还以为象在比利时一样可以免费存的， 结果等我把衣服给了那个存衣处的人後，那小伙把衣服挂上後对我说：1
EURO。我晕，早知道还要花一欧来存个衣服我就不存了，那麽轻我自己抱着都行，难怪我们那个队伍没一个人过去存衣服，以後一定要跟大部队行动一致。等我存完衣服後，两手空空回到队伍里，我前边的日本老头和一个当地老太太，很奇怪的看着我，然後噼里啪啦的开始对我说了一通，可惜一个说德语一个说日语，那阵势让我想不郁闷都不行。幸好他们最後明白我只懂英语，立刻换了语言，那个老太太还拿她的丝巾给我看，我才明白过来他们是要告诉我，我应该拿样东西在手里，因为一会进入到那个没有座位的站席里，我们要在中间出去休息的时候，用自己的东西来证明这个位置是我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凭证。真是不试不知道，窍门真奇妙。
7点30分，总算又一次芝麻开门，我们跟着服务人员， 上了楼梯， 停在站席门外，等几个看来是特殊分子的人进入去，两边的队伍才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快速的冲入到站席里，我们站到了最前边一排靠中间的位置， 接着把代表自己的东西放在站立位置的前方的栏杆上。然後才喘口气开始打量这个世界闻名的歌剧院。这是我第一次进入歌剧院，以前去的都是音乐厅，比歌剧院大很多，而且都是长方形。歌剧院因为声音传播的原理，一般都不大，并且都是圆形的。开始我们还以为国家歌剧院就是举办赫赫有名的新年音乐会的新色大厅，还想着以後回去有炫耀的资本了，毕竟能在金色大厅里看一场演出也是很值得炫耀的。结果进来後才发现根本就搞错了，歌剧院和音乐大厅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哎， 有点遗憾，不过这个国家歌剧院也是很有名气的。里边布置的金碧辉煌，头顶一圈包厢很是豪华，价格应该也不菲。我们的站席虽然很便宜，但是地理位置很好，因为歌剧院本来就不大，所以我们感觉离舞台很近，除了没有座位外，其他一切都很好。不过腿因为从3点半排到7点半已经有点麻木，想想还要再继续站3个小时看歌剧，就有点发憷。突然边上的日本老头让我抬头往右上方包厢的最高处，最靠近舞台处看。他说那里的位置票价是2欧，同样没有座位。我问为什麽比我们还要便宜，他说因为那里只能听，什麽都看不到。原来如此， 如果是听音乐会还行，听歌剧就有点可惜，要是看舞剧那还不如根本就不去呢。 还是我们的位置好。
看看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了，怎麽人还没几个啊。我朋友在旁边说会不会和国内一样， 没几个人来看，而我们站席这里这麽多人也只是因为票价便宜。那就好笑了，等演员出来一看，最後边的站席满满的人，其他地方空空的。结果一会人开始多了，奇怪的是很多东方面孔，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日本人，还有穿着和服的女人，还有的坐在包厢里。怪了，难道今天是日本包场？渐渐的人多了，欧洲面孔总算又占了大多数。他们看我们这些在站席的人希奇，我们看他们也希奇。最後人全到齐了，所有的位置都坐的满满的，刚才朋友还担心没有多少人呢。
眼看马上就要开演了，我在抱怨听不懂挺讨厌的，突然一个在我身後的女孩告诉我，我面前的栏杆上有一个小型的翻译器，可以看到他们在唱什麽。哇，这个消息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在听天书了。这个女孩在德国读书，经常到维也纳来听这种便宜票的演出。
