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不仅是世界最大的生产工厂，也是世界最大的建筑工地，中国急需各种原材料。尤其木材需求，几乎不惜代价地从国外进口，达到年进口量1,4–1,6亿立方米，不久的将来还要翻倍。 大量从俄国进口木材已经不能满足需求，现在开始青睐德国木材市场，德国的松木是制作家具的上等材料。在德国去年出口的150万立方米松木中，进口中国的就达42,3万立方。据说中国厂家已经通过中间商，购买下德国的一部分森林作为木材原采地。当然，许多木材从德国进口后，在中国加工成家具后又返销德国。德国林业界一方面可喜获得大量利润，另一方面也为之惊恐，担心把德国的松木采购一空，把德国的森林伐为荒地。德国家具业更为应付新的竞争者而汗颜。 森林问题已引起德国朝野震动，德国议会匆匆讨论制定森林法，限定德国每年的木材砍伐量，不得超过每年树木的自然生长量，以维持德国的生态平衡。德国曾经是森林童话的故乡，森林是维持自然循环的要素，最重要是吸收二氧化碳。但随着大气层变暖和二氧化碳增长，大量树木呈现病态。据专家估算，德国森林状况最多只能维持到2030年，森林王国将成为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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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成梦幻 难忘来时路

写在恢复高考30周年

钱跃君

人生如梦，有时真不敢想象自己的命运。1977年我还是挑着扁担、赤脚走在泥泞田埂上的知识青年，七年后居然站在德国大学的讲坛上作科研报告，攻读博士。“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神童诗)，我也算范进中举了。是时代还是命运？是智慧还是奋斗？我想，经历过1977年首届高考的朋友们都会有同样感慨。

当时老毛已经升天，但阴魂未散，大学招生依旧延续文革初期提出的“十六字”方针：自愿报名，基层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其中只有“领导批准”才是关键。1949年前上大学靠钱，以后靠分(数)，文革后却是靠权，靠走后门。直到1977年8月中央才讨论恢复高考，9月拟定具体方案，10月21日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央广播电台向全国发布恢复高考消息，而且就定于12月11-13日举行首届高考。积压整整十年的人才挤在一届高考，全国一下有570万人报考，争夺27万个大学位置，录取额仅为4.7％。在当时的经济环境下，连印考卷的纸张都不够，只能临时动用印刷《毛选》第五卷的纸张。考卷写到圣纸上，真是史无前例。

当然，这些都是过后才了解的历史。在城镇中高考之风已传得沸沸洋洋，而身在农村的我们几乎与世隔绝，还在烈日下耕地。那里没有报纸，没有收音机，家家户户只挂着一只巴掌大的农村有线广播，天天播送农忙事项和红色歌曲。还是大队书记偶然在田埂上遇到我，告诉我这一消息。我不敢相信天下还有考大学的事，半信半疑赶到生产大队去报名。如果当时报考文科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但家里被反右、文革整得谈虎色变，宁愿让我当农民，也不想看到我去读文科以后惹祸上身。于是只能选择理科。但报考理科又谈何容易，数学也就小学水平，物理、化学就从来没有学过，家中连数、理、化教科书都没有一本，也根本买不到，而时间只有一个月，尽管如此还是上了考场。名落孙山是预料中事，但毕竟伤心不已。

1978年春天首届大学生走进了大学，梦幻成了现实。而我在春节后开始了紧张的复习。与其说是复习，其实是从零学起。市面上唯有陆续出版的《数理化自学丛书》16册，我三个月内全部读完，做完书中习题。然后苦战百天，拿着闹钟做题海，还要背诵政治考题，这就迎来了78级高考。在那段岁月里，白天下地干活，晚上自学通宵。1978年的夏天又是酷暑，经常拼得眼冒金星。考场设在镇里，凌晨五点就得起床，赤脚步行12多里泥路去赴考。考完后人已弱不禁风，又赶上“三抢”的农忙季节。为了在暴雨之前抢收稻子，连续大干两天两夜没合过眼，终于病倒了，人晕倒在石板地上。醒来后头上鲜血直流，造成脑震荡，直到进大学的第一年还脑如针刺、头痛不止……

那个时代进入大学的以历届生为主，许多像我那样从农村考上，所以非常、非常珍惜读大学的来自不易。在班级中，历届生与应届毕业生有明显区别。历届生的年龄参差不齐，大的已过35岁，还有孩子，不可能像应届生那样单纯地生活；历届生无论成绩好坏，各个都是拼命三郎，不到深夜12点是不会回寝室的，周末舞会永远不属于他们这代人；历届生大都生活简朴，我穿的衣服还是插队时的衣服，从来不会到饭店去吃一顿饭。我家境较好，所以得不到助学金，但我也不愿多拿家里的钱，已经走上社会的人应当自食其力，而我却二十多岁还在依赖父母；两批人对社会的感情不一样，不少学生非常自负，能考入重点大学就认为自己是社会精英。我却没有一点精英的感觉，如果再晚五年恢复高考，我这辈子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或工人。何况我考大学根本不是为了理想，也不敢有理想，而是为命运所迫。想到农村还有这么多农民朋友和知青朋友，他们也与我一样勤劳与优秀，但还在烈日下耕地，是这个时代和这个社会毁灭了他们的前途。

毕业后留校，教研室安排我给新生做专业报告。我做完后一个学生举手发言，说读这个专业根本就不是他的志愿。一句普通的提问却触动了我的心，我报考大学时又有过什么志愿？唯一就想离开贫困的农村。如果上海建有清洁工大学，我也会去报考。事实也如此。当时对历届生高考有限制，在大学与中专两者中只能报考一种。我怎么知道我会考出什么成绩？所以打算报考中专。后来朋友们都说，就因为大家都认为中专容易考，所以考取中专反而变难了。在大学教书的舅舅、阿姨们也对我母亲说，考中专总不是个滋味，哪怕考差一点的大学也比那好。这样我才在正式报考时填了大学，也不敢填得太高。考完后成绩大大超过我报考大学的录取线，但我一点也不后悔，因为我能考取中专甚至当上工人就很满足了。在当年这么激烈的竞争中，全国有610万人参加78级高考，录取率不满5％。而我所在的公社(普通农村)，就有200多位知青和农家子弟参加报考，最后仅考取两名。我算是个幸运者，我还有什么可求的？

我曾是一个最充满理想的少年，但在现实风雨的洗涤下，却成为一个最没有理想的人。如今不觉三十年过去，又经历这些年风雨，我不感觉我是个成功者，更说不出什么才是理想。而少年时代的理想色彩毕竟在我内心深处留下了痕迹，但这个理想变得更为淡泊，更为深沉，或许也更为长久和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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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格拉斯

写在格拉斯80周年诞辰之际

飞石

今年10月16日，德国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君特·格拉斯度过了他的80岁生日，生日前后老人沉浸在德国各界为他祝寿的喜庆气氛中。10月27日，德国总统克勒专程来吕贝克参加了他的最后一次生日庆典，高度赞扬他的爱国精神和为塑造德国文化形象所作的贡献。精神矍铄的老寿星发表了简短讲话，并把夫人也邀请上台对她表示了感谢。这一世纪人物也为德国文化留下了世纪之作。

自从1959年格拉斯的小说《铁皮鼓》问世以来，直至去年他的自传《剥洋葱》发表，格拉斯一直是引起争议和轰动的作家。他住吕贝克附近，我住基尔，两地同属德国北部石荷州，相对来说距离较近。况且他又是石荷州的大明星，所以我有更多的机会从近处、从一些细微之处来了解他。难忘读书会上他抑扬顿挫的嗓音，难忘格拉斯家中他画的森林毁灭图，杂志中对他的采访记录、电影中对他的跟踪报道，都展现了一个生动、立体的格拉斯，一个忙碌、充实的格拉斯。

格拉斯与读者

1999年10月7日，我在基尔音乐厅参加了格拉斯读书会，至今还难忘这一经历的戏剧性。当年9月30日才传来格拉斯获诺贝尔文学奖的消息，而之前早已定下可容1300人的大场地，是因为正值新旧世纪交替之际，格拉斯要诵读的又是《我的世纪》这一世纪之作，这一安排也满怀着人们对格拉斯获诺贝尔文学奖的期待。后来读书会因其地利，就成了颇具规模的庆贺会。我有幸临时买到读书会最后的余票，坐在楼上最后一排。因有大屏幕，效果并没受到影响。题图照片就是我当时所摄，烟斗与酒杯是他的人生特色。

格拉斯已在基尔诵读过十几次，故而先有深情的回顾和热情的祝贺。有人为他斟上一杯红葡萄酒，他呷一口酒，便开始为我们诵读。《我的世纪》写了100个故事，以历史大舞台上的小人物的口吻道来。一口红酒，一个故事，一阵掌声，就这样，已年逾古稀的格拉斯为我们一气诵读了十几个故事，计一百多分钟，没有中场休息，最后连嗓子也沙哑了。

会后签名之前，先有一些他的老读者与他握手祝贺。等待签名的人非常多，但他仍一丝不苟、认真对待每一位读者。只见他埋头签名，几乎不大言语，时而叼着他的烟斗，时而呷一口红葡萄酒。队伍走得很慢，有人感叹道：这个可怜的人！我获得他的签名后才发现，他的签名原是一件书法作品，遒劲有力，富有韵律。虽只有三个字母GGr和表示缩写的两个点，但字体特别大，高低约占了书的半页篇幅，难怪这么费时间。次日念报，说他签名就签了一个多小时。可见当上了大名人也还要继续吃苦头。写作字字皆辛苦，签名字字也很辛苦。

这次我从格拉斯的特色髭须，从他作品中对国民性的透彻分析和当时媒体对他所尽社会义务的赞赏，感到他与我们的鲁迅有一些相似之处。

格拉斯与童话

2005年是丹麦童话作家安徒生诞辰200周年纪念年。某天，我走进基尔最大的书店，在展台前看到一本杂志打开着，格拉斯和安徒生的两幅黑白照片几乎各占一版，非常醒目。我翻看了这本名为《布里吉特》（Brigitte）的杂志，得知格拉斯为安徒生年出了新作。他从安徒生童话中选出30篇，并为此专门创作了108幅版画，显示了他作为专业画家的才能，获得了2005年安徒生奖。我买下这本杂志，回家细读后发现，这一创意最初源于安徒生故乡奥登塞安徒生博物馆的请求。格拉斯几年前曾为安徒生童话配过图。因配得好，所以对方还想要十幅。哪知格拉斯开始后欲罢不能，这才有了这本书。

从杂志的采访录中还了解到：格拉斯有一个幸福的大家庭。他和夫人乌特共有8个孩子和18个孙男孙女。他说，这虽非典型的德国家庭，但是很美。1999年他去瑞典斯德哥尔摩领诺贝尔文学奖时，坚持原则，在孙辈中只带了三个一直念书的孙女，遭到一些孙男的强烈抗议。为了平衡，后来他又带他们去法国观看了世界杯足球赛。他还为孙辈们念童话故事。安徒生童话《打火机》中有一段写到冥府看门狗睁着茶杯那么大的眼睛，孩子们很喜欢。这一段格拉斯必须一念再念，还不许遗漏什么。他认为，安徒生的一些童话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但孩子们的承受能力比人们想象的要大，他们喜欢被置于恐怖中。

谈到安徒生，格拉斯说他的《影子》和《丑小鸭》有自传的成分，他的童话折射了作家自身，所以格拉斯把安徒生也画进了版画。一般人并不知晓，安徒生认为自己是丑男，身份问题对他很重要。他生性也很胆小。在为安徒生童话所配的版画中，体现这一特点的是绳索。安徒生旅行时总是带着绳索，万一旅馆失火，他可以攀绳而下以逃命。他床边也总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只是假死”。他的一女友因遭遇船祸身亡，他便再也不敢乘船旅行了。体现安徒生另一特点的是剪刀。格拉斯认为，安徒生的剪纸作品非常美丽，他用的是一种很大的剪刀，因此这种剪刀也常出现在版画中。

格拉斯熟识很多童话，当年他母亲为他念过童话，他自己也念过。他承认自己写作时总是受到童话影响。在他的《铁皮鼓》和《狗年月》中，都采用童话的叙述方式“从前有……”。他的《比目鱼》，以一个低地德语童话故事为基础而写成。格拉斯说，人们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个童话。《母鼠》关涉森林毁灭题材，其中的童话形象们纷纷逃离森林，并试图以暴动的形式来反对文明对森林的摧毁。

我在吕贝克的格拉斯之家，曾观赏过歌德和格拉斯的风景画展，相隔两个世纪的自然由美变成了丑。格拉斯笔下的自然已是非自然，即被人制造或毁灭的自然。见到他描绘的丑陋风景如组画“死亡之树”，我心灵受到强烈的震撼，曾经是童话之乡的森林的美妙惜已荡然无存。他认为，环境污染都与政治家的为或不为有关，以文笔和画笔提出了这一有关人类生存的重大问题。附注：有关格拉斯之家，详见《欧华导报》2005年6月《吕贝克的两座文学丰碑》一文。

“令人不适者”

今年10月下旬，为庆贺格拉斯80周年诞辰，基尔放映了一部2007年发行的新电影，名为《令人不适者——作家君特·格拉斯》（Der Unbequeme - Der Dichter G. Grass）。这部电影以《剥洋葱》的写作、出版经过为主线，记录了两年来格拉斯的一些经历，并巧妙穿插了有关历史回顾和评论，形式生动，今昔互见。

在他的出生地但泽，他与《铁皮鼓》的新译者们汇聚一堂，亲自端咖啡，亲自念作品，并听取大家的讨论。他又把译者们带到他童年的故居，向他们介绍：我从小在两居室的家中长大，没有自己的房间，父母都很忙等等。

在巴黎，为了给日尔曼语学者们献上精彩的节目，他与他当演员的女儿认真预演，或朗诵，或歌咏，配合谐调，演出成功。女儿爱称其父V?terchen，父亲夸赞其女是追求完美者，说自己也一样。他还回顾了战后与前妻在巴黎共同生活的情景，说自己很喜欢烹调。

在吕贝克，听完他的作品诵读，有中学生提问：您怎么写作？是不是对着窗户？答曰：我第一遍站着手写，不是对着窗户，而是对着墙壁，因为窗外风景使人分神。第二遍我用我心爱的打字机写。

影片还展现了格拉斯作为艺术家的一些侧面。除了前文提及的版画家，他还是雕塑家和书籍装帧家。他静心地把捏泥巴、制作雕塑的镜头在影片中反复出现。他的很多书都是自己制作封面和插图，《剥洋葱》也不例外。他自叙道：写作期间，每天都画洋葱，剥了一层皮，还有一层皮，皮下有皮。最后，出版人按他的意图选出洋葱图，在电脑中作了处理，作为封面。