演出开始了，当指挥出现向大家致意时，我才明白为什麽今天这里这麽多日本人的原因了。 因为指挥就是曾经指挥过新年音乐会的国际指挥家，日本人小征则尔。我对小征则尔的印象一向很好，他经常到中国进行音乐方面的交流。而我对他印象最深的是前几年，在他指挥新年音乐会的时候，在快结束时乐队里有几个代表用自己国家语言向全世界人说新年好。他是最後一个，首席小提琴手是倒数第二个。当时那个首席小提琴手站起来向他一笑，然後用日语说了句新年好，全场都在笑，大家都看着他，想知道他该用什麽语言来说这句话。结果他不紧不慢的对着全世界人用中文说了句：“新年好。”当时大厅里人的估计不知道那是中文，所以没有什麽反应，当时在直播的中国播音员十分意外的笑着说，他居然用中文说新年好。我也在他说出来的同时笑了起来。
歌剧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说一个妻子凭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营救了丈夫生命的故事。我一边要看舞台，一边要看翻译。脑袋象小鸡啄米似的点个不停，够累的。歌剧演员不带麦克风，依靠他们自己本身的技术和剧场的科学性，他们的声音洪亮的传遍整个剧场。
歌剧看完了， 感觉十分的好，这是我第一次看歌剧，彻底改变了我对歌剧的感觉。以前从来不喜欢，觉得反正听不懂，现在则觉得任何的艺术形式都有它存在的价值。说实话开始我还有点犹豫是否来这里站队，因为我不是很喜欢歌剧，而且在维也纳演出，必然是用德语唱，我怕听不懂意思会觉得无趣。现在觉得当时毅然觉得排这个队的决定真的是太对了。第二天歌剧院上演的是天鹅湖，我十分喜欢这个舞剧，如果不是因为EUROLINE的票太贵，浪费不起，我可能会在维也纳再呆一天的。所以如果大家想去那里看演出，最好事先查好节目时间表，这样就不会有遗憾了。
在音乐之都的国家歌剧院用3，5欧听一场贝多芬作曲的歌剧，这样的经历永远值得我去回味。
欧游记
陈穗
作为交换学生来到法国已经三个月了。从小学一年级到大学三年级，这是我第一次从国内繁重的填鸭式教育中解放出来，也是我有生以来的二十年中第一次出国并居住国外的经历。对我和我的同学而言，这一年交流学习的机会弥足珍贵。利用这段时间在法国和欧洲的其他国家看看，也成为我们学习外最重要的计划和目标。系里这届一共派出十一人，一部分在里昂大学，而我和另几位同学在离巴黎不远的小城亚眠大学学习。
圣诞假期来临之前，两边的同学就开始一起计划去旅行的事。订线路，订车票，订旅馆，一切都要事先安排好，一切都要精打细算。我们过来的大多数同学都来自工薪阶层家庭，以国内的生活水平而言，父母要负担我们在法国一年的生活费已是不易，哪有多的钱来挥霍。
虽然法国大学一切费用是免除的，但是交换项目限於大学与大学之间，不属於政府行为，根本无法申请奖学金。所以我们只能“穷”游欧洲了。考试周结束的那一天（十二月十七日），我和另一位同学背上沉重的旅行包，乘上前往巴黎的火车，开始了我们的圣诞之旅。我们将在巴黎换乘开往里昂的TGV，与那边的同学会合，稍作停留再一同踏上征程。
从瑞士吃食到伯尔尼之城
“穷”游有两个意思：一是没钱，二是尽兴。从瑞士开始，我们就深刻体会到这个词的含义。从日内瓦到洛桑，伯尔尼再到苏黎世，三天游览了四个城市，而且城里时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用自己的双脚丈量土地，其艰苦程度可见一斑。幸好这一路上，不论青年旅馆还是火车，都是很舒适的。仗着自己年轻，白天再疲惫，夜里在床上睡个好觉或在火车上打个盹儿，第二天还是以高昂的斗志与旺盛的精力继续我们的步伐。
瑞士如传说中一般的美丽。漫步在日内瓦湖边时，呼吸着六百年来都没被战火的硝烟污染过的空气，看海鸟不畏严冬的寒风，展翅翱翔在湖天之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冬季已美丽如斯，不知到了万物复苏的春天，这里将是怎样一片光景。无怪乎那麽多的国际机构都将总部建在这里，无怪乎那麽多有钱人来此度假或居住。只是苦了我们这群穷学生，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虽然有按时去超市补给，但对於中国人的胃来说，在大冷天啃面包、吃香肠总是抵不过一碗热汤。餐馆自然是不会进的，总觉得不值，也舍不得花那个钱。但毕竟在国内还没受过这种罪，所以到了苏黎世时实在忍不住了，在参观完国家博物馆和美术馆、又逛完最有名的大教堂和最繁华的火车站大街後，不顾这里的物价有多麽不合理，冲进了一家麦当劳。吃饱喝足後就再也不想动了，白白浪费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呆在温暖的环境中聊天混时间， 等着晚上十点过乘上开往奥地利小城萨尔斯堡的火车。