《剥洋葱》一书披露了格拉斯17岁时参加党卫军的事实，出版后掀起了轩然大波，甚至有呼声要求收回他的诺贝尔文学奖。作为权威的社会批评家，常常令被批评者不适的格拉斯，这次也给自己带来了不适。我想，这是电影题目的弦外之音。面对媒体的尖锐提问，诸如您为什么沉默了这么久，作家也经历了难堪的场面，应该是事先预想到不可回避的场面，还是需要勇气来面对的。电影如实拍来，答曰：我在寻找一种合适的表达方式。您是行业内人士，应该比我更懂。此事可以从各个角度来看，见仁见智，我为格拉斯终于卸下了这块心中的巨石而庆幸。祝他轻松愉快，健康长寿，为文化事业再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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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取消《明镜》在华活动

王青

《明镜》周刊刊登“黄色间谍”一文，引起了旅德华人的强烈不满，并于11月10日在汉堡《明镜》编辑部楼前举行了抗议活动。明镜周刊发言人在回答《欧览》采访时表示，“黄色间谍”的标题是明镜惯用的编辑手法，希望中文读者不要误解，他相信这篇报道本身内容是属实的。几周前，《明镜》周刊计划刊登一篇对台湾总统陈水扁的采访。该采访还在编辑中，出版前三天编辑部受到中国驻德使馆的抗议。《明镜》周刊没有听中方“建议”，照样发表了。《明镜》周刊试图以此证明，中国政府的间谍确实无所不在，甚至可能就在《明镜》周刊社内部。

《明镜》周刊原来安排近期在上海举办一系列文化活动，一年前就已决定并筹办。这系列活动中刚好有“明镜周刊封面展”，对此中方临时取消了该展览，说目前德中关系处于冰封期，显然是因为前些日德国女总理接见了达赖喇嘛。《明镜》周刊社一气之下也取消了与歌德学院共同计划的一系列在华文化活动。明镜总编辑奥古斯特表示：“我们不能让中国审查部门来告诉我们，哪些活动是舒服的，哪些不舒服。”明镜出版社发言人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甚至还说：有种种迹象表明，那些前往汉堡参加游行抗议的人，其实都只是些亲中国政府的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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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雷斯特了吗

翟少华

以前任德国社会部长雷斯特先生命名的雷斯特养老保险 (Riester-Rente)，经过最初几年的市场上的酝酿，越来越受人欢迎。截至年底，德国已经约有1000万人签下了雷斯特养老保险合同。同时，银行和保险公司等机构推出的产品也越来越完善，许多手续也得到简化，从而使雷斯特养老金成了一个热门产品。

年底到来之际，人们越来越多地听到金融机构的呼吁，提醒大家不要错过2007年的最后一趟“雷斯特”班车，并且一再重申，雷斯特养老金真是天上掉馅饼，国家给百姓送钱。虽然是破天荒，但这次这些专家们说的确实是实话。即使对于银行和金融机构一贯持怀疑态度的人，也应该至少了解一下雷斯特养老保险。相信绝大多数人很快就会发现，雷斯特养老保险几乎对每个人都是一个不可错过的机会。

首先雷斯特养老保险可以有不同的形式，如投资基金，传统的养老保险以及存款计划 (Sparplan)等形式。但无论什么形式，能够被称为雷斯特养老保险的产品必须满足法定的基本要求，取得国家认证机构的认可证书。其中重要的要求包括，提供雷斯特养老金的金融机构，必须保证最起码购买者个人所投入的金额以及国家所发给的补助(Zulage)不会损失，养老金可以遗留给配偶或任何其他人等等。同时，雷斯特养老金产品还不会影响Hartz II的发放。这一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劳工局在决定一个没有工资收入的人是否可以得到社会救济时，常常把许多形式的个人金融投资都被算作个人收入，从而使一个失业的人失去得到救济金的机会。

由于国家的提倡和扶持，几乎各种形式的雷斯特养老保险产品都值得推荐。需要选择的是，哪种形式更适合个人的投资爱好、风险意识及所期望的盈利率的高低。

无论是低收入还是高收入，由于国家的直接补助及税收上的优惠，再加上金融投资的赢利，可以说雷斯特养老保险对每个人都合适。原则上每个非独立就业者(nichtselbst?ndige Arbeits-nehmer) 和国家公务员(Beamte)都可以参加。没有就业的配偶同样可以加入雷斯特养老保险。这时，其本人不需要交钱，就可以享受国家补助。

2007年，每个人都可以得到所谓的基本补助 (Grundzulage)114欧元，每个孩子还可以得到儿童补助(Kinderzulage) 138欧元。2008年，这两项补助还将分别提高到154欧元和185欧元。此外，联邦议会已经通过一个决议，对于从2008年起出生的儿童将补助金提高到300欧元。

参加雷斯特养老保险的投资额不限。但为了享受全额补助，每人每年的投入额2007年需要达到纳税工资收入的3％，但最高上限每年不超过1575欧元。也就是说，不论年纳税工资多高，每年投资只要达到1575欧元，就可以享受全额补助。需要指出的是，在计算工资的3％时可以算上国家补助额。因此，个人的投资额实际上不需要达到3％，就可以享受全额补助。同样，在1575欧元中也包括了国家补助。2008年这两个指标将分别上调为纳税工资的4％，最高上限为2100欧元。除此之外，每人参加雷斯特养老保险的支出，还可以得到税收上的优惠。

以一个三口之家为例，父母均在公司工作，小孩还在领取儿童金(Kindergeld)。夫妻双方的纳税工资收入的3％均超过了1575欧元。同时，夫妇作为一体缴纳个人所得税(Zusammen-veranlagung)，边际税率(Grenzsteuersatz)约为36％。下面的表格演示了该家庭参加雷斯特养老金的优点。

上表中的投资扶助率是国家补助以及工资所得税的降低占总投资额中的百分比。简单地说，上面的表格就意味着，这三口人之家从2008年起，每年自己投资3707欧元，在雷斯特养老金的账号上每年实际进入却是4200欧元。除此之外，这个家庭每年还因此退税1340欧元。观看一下投资盈利率(Investitionsrendite)，也就是把总扶助额与本人的投资额相比，那么所得的结果甚至提高到了49,4％(=1.833�/3.707�),即使对有投资经验的人，年复一年地取得这样的投资成绩也是相当可观。在上面的计算中甚至还没有考虑到通常意义上的盈利，也就是银行或保险公司为保险人取得的投资赢利(überschuss-beteiligung)。

雷斯特养老保险不仅对于收入较高的家庭有明显优点，它也同样适合其他收入层次的个人或家庭。这点可以从右上角的表格中清楚地看出。其中的国家扶助包括直接补助和所得税退税。

从上表中同样可以看出，为了达到最高投资盈利率，每个人的个人投入越低越好。个人投入的数额只要满足得到全部补助的条件就够了，而没有必要投入更多。因为更多的投入并不会增加所能得到的国家扶助，只会降低投资盈利率。

众所周知，仅靠着法定养老保险金(gesetz-liche Rente)去退休已经远远不够了。私人养老保险已经是必不可少的补充。而雷斯特养老保险应当是首选私人保险的形式之一。参加雷斯特养老保险的人可以随时解除保险合同，或将合同停歇，也就是说暂停存入。这一灵活性无疑能够解除许多人的后顾之忧：万一因为工作的变动，收入受到影响，财务负担最好能够有所降低。雷斯特养老保险还有另一个灵活性，就是人们可以在合同期间更换提供养老保险的银行或保险公司，并且不会产生大的经济损失。此外，当人们开始领取雷斯特养老金时，如果愿意，可以一下子领取积存起来的金额的30％。如果是为了还清房屋贷款，甚至可以一下子取出75％的数额。

遗憾的是，雷斯特养老保险有一个美中不足：如果有人长期移居外国，从而失去在德国的纳税义务，那么他就必须退还所领取的国家补助及税收优惠。对于有计划回故乡过晚年的中国人来说，雷斯特养老保险的优点也就消失了。不过，个人所投入的资本及所取得的盈利，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受任何影响。

不愿错过2007年机会的人，十二月分签订合同还来得及。只要将一年的投资额完全付清，就可以享受全部补助和优惠。值得注意的是，国家补助需要申请才能得到。虽然申请手续很简单，只是一次填写一个申请表格，交给你参加雷斯特养老保险的机构去办，就可以一劳永逸享受国家补助，还是有上百万人忘记办完这一手续。问题是，如果有谁过了三年还没有申请当年的补助，那么他就永远失去三年前的补助金。今年是最后一次申请2005年的补助金的机会。按照目前状况，全德国有近四亿欧元补助金无人申领。雷斯特养老保险税收优惠，需要在每年报税时填写AV表格进行申报，并附上保险机构出具的保险证明。财务局将根据每人的收入和税率情况，在退税和补助之间自动为报税者选择最佳方案。

既然雷斯特养老保险拥有如此优点，剩下的问题就是：你雷斯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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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里的地狱

华苏

我是来自江苏的劳工，去年妻子要买房子，我劝不要买，我在德国四年挣不到几个钱。在中国，城里人看不起农村人。可来德国后，看见厨师在国外身份低，处处受人之气，有的才做了几个月就回家了，我也很心寒。

判官：天理难容

以前在电视和书中看到的判官是黑白两种。可随着科技发展，经济的改革与世界经济的腾飞，这生死判官由双色演变成单一色的黑，并且黑得发紫，紫得发亮，亮中透着些许寒光。这种寒光一经发出，带着几分伤人。现今的判官上能通天，下能达地。你的小白银被他骗到手，他就不会管你死活。将“有钱能使鬼推磨”用在判官身上都嫌逊色。现今的判官是，有多少银子推多少圈磨，推几圈磨给多少银子。你没缴银子给他时，你是爷爷，他是孙子；你缴了银子后你就变成孙子，他成了爷爷。银子一旦落入判官钱袋，别说用金钩钓了，就用非洲黑钻石也钓不出来。

有一天，一位山东不是厨师的劳工来到中介所问：“我想到天堂里挣点小白金回来，可以吗？”中介商龇呀咧嘴：“可以……拿银子来”。劳工问多少？对方干脆答到：11万2千两小白银。劳工不解地问：“别人只缴9万2千，我为什么多缴2万呢？”对方不耐烦地答道：“因为你不是厨师，所以要比他们多缴。”劳工说：“我没有厨师证书怎么办？”对方乐滋滋地说：“拿1000两小白银来，我帮你搞定。”劳工问：“我的朋友厨师证出生年月错了，你有办法？”对方微闭双眼道：“拿500两小白银来，我帮你去换新的。”劳工接着问：“我缴11万2千两小白银，还有其他要缴的费用吗？”对方押了口茶道：“这11万2千两是送你到天堂的辛苦费，公证费、签证费、换证费等一切自理，我们概不负责。”缴了银子给中间商后你就放心。只有你做不到，没有他办不到的。

为了能把劳工的银子骗到手，中介商把天堂说得很美好。天堂的水都带甘甜味，月亮比国内的圆，而且每天风和日丽没有暴风雨。他承诺：在天堂里我们有特使，专门推销劳工和处理劳资关系，一切想劳工之所想，急劳工之所急。从劳工进入天堂到离开天堂，我们都对劳工负责。劳工激动得眼含热泪，无语言表。

有一位劳工来到天堂半年后，有一天老板向劳工借护照办银行卡，劳工回绝，这位老板就借口生意不好辞掉这位劳工。辞退劳工本不是大事，可这位老板不给辞工信，也不让劳工上班。这位劳工就打电话给中介商的特使，特使很坚决地告诉他：“我们只有能力把你们送入天堂，没有义务处理这些事。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来找我们处理劳资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推销劳工吗？我们去喝西北风？”其间这位劳工到店里，老板就拒绝甚至报警。无奈，他只能求助律师。当老板收到律师信时，急了，就告诉天堂里的特使。这特使真是急人之所急，急促地打电话给这位劳工。在对他好言相劝无用之下，便露出了狰狞面孔咆哮道：“小伙子，你别好好人来到天堂，到缺胳膊少腿的回去。”更可恨的是，国内的中介商也打来热线劝阻他放弃打官司。无用之下，用同样的语言恐吓他。这就是中介商，你的银子落入他的腰包，他还会为你想、为你负责吗？

有一天夜里，我在梦里跪问观世音菩萨：为什么让这样的恶人苟活于世？观世音菩萨说：“我们是神仙，不好过问人间是非。不过你放心，这个恶人将在不日成魔，到那时我将派孙大圣去将他一棒子打死，以绝后患。”唉，难道我们还要求菩萨？还要吴承恩转世再写一部《西游记后传》？可有时真希望包青天转世，把这些恶鬼拖到狗头铡前一刀给宰了。

同入天堂相差甚远

人人都想到了极乐世界便能够进入天堂。殊不知天堂里也有地狱，且分三、六、九等。德国是自由、民主、法制国家，被称为人间天堂。

劳工们在来天堂之前，就像投胎一样，希望投个好人家，相互祝愿对方。可来到天堂才能知道自己是否投对了胎。即使投错了胎也乏回天之术。有的劳工来到天堂就生活在阳光灿烂里，有的劳工靠自己的努力才有一丝阳光，而有的劳工自始至终生活在地狱般的日子里。

有的劳工来到天堂时日不长，老板不仅给他加薪，而且对劳工就像家里人一样。有的劳工虽然没有加薪，但老板对劳工就象自己的孩子和家人，锅里有的，碗里就有。有位劳工月收入900多欧元，休息天老板偶尔也给一、二十欧元零花钱。用他的话说：“一个人的工作虽然很辛苦，但老板对我真的很好，这样就行了。即使休息天不给零花钱，我也不奢望，人要知足。”是啊，人要知足，即使没钱，人好就行。如果人不好，但有钱，心里也平衡一点。

有位劳工来天堂月工资550欧元，老板承诺的一年加一次薪，过后变成两年加一次。有个星期生意很忙，每天最早十二点多下班。连续三天晚上忙到凌晨四、五点钟。有一天他休息，就出去玩到晚上六点左右回家。谁知让老板逮个正着，让他干活到凌晨十二点多才休息。我对他说：“你忙到凌晨四、五点，曙光已出现，灿烂的阳光即将呈现；你没听说过阳光总在风雨后吗？”他叹口气说道：“唉，阳光升起的方向是我们的祖国，我不想看见旭日东升，这会让我想家，让我更加思念亲人。”我说：“你会有彩虹的，相信你明天会更美好。”他又叹口气说道：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时休；

待到明日时，已是归乡日。

我想对这样的老板说：劳工和你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钢铁铸就的机器人，更不是超人。长这么大我只听说过香港有个李超人－－李嘉诚。如果你真想让劳工变成超人，不妨到香港去请李超人来给劳工指点迷津。待劳工学到李超人的本领，不要说一天工作到凌晨，就是24小时不停地做也无话说。所有的劳工干效犬马之劳，在所不辞。

劳工凭老板给的合同才能来到天堂，来到天堂就是合同工。可偏偏有位劳工，来到天堂后老板让他做点工：上一天班给一天钱，不上班就没有钱。老板承诺的月工资600元成泡影，除非一天不休才能挣满全额工资。更可气的是，老板欠他二个月工资，他向老板要工资，老板第一次给他50元，第二次给他10元，还让他在一张证明上签字，说只欠他一个月工资。　　　　　　　　　　　　　　　　　　　　　　