细细品味这几座城市，发觉最喜欢的竟是伯尔尼。大凡人类的祖先在选择定居点时，都会在依山傍水的地方。有水有食物才能长期生活下去。所以由聚居地演变而来的城市，大都有一片湖水或一条河流相伴。而且有了这清如许的活水，这城市就有了别样的魅力，就像杭州有了西湖、苏州有了太湖就成了天堂。就像日内瓦湖畔的日内瓦和洛桑，就像苏黎世湖边的苏黎世，就像Aare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折造就了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的伯尔尼老城。和其它几个城市比起来，这座极容易被人忽略的小城完全没有作为首都的气势与魄力，也许谈论政治在瑞士本来就没有什麽意义的缘故吧。但对於慕名前来的旅行者而言，被蜿蜒的河流所环抱的老城就是一个世外桃源。当我们流连其中时，也许不觉得它有多特别。但从河对岸的高地俯瞰，那片老城就在朦胧的暮霭中，遗世而独立，那麽安静，那麽悠闲，宠辱不惊，怡然自得。奇怪，我们明明就身处城市之中，却为何有远离尘嚣之感呢？
平心而论，尽管瑞士的风光如此秀丽，但就是无法很喜欢这个国家。也许是因为过高的物价让人望而却步，也许觉得这个国家和这儿的人没什麽显著的特点。这麽说的确有失公允，以我小小年纪浅薄见识如何能在三天之中去认识一个国家？但就是觉得它没有什麽个性。再说对我们而言，除了好吃的巧克力和神气的瑞士军刀，精致而昂贵的瑞士手表和森然林立的银行是没有什麽意义的。这里既没有法国的浪漫情调，也没有西班牙的似火热情；既不似德国人的严谨，也没有意大利人的传统。我总觉得语言是一种民族特点的体现。而瑞士的东部是德语区，西部是法语区，它没有属於自己的语言， 就像这个国家的人缺乏那麽一种特性一样。
瑞士，美则美矣，但也仅此而已了。
从萨尔斯堡到维也纳
乘着夜幕，列车驶向奥地利的萨尔斯堡。这也是我此次旅行中最喜爱的城市。风景秀丽自不必说，物价较低是个不可或缺的因素。特别是刚从瑞士过来，这个山地小城美好得像天堂一般了。当然它的魅力远不只此。这里是莫扎特的故乡。我小时候练过几年小提琴，但没什麽天赋，随着课业的加重，升中学时就停了。然而毕竟也受过那麽几年熏陶，自然对奥地利这个音乐之国充满了向往，对莫扎特这位音乐神童崇拜不已。能够一访他的故乡，也算圆了我的一个梦吧。
我们乘坐的夜班车凌晨四点半就到了萨尔斯堡火车站。走出车站一看，四周漆黑一片， 一阵寒风掠过忍不住打个寒颤。没办法，只能回到站台上的候车室里坐着，还好这里有暖气。为了等车站的旅游咨询处开门，半睡半醒中挨了近四个小时。突然有种凄凉的感觉， 在周围圣诞临近的欢乐气氛中更显悲壮。但是天一亮，特别是在车站附近的一家价廉物美的超市补充好粮食後，大家的情绪又高涨起来。一边欣赏萨尔斯堡的冬日风情，一边向我们预定的青年旅馆进发。果然是青春年少烦恼少啊。
萨尔斯堡也是好莱坞著名影片《音乐之声》的外景拍摄地。到达旅馆後，发现有很多周边半日游的项目，其中就有巡游《音》的外景拍摄地。大伙睡了一晚火车都挺累的，也没什麽心情去城里逛，当即决定下午就参加这项半日游了。虽然这部电影拍摄於半个世纪之前，我也是好几年前看过，但那些脍炙人口的歌曲至今仍是耳熟能详，对於这部电影的喜爱也有增无减，现在能到外景现场亲身体验一番，何乐而不为？晚上回到旅馆，又重温一遍《音》，与下午看到的米拉贝尔花园、海尔布伦戏水宫的凉亭、莱奥波尔茨科融宫以及玛丽娅结婚的教堂等一一对照，果然一模一样，仿佛又一次走进了镜头，融入了这片秀丽风光之中。