还有一位安徽劳工，第一个月600元工资，可怜的他只拿到一半。老板说帮他报税，要一人缴一半的钱。老板每天十二点才回家，他要等到十二点，因他没有宿舍钥匙。有一天晚上十一点下班就一个人先回去了，在宿舍门口苦苦等了一个多小时。老板觉得生意不好要关门大吉，问劳工：“你要辞工信还是要工资？”劳工说：“我当然要辞工信。”就这样，这位劳工在这老板手上一个月工资没拿到，他做了一个月的大头工。

有一位福建劳工，老板和大厨是越南人。一天晚上，老板和大厨叫他把店里卫生打扫好，然后再把另一个店打扫干净。这位老实的劳工忙到凌晨两三点。回家睡觉时，老板就是不开门。唉……可怜的劳工在公园睡了一宿。还有一位河北的劳工，六月份被老板和老板娘打得遍体鳞伤，还惊动了警察。老板们：劳工付出了汗水、付出了劳动，付出了三、四年光阴，不是白吃、白喝和白拿的。俗话说：一份耕耘，一份收获。这些劳工收获在哪里？中介商曾说：你的工资就几百元，老板根本没眼看，怎会赖你的工资？

老板、劳工与金钱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很多人牢记着这句经典的话，而忘却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很多老板与劳工的雇佣关系不断恶化，这些都是金钱惹的祸。有的劳工骂发明钱的这个人真孙子，我说：他要是孙子就出名了，你看人家《孙子兵法》不仅用在战场上，而且用到商场上，还有很多老外拼老命在研究《孙子兵法》。可你知道发明钱这个人吗？有的老板生意越做越精，并且精到劳工的头上。有的老板一边不断地往下压劳工的薪水，一边还克扣劳工的薪水。

老板们：你们是华人，归国是华侨，国人羡慕你们，敬仰你们，发自内心地崇敬你们，你们是龙的骄傲，国人因为有你们而感到自豪。当我看到意大利的华人被自称为民主、自由的执法者警察殴打时，我心潮澎湃，血液膨胀，眼泪忍不住往下流，因为你们也是中国人，我们也爱着你们。每年在春节晚会上看到华人、华侨们祝祖国繁荣富强、给全国人民拜年的话语，我的眼睛湿润了，知道华人在国外很不容易，生活艰辛的酸甜苦辣才至今天。我知道你们也爱祖国，可你们知道国是人民的国家，你们热爱祖国等同于爱13亿人民，而劳工是13亿中的一员。你们是这样爱自己祖国、这样爱自己的同胞的吗？

有的劳工说：“老板们在国外生活了几十年，手上有的是钞票，还爱什么国。”可你们说爱祖国难道是口是心非，还是在开空头支票？叶落还归根呢！叶为什么归根呢？因为根给了他生命，让他茁壮成长，让他枝繁叶茂。他知道感恩，在他黄昏时愿化成粪滋润根。叶都知道回报，还知道感恩，更何况我们人呢？

劳工出来挣钱比你们不易。劳工上要赡养父母，下要抚育孩子。很多劳工来自农村，父母都没有退休金，挣的钱最少给父母留三万块，而小孩上幼儿园三年就要三万，上学的学费还没算。家里有再大的事，这两笔钱是不能动用的。劳工在外辛辛苦苦，三、四年后回国就能享乐吗？

在金钱面前，朋友与朋友反目成仇，兄弟恩断义绝，更何况劳工和老板没有血缘关系呢！人生在世，纵使万贯家财，每餐山珍海味，日食不过一升。广厦千万间，夜寐仅八尺。钱钱钱……俗话说：金钱不是万恶之源，惜财如命才是万恶之源。金钱可以让人做个好人，也可以做个坏人，关键在用之有道上。金钱除了满足一个人的基本生活花费外，还可以做慈善事业，帮助别人。有句话说得好：帮助别人成功，你就越成功。再说，钱是靠挣来的，不是靠克扣和赖劳工薪水而来的。毕竟大家都是来发洋财的，你们发大财，劳工发小财嘛。

中华民族先被八国联军侵略，后来又受小日本大肆入侵，霸占我领土和屠杀我先人。我们的先人饱受伤害、摧残和屠杀，这段历史是我们每个国人、我们民族的悲哀，是我们的耻辱……现在是和平年代，难道我们中国人就该自己人欺压自己人吗？老板们，请善待你们的劳工。劳工孤身一人在外，人地生疏，语言不通，已经很不容易了。劳工来这里就是为你们工作、为你们挣钱的。俗话说；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给劳工们一点收获，一点希望，让劳工们感觉有一点家的温暖。老板们，你们头顶烈日时，别忘了给劳工一丝温暖阳光。

劳工与劳工

出国之前中介商说：在国外，大厨就是半个老板，你们出去一定和大厨搞好关系，千万别得罪大厨。你得罪他可就有苦吃了。

一位劳工的老板是德国人，大厨是湖南人。刚来的时候不懂德语数字，有一天老板打着手势对他表示说：zwei Ente。这个劳工很聪明，头点得像巴郎鼓说：“ok！ok！ok！”，心领神会地准备炸八片鸭子。他抱怨锅太小，只能下四片。这位大厨在一边偷着乐。唉，这就是大厨，这也是中国人。一个新来乍到的厨师，不仅没得罪你，还孝敬你。老板又是德国人，他怎么看待你们，怎么看待中国人。

有个餐馆有五位劳工，五位劳工都是中国五湖四海的。大家不顾万里来到异国他乡，在一起共事是令人开心的事，可这五位劳工五条心。来了一个新劳工，这五位劳工都想拉拢这位新劳工入伙，想把新劳工纳入麾下。所以人说“一个中国人是条龙，十个中国人是条虫”。

劳工之间相互勾心斗角，你赢了，老板会给你发1000欧元奖金吗？老板会帮你办长期居留吗？老板会给你发个证书、上面写到：某某师傅在2007年勾心斗角中成绩突出、业绩显著、特发此证以资鼓励？一切都不会。我们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不相知、不相识，不远万里来到异国他乡相逢、相识、相知和共事，就应该相互勾心斗角吗？团结不是对付老板，而是人在国外，有时碰到不愉快、不开心的事，有时遇到困难，可以相互帮助，相互支持，相互鼓励。等回国以后，我飞到你家喝酒，你来我家乡品尝美食。

老板的利益建立在劳工脚踏实地、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工作上。劳工出来就是为你们多挣欧元的，不要抱怨劳工，不要冲劳工乱发脾气。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增加冲突。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生意好时给劳工一点好处，看哪个劳工还会不安心工作？少一点抱怨，多一份理解，多一些关心和多一点鼓励。劳工挣的是杯满，老板挣的是钵满。

我衷心的希望华人、华侨团结起来，一心向外。如果一个民簇的人民团结一心的话，哪个国家也不敢欺压、不敢冒犯和凌辱她。祝愿所有的华人、华侨客源像莱茵河的水源源不断，财源像多瑙河的水滚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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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家德国人

顾涓

中国老百姓一提起德国，最先想到的是德国的轿车、足球、啤酒等，可就在这个几乎家家拥有轿车的汽车王国里，生活着一些不要轿车的普通德国家庭。他们全家老小出门以自行车、公共汽车或火车代步，这在中国那太寻常不过了。但在德国、特别是在德国的小城镇或乡村就不那么容易做到，因为这里的公交车很少，而且只在白天的某些时间段才有，周末和节假日几乎没有公交车。那么，这些德国人是特殊或怪异的人吗？当然不是。相反，他们是自然、可爱、而且非常人性的人。他们只想过一种更自然、更健康、对环保更有益的生活，并身体力行向所有的人证明：人，作为自然之子，不过分依赖小轿车一样可以生活得舒适美好，而且可以生活得更自然、更健康。