时值严冬，刚落的一场雪将整个萨尔斯堡城装点得一片素白，虽然没有夏日的那种绚丽色彩，却别有一番风味。第二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上午参观完萨尔斯城堡和莫扎特故居後，我们在下午离开萨尔斯堡，傍晚时分抵达首都维也纳，在那里度过我们的平安夜。
在此之前，对於维也纳最深的印象就是每年一月一日央视直播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还有因施特劳斯的名曲而闻名於世的多瑙河。到达维也纳时才六点半，天却已经全黑了。我们预定的旅馆离西站不远，就在维也纳主要的购物街玛丽亚大街旁，本想找个餐馆庆祝一下节日，到了才发现所有的商店和餐馆都关门了，只好在旅馆的房间里继续啃面包夹香肠。草草解决掉晚餐，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每逢佳节倍思亲。虽然圣诞不是我们的传统节日，但想到周围的人都全家团聚在一起，心中还是感到分外寂寞。虽然这两年也是离开爸妈，远在北京上大学。但毕竟都是在中国，大家说相同的语言，有相同的传统，过相同的节日。这次是第一次离家那麽远，连春节也不能团聚。曾经也喜欢“为赋新词强说愁”。然而此时此刻，才能真正体会诗人心中那份思念与无奈。漫步在玛丽亚大街上，看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与节日喜庆的灯火相映成辉。 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精美动人，但在这个晚上，却无法走进入我的心。平安夜的大街上，行人罕至，间或是有，也是行色匆匆。他们都是赶着回家与家人团聚吧，真令我羡慕啊。幸好身边还有朋友相伴，不致那麽孤独。路边有一个小教堂，时不时有一、 两人进进出出，我们也跟着走了进去。他们或点燃蜡烛，或在十字架前祈祷。也许是被这静谧的气氛感染，我们也依葫芦画瓢地坐在祷告席上，双手抱於胸前，闭上眼睛。许个愿吧：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圣诞节当天，维也纳一扫多日来的阴雨天气，天晴若洗，一碧万顷。这天所有的博物馆都闭馆，只好去多瑙河边走走。奉行一贯的步行政策，一路行来，经过无数的雕像，穿过无数的广场。维也纳深受巴洛克风格影响，处处洋溢着君王时期的遗韵，彰显着它辉煌的历史。途经著名的城市公园，施特劳斯的金身雕像在蔚蓝天空、白色石雕的陪衬下，从容优雅，熠熠生辉，似乎下一刻就能聆听到从他指尖流泻出的悠扬旋律。
唉，我还是低估了维也纳的面积之大， 以致当我们走到普拉特时早已累得不行了。看到已有百年历史的摩天轮还在悠闲自得地转动，我知道那碧波荡漾的多瑙河已经不远了。当那宽阔的河面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的那一刹间，被誉为奥地利第二国歌的熟悉旋律同时在脑海中响起。漫步岸边，去感受那份由历史积淀下来的韵味。才下午三点多，却日已西斜。突然想到初中音乐课上老师让我们写一篇《蓝色多瑙河》的赏析，当时绞尽脑汁，拼命想象作家所见所闻，该是如何繁华之景象。现在亲身经历，才发现两岸的景色也朴实无华，没什麽特别的。也许只有从小喝着这河水长大的人才能有如此深刻独到的体会吧。多瑙河之於施特劳斯，就如长江之於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我。只有那一片青山、一片峡谷，才能唤醒我发自内心的感动，引我产生最深的共鸣。