蔡恩夫妇一家就是我所结识的这样一个普通而又可爱的德国家庭。他们在1990年至2000年约十年的时间里，放弃了原来拥有的小轿车，代之以自行车。他们的四个儿子，从小就是在以自行车为伴的环境下长大的。

蔡恩一家住在德国西南巴登-符腾堡州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城市郊，俩人都是中、小学老师。蔡恩先生年轻时早早就考了驾照，并用第一笔自己挣的钱买了一辆二手车。在弗莱堡上大学时，先是开一辆老式大众牌甲壳虫轿车。因不好找停车位，改开轻便摩托车，再后来改骑自行车。

骑自行车在弗莱堡是司空见惯的事，弗莱堡在德国是有名的大学城，也是有名的环保城。蔡先生和太太成家立业后，也象大多数德国人一样拥有自己的小轿车，但他们俩人都喜欢骑自行车。去学校上课、出门办事或购物，都尽量以自行车代步。离他们约一公里左右住着另一家德国人，也是以自行车代步。两家人志趣相投，干脆合用一辆轿车。一年下来，两家人驾驶的里程数总共才两千多公里。轿车的使用率那么低，而维护轿车的费用又很高，实在不划算。再加上八十年代中后期德国开始讨论空气污染、环境保护，于是蔡恩夫妇考虑过完全无轿车的日子。蔡恩太太回首当年的决定时微笑着说：骑自行车更健康，沿途还可欣赏风景，有益环保，灵活方便。

就这样，蔡恩先生卖掉了轿车，家里的交通工具就剩大大小小的自行车了。那时他们的三个儿子分别为八岁、六岁和四岁，最小的儿子尚未出生。蔡恩家的孩子都是骑自行车去上学，去足球场踢球。有时他们也乘公共汽车去学校，上中学后很少乘公共汽车，他们说骑自行车更舒服，而且还可以把每月的乘车费攒下来作零花钱。

也有非用轿车不可的时候，比如孩子生病，需尽快去看大夫。蔡恩太太怀孕期间定期去诊所做体检；购买家具；去离家约二十公里远的县首府办事（在没有公交车的时候）等等。为此，蔡恩夫妇同邻居签订了一份轿车租借协议，非用轿车不可的时候，借用邻居家的轿车，每公里付七十芬尼（当时还是马克芬尼制），一年一结帐。每年也就行使约两百多公里。蔡恩太太说，我们很运气，有这样一个理解我们的友好的邻居。

为难的时候当然也有，购物时东西太多怎么办？刮风、下雨、下雪、寒冷时必须出门怎么办？为此蔡恩先生给自行车配了拖车，每周一次大采购，所有东西都能装入。蔡恩先生说，每次购物需要周转好几家不同的商店，骑自行车去采购就尤其灵活方便。蔡恩太太的自行车前面有一个物筐，去学校授课时将教学用品装入筐内，每周一次去城里赶集（类似中国的露天菜市）时，再在车后座上加上一个大藤条筐，买的蔬菜、水果、鸡蛋、面包等就都能装入两个筐内。

蔡恩先生家的自行车不下十七、八辆，自行车对蔡恩先生来说不仅仅是交通工具，也是业余体育爱好。为此，蔡恩先生根据不同目的对自行车进行改装，有防风、防雨、防寒的，有斜躺着用脚蹬踩、同时可舒适地欣赏沿途风光的（外观象子弹头）；有专门和孩子们一起玩耍用的……

蔡恩一家出门度假时，最重要的交通工具就是火车。他们钟爱的度假地之一是位于德国北部北海中的一个小岛Spiekeroog，该岛是一个无汽车岛。从蔡恩家所在的小城乘火车至北海边，中途需要多次中转火车。蔡恩夫妇说，带着小孩子再加上行李的确麻烦一些，但这对孩子来说也是一种体验生活的新鲜经历。每次中转火车，孩子们都见识了新的地方、新的人物景象。1991年暑假，蔡恩先生一人带着三个孩子去北海度假，蔡恩太太因刚生最小的儿子不久，留守家中照看婴儿。临行前留影记下这生动的一刻，蔡恩先生身背大旅行包，双手提着物品；三个小儿子高矮错落，同样个个身背小旅行包，也是双双小手提着物品。第二年暑假，蔡恩一家又乘火车北上北海，这次除了大小行李外还加上了大小自行车。乘至卡塞尔兵分两路：蔡恩太太带着一岁的小儿子继续火车北上，蔡恩先生带着三个大儿子在卡塞尔下车，骑自行车至北海边与母婴会合。蔡恩先生事先备好了帐篷，率领孩子们沿威泽尔河骑自行车走了十天到达北海边，每天换个宿营地支帐篷过夜。蔡恩先生回想当年说，孩子们对这次旅行印象非常深刻，那是一次珍贵的生活体验。

大儿子约翰内斯成年后，考了驾照，请求父母给辆轿车练手。后来他在离家约四十公里外的城市上大学，蔡恩夫妇给他一辆轿车供他学校家里来回跑。现在蔡恩家有两辆轿车，一辆大儿子约翰内斯用，另一辆二儿子乌尔里希和父母合用。虽然两个大儿子都开车，但他们在这个小城镇里仍然常常骑着自行车出门。蔡恩先生依旧骑着他带拖车的自行车去采购；骑着改装的既防风又防雨的自行车去学校上课。蔡恩夫妇一般情况下每星期用两次轿车，一次是蔡恩太太的每周一次大采购，另一次是他们每周一个晚上去离家二十公里远的县首府参加舞会。

在家里没有轿车的那十年中，蔡恩夫妇有没有犹豫过、后悔过，甚至要放弃初衷？对于这个问题，蔡恩先生稍加考虑不无轻松地答道：实际上没有。也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那时其实还算顺利地走过来了。我对蔡恩先生说，刚听到他们的故事时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做的？蔡恩先生还没等我说完，即打断我反问道：你们中国人还难以想象吗？言外之意，中国号称自行车王国，中国人个个都会骑自行车，这还难得倒中国人吗？

对于大气污染、全球变暖这个世界性的热门话题，蔡恩先生说，有些人认为有点儿夸大其词、并没那么严重，这是非常错误、非常危险的观点，现在需要紧急地采取措施，做出实际行动。在谈及当今社会轿车的使用如此频繁、如此普及，很多人还很在乎轿车的款式、马力、舒适度、够不够摩登，蔡恩先生说，绝大多数人完全可以少开车。蔡恩太太说，我不是车迷，轿车对我来说就是个交通工具，没有更多的意义。蔡恩先生回忆说，现任德国内政部部长绍伊博乐在1995年说过：如果所有中国人都象我们这样开这么多车，那么我们就都将窒息而死。

我问蔡恩先生，您的身体应该很棒吧。他笑着说：那当然，与我的同龄人相比，我更健康、更轻巧灵活。

蔡恩夫妇在这个德国西南部的小城镇里当然不是唯一骑自行车的人，但他们期待着能看到更多的人骑着自行车，穿梭于秀美的老城区和周边的青山绿水、红瓦村落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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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自由归山去

英国黑猩猩的“越狱”传奇

程醉

住在环境优美的笼舍里，吃着饲养员精心准备的美食佳肴，动物是不是就比生活在大自然中每天经历弱肉强食的动物更快乐呢？2007年9月发生在英国惠普斯奈德动物园的黑猩猩“越狱”事件，给出了一个不算完美的答案，也引起全世界人们对“动物智力”和“动物权”等更深层次的关注和讨论。