接下来的两天陆续参观了众多宫殿花园。从小学时就深受日本漫画影响的我，曾把一部《凡尔赛的玫瑰》奉若至宝。 虽然故事是围绕法国国王路易十六的王後玛丽·安东涅特展开的， 但她也是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女玛丽娅· 特蕾莎的女儿。还有弗兰茨·约瑟夫一世的皇後伊丽莎白，也就是通常所说得茜茜公主，因为茜茜三部曲的缘故，她在国内也算家喻户晓吧。前两年有一次大年夜，央视电影台还连播三部影片。我从小有个毛病，当对某个人或某件事感兴趣时，那段时间就会拚命翻阅各种书籍，搜集与之有关的资料，比如玛丽·安东涅特，比如茜茜公主。所以当在霍夫堡皇宫，美泉宫和美景宫中参观当年国王、皇後们生活过的房间，从众多的肖像画中寻觅到艺术人物的原型， 再次读到她们的生平故事时，似乎历史与现实又重叠起来。经过百年的沧桑，当年强极一时的帝国早已消逝在历史的洪流中，那些悲剧性的高贵女性也早已化作尘埃。只有雄伟的宫殿能证明曾经的辉煌，只有那一串串精美的宝石和一幅幅蒙尘的油画还在诉说着属於那个时代的尊贵与奢华。站在美泉宫花园的凯旋门前，可以俯瞰整个维也纳的老城区。包括维也纳的象征——斯特凡大教堂，一切都尽收眼底。可惜维也纳的这些博物馆，居然都不能拍照，不免让我们有些失望。为什麽呢？ 想不通。在法国，包括卢浮宫和凡尔赛宫都是可以随便照相的啊。
在维也纳停留的三天，也经不住美食的诱惑，品尝了最传统的维也纳炸猪排，配上特制的土豆沙拉，的确不错啦。不过对於从小吃川菜长大的我，实在不觉得这有多特别。後来从资料中读到，这道看似平常的菜居然还大有来头，不仅与拉德斯基将军有关，还有人认为应该将其历史再向前推进一、两百年时，忍不住大笑起来：就算是招牌菜，也没必要如此包装吧。说白了不就是油炸猪肉片吗？也没加什麽特别的调料，在国内谁都会做啊。也到市政府对面一家小有名气的咖啡馆享受一番维也纳甜点加牛奶咖啡，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啊。不愧是维也纳人的最爱，维也纳的特色。
奥地利，依然传统，处处是王朝的遗韵。
从慕尼黑到新天鹅堡
维也纳是我们此行的最东端，之後将从德国南部经由斯特拉斯堡返回巴黎。虽然行程已过大半，但因为在维也纳停留了三天，吃得好睡得饱，疲劳自然缓解了不少，甚至已经适应了这种旅行的节奏。所以从维也纳出发前往慕尼黑时，又是一幅精神饱满的样子。
慕尼黑是我到过的唯一一个德国的大城市，所以我不知该如何评价它。但与之前到过的瑞士和奥地利城市相比，明显现代化得多。毕竟是举办过奥运会的城市，就是大器。用一天时间参观城市，从奥林匹克公园、英国花园、 再到玛丽亚广场，恰好是一个追溯历史的过程。本来也想品尝慕尼黑有名的啤酒，不过前一天晚上睡了一夜火车有些困倦，又怕第一次喝这种酒喝醉了出洋相，还是早早睡觉养精蓄锐好。第二天我们还要坐火车赶到两小时车程外的小镇富森，走访素有童话世界之称的新天鹅堡。
那是冰雪之中的一抹异彩，即使是在万物凋零的寒冬，却因为有巴伐利亚的青松白雪映衬，更显得如梦似幻。灰白的墙体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特别的造型却又将其独立出来，从山脚望去，也十分醒目。就在缤纷的雪花伴随下，我走进了路德维希二世的梦。这位悲剧性的皇帝酷爱戏剧，一生未婚，将人生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建造一座座美丽的城堡之上。新天鹅堡无疑是其中的皎皎之作。他本来就想将这座城堡献给瓦格纳，作为上演他新剧的舞台，所以无论是城堡的外观，还是内部的装潢，都遵循这一原则，俨然是一座戏剧之城。可是讽刺的是，在城堡即将竣工之前，他却离奇而死，也因此他一生从未享用过这座城堡。
当天晚上回到慕尼黑後，我们就搭乘前往法国边境城市斯特拉斯堡的火车离开德国了。虽然只在德国南部停留了两天，但现代化的都市和白雪皑皑的森林山脉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德国，古典与现代结合，一个美丽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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