一

英国贝德福德郡位于东英格兰的制高点邓斯达布高地，因其优美的河畔景色及与作家兼传教士约翰·班杨的关联而闻名于世。著名的惠普斯奈德动物园便座落在这里。从动物园向南就是以湖泊和野生动物闻名的马斯顿山谷，向西是英国皇家鸟类保护协会的桑迪自然保护区。动物园周边的环境的确安静清幽，风景如画。

十年前，刚刚从贝德福德大学毕业的卡斯顿·梅布尔带着对动物的热爱和未来的美好憧憬来到这里，成为惠普斯奈德动物园的一名饲养员。动物园里喂养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兽，每天都吸引着四面八方的游客前来参观游览。

梅布尔负责照顾的是一群从非洲丛林里远道而来的黑猩猩。随着动物园的发展，黑猩猩的数量也由最初的3只变成现在的6只。梅布尔每天的工作，除了正常的喂养之外，便是观察猩猩们有没有出现异常情况。时间一长，他和这些黑猩猩也建立起了深厚感情。就象老朋友似的，梅布尔熟悉每只猩猩的性格脾气以及兴趣爱好。

2007年9月29日傍晚，晚霞映红了邓斯达布高地的天空。动物园里的游客也逐渐散去，梅布尔和往常一样前往黑猩猩馆进行巡查。猩猩馆里，黑猩猩正三三两两各自玩耍着，显得非常平静。但梅布尔却皱了皱眉头，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往常他每天傍晚到这里来的时候，一只名叫可可的黑猩猩总在笼子旁边欢呼雀跃，跳来跳去的和他打招呼，但今天却没发现可可那熟悉的身影。

梅布尔围着笼子开始寻找起可可来，可他来回好几圈也没发现可可的影子。开始的时候梅布尔以为是一贯调皮的可可故意和自己捣蛋，但经过仔细观察后发现，除了可可不见了踪影之外，还有一只叫琼尼的黑猩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梅布尔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立即向园方进行了报告。随后，大批工作人员带着麻醉枪等专业工具赶到现场。黑猩猩虽然聪明可爱，却不乏攻击人类的先例。尤其失踪的这两只，都是成年雄性黑猩猩，不但体格健壮，并且脾气暴躁。一时间，动物园里如临大敌，气氛十分紧张。

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再次对猩猩馆进行了搜索，仍然没有发现可可和琼尼的踪影。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偌大的惠普斯奈德动物园里树木丛生，要想在黑夜里进行地毯似搜索显然不太现实。于是在梅布尔的帮助下，大家将剩下的四只黑猩猩驱赶到小笼子里关了起来，随后便开始认真检查起来，希望寻找到可可和琼尼逃跑的路径，借此来获得更多的线索，以便尽快将它们“捉拿归案”。

凭经验判断，大家都认为一定是某个地方的围栏破损了，两只猩猩便从那个地方逃跑出去。于是工作人员们打着电筒，沿着猩猩馆的铁围栏一步一步认真仔细地检查起来。

黑猩猩馆在修建的时候就充分考虑到黑猩猩力气比较大的因素，所以特意将围栏的材料换成了18号钢筋，还另外做了加固方面处理。并且在关黑猩猩的围栏前大约2米的地方，又修建了一道另外的围栏。这样一来，可以把游客和黑猩猩隔开以免发生意外，二来还可以确保万无一失，并且也能方便饲养人员巡查。

工作人员们耗费了一夜的时间，将前后两道围栏检查了两遍，也没发现任何破损的痕迹。眼看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再过一会游客便会蜂拥而至。无奈之下，园方只好暂时关闭猩猩馆，同时加派人手继续在猩猩馆附近寻找。

梅布尔疲惫地坐在猩猩馆入口处的台阶上，头靠在旁边的柱子上，闭着眼睛开始回忆起可可和琼尼平日里的点点滴滴。

可可是只30岁的雄性黑猩猩，它生性活泼，爱跳爱闹，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还特别喜欢模仿人类的动作。有一次，一个来参观的小男孩对着它吐口水，并且用小石子砸它。没想到就这么一次之后，可可便将他的动作全部学了下来。每当可可心情不好的时候，它就会对着围栏前的游客吐口水、扔东西，以至动物园不得不在围栏前面竖起了“注意！此动物会向人吐口水、扔杂物”的牌子，来避免游客出现尴尬状况。41岁的琼尼是猩猩馆里最老的猩猩，它跟随动物园的巡回展览到过世界上很多地方。琼尼性格沉稳，见多识广，成天都坐在那里，给人感觉它不大怎么喜欢运动。但它在黑猩猩群里却有着很高威望，每次猩猩们发生打斗，只要琼尼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吼两声，便可以迅速化解这场争斗。

就在这个时候，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声。梅布尔仔细一听，原来搜索队在围栏附近发现了可可的踪影，于是他赶紧向事发地点赶去。

二

梅布尔赶到围栏之后，却没有看到可可的身影。工作人员告诉他，刚才可可就站在围栏外面的大树上，并且不停地向下面的人吐口水。但正当大家准备用麻醉枪将它制服的时候，它却飞快地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树，眨眼功夫便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梅布尔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后自信地点了点头说：“放心吧，它会回来的。”原来现在正好是动物园每天给黑猩猩喂早餐的时间，可可虽然聪明，却也摆脱不了饥饿的痛苦。可可从出生开始就在猩猩馆里一直过着不愁吃喝的安逸日子，猛然间离开这里，根本适应不了野外的生活环境。所以到了吃饭的时候，它第一个反应就是回来吃东西。

随后，梅布尔吩咐其余的工作人员先暂时隐蔽起来，自己则拿起一串可可最爱吃的香蕉，沿着围栏边走边喊可可的名字，希望能把它引出来。有的人不禁暗暗为梅布尔的安全担心起来，但梅布尔却没有感到半点害怕，因为他知道，黑猩猩虽然凶猛但却非常聪明，有调查显示它们具有5、6岁儿童的智力。这十年来和可可的朝夕相处，使梅布尔完全相信，在可可的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它的伙伴，它们中的一员。而在黑猩猩的群体里，从来不会出现自相残杀的事情。

梅布尔全神贯注地望着围栏外面的树丛，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崎岖的道路。突然，梅布尔一脚踩空一下就摔倒在地上，手里的香蕉也飞出去好远。梅布尔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见可可从树丛中飞快地跑了出来，捡起地上的香蕉，看也没看梅布尔一眼又窜回了树丛中。梅布尔看到可可的身影也放心了许多，只要可可还在猩猩馆，就一定有办法抓住它。

随后，梅布尔开始查看自己睬空的地方。在他的印象里，围栏外面的小路虽然曲折，但却非常平坦，没有什么大的坑洼。梅布尔这一看之后不由惊了一跳，原来在紧靠围栏的地方被挖出了一个大洞。洞的直径大约50厘米，四周还散落着不少新鲜泥土。联想到昨天逃跑的可可和琼尼，梅布尔立即叫来了其他工作人员进行勘察。

经过一番商量之后，大家推举一名身材瘦小的同事，顺着洞口爬进去看个究竟。这名同事脱下外套，拿着电筒开始艰难地向里面爬进去。这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洞穴，好在还不是十分狭窄。由于不清楚洞内的情况，他每向前爬几下，便要停下来用电筒向洞穴四周扫射一番，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没过多久，他就在洞穴的四壁上发现了明显的抓挖痕迹。每个痕迹都是至上而下，并且都有四条明显的凹槽，仿佛有人用手指挖出来似的。很显然，这些痕迹不是使用挖掘工具形成的。他并没有急于将这一发现告诉洞外的同事，而是继续顺着洞穴向前爬去。

不一会，前面便出现了微弱的亮光。随着光线越来越亮，洞穴的走式也开始向上延伸。洞穴出口略微有些狭小，他用手将周围的泥土扒下来一些，才挣扎着从地下探出了头。他四下一打量，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猩猩馆里面。向自己来的方向望去，一块假山石挡住了他的视线。随后，他从地下钻了出来。隔着围栏把自己发现的情况向梅布尔大概讲了一下。

听了他的描述，梅布尔觉得简直不可思意。因为按照他的同事描述的情形，可可和琼尼不但自己挖了一条10米左右的地道逃跑，并且为了掩人耳目，还特意将地道口设在隐秘的假山背后。

突然，梅布尔想到了一个细节。前几天，他刚刚给可可、琼尼以及其他几只黑猩猩修剪了指甲。如果真的是可可和琼尼自己挖地道逃跑的，应该在出口附近的挖痕里找到线索。于是梅布尔也拿起电筒钻进了地道。在出口处的几个新鲜痕迹里，梅布尔发现有几处痕迹里的凹槽上有明显的锐器划痕。梅布尔立刻明白了自己同事的判断没有错。那天给可可修剪指甲时，由于它不听话乱动了一下，所以本应被修剪整齐的指甲上留下了一个缺口，而凹槽上的痕迹充分证明了，可可在这里挖过泥土。

梅布尔退出地道口后，立即将这个重大发现向动物园管理层进行汇报。一时间，黑猩猩挖地道逃跑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迅速在人群中传开了。有的人表示不可思意，有的则表示怀疑，但大家都有个共同的愿望，就是尽快把可可和琼尼抓回来，然后将整个事件搞个清楚。

三

动物园管理层接到梅布尔的报告后，也觉得不可思意。虽然众所周知黑猩猩很聪明，但聪明到如此程度却不是简单的事。于是他们联系了泰晤士河谷大学。泰晤士河谷大学对此事也非常感兴趣，随即派出以生命科学院教授约翰·帕金森为首的专家组赶到惠普斯奈德动物园。

专家组来到现场后，立即走访了相关人员，同时对可可和琼尼所挖掘的地道进行了丈量和勘察。在随后召开的碰头会上，专家组首先发表对猩猩所挖掘地道的勘测报告。帕金森教授告诉大家，根据地道的大小和长短来分析，可以肯定是可可和琼尼挖掘这条地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再结合黑猩猩的挖掘能力来看，这条地道的动工时间至少在三年以前。同时他也告诉大家，不必要为这件事情而大惊小怪。黑猩猩是高等的灵长类动物，在这个地球上除了我们人类，它们就应该算是最聪明的动物了。虽然从各种渠道获得的消息都在告诉大家，黑猩猩只有5、6岁小孩的智力。但人们却忽略了一个事实，这个数据只是科学家研究后得出的平均值。和我们人类一样，黑猩猩里也有“绝顶聪明”的超级猩猩和“智力低下”的笨猩猩。可可和琼尼显然就属于前者。

但令专家组感到困惑的是它们逃跑的动机。可可从小就出生、成长在动物园里，按理说非常适应这里的生活；而琼尼虽然是从野外捕获的，但查阅它的资料发现，它也已经在动物园里生活了30多年。相对野外餐风宿露的日子，在动物园的生活对它来说就好比天堂。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考虑，可可和琼尼都没有想逃跑的理由，更何况采取了这样一个旷日持久的办法来出逃。

听到这里，梅布尔站了起来，他向帕金森教授说出了一个在惠普斯奈德动物园里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三年前的夏天，动物园曾安排可可前往伦敦动物园展出一段时间。在那里，它遇到了自己的母亲切丽。这对母子在可可2岁那年便被分开了。可可来到了惠普斯奈德动物园，而切丽则留在伦敦动物园。当分别25年后它们再次见面时，可可和切丽很快就认出了对方。可可还主动上前用手撸了撸自己母亲头上的毛发，而切丽还流出了两滴浑浊的泪水。看到那一幕时，知道内情的伦敦动物园的一名女兽医当时就激动得哭出了声音。所以那次的情形给梅布尔留下了很深印象。展览结束后，可可回到惠普斯奈德动物园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情绪低迷。

帕金森教授对梅布尔的话产生了兴趣，问到：“那么假设可可出逃是因为思念亲人，那么琼尼又是为了什么呢？”梅布尔想了想回答道：“我是十年前来到这里工作的，在我的记忆里，琼尼是一只非常安静的黑猩猩，它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望着远处的高山和森林发呆。或许用你们的话说，它在思考。每到这个时候，它的眼神中总是流露出快乐的感觉，我觉得它是在回忆。回忆自己以前在森林里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我认为琼尼的出逃是为了自由。”

梅布尔的话音刚落，原本还略显喧哗的会议室一下变得安静了下来。大家仿佛都在思考他所说的“自由”。帕金森教授也站了起来，慢慢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茫茫大山呢喃道：“自由，自由。”

就在专家组进行调查的同时，抓捕可可和琼尼的计划也在有条不紊地展开。由于大家已经知道了可可藏身的大概位置，所以首先便对它采取了行动。按照可可平时进食的时间规律，工作人员将它喜欢的食物放在一片略微开阔的林间空地中心，四名拿着麻醉枪的兽医则埋伏在附近。果然不出两个小时，可可便经不起美食考验，一头钻进人们布下的埋伏圈，终于被抓回了猩猩馆。

但“老谋深算”的琼尼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始终没有发现它的踪迹。派出的几路搜索队对动物园里里外外进行了地毯似排查，最后只在围墙附近发现了几个疑似琼尼的脚印。根据各种线索综合分析，琼尼已经成功逃出了动物园，藏进了附近的马斯顿山谷。由于担心在野外的琼尼会伤害附近的居民，于是动物园按照程序向有关部门申请，要求派人进山射杀琼尼。

就在这个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当地电视台将黑猩猩挖地道逃跑的事情当成新闻播放了出来，并在结尾顺便提到琼尼会被射杀的结局。没想到，就在节目播出的当天下午，就有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来到惠普斯奈德动物园门口示威。随后第二天收看了电视节目的人们，又不约而同地来到当地政府门前抗议，要求政府拒绝动物园提出的射杀要求，因为从逃跑那天起，琼尼就没有伤害过一个人类。

随着事情的发展，抗议、示威的人越来越多。无奈之下，当地政府召开了专门听证会。在这次会议上，帕金森教授作为专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告诉人们，野生黑猩猩的寿命一般为40岁左右，在动物园中生活的黑猩猩寿命一般为45岁，最多可达50岁。如果按照人类的年龄计算，琼尼已经相当于百岁老人了。它逃出动物园后，在野外的存活时间不会太长。所以建议没有必要兴师动众派出人员去森林里射杀琼尼。教授的话迎得了旁听席上的热烈掌声，也打动了政府官员的心。于是当地政府最后决定，如果琼尼没有伤人，就任其在马斯顿山谷中自生自灭。

得知这一消息后，梅布尔朝着马斯顿山谷的方向自言自语地说：“老伙计，你在那里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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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的絮语

甄伟东

四季轮回是天地之造化。当我们沐浴了春的滋润，体味了夏的酷烈，浸染了秋的丰硕后，冬无可回避地向我们走来。

冬日的寒冷与狂风自不必说了。如果天气晴好，正午的那一小段日光可以说是弥足珍贵的馈赠。日光撒播在我们厚鼓鼓的衣服上，照在我们凉凉的脸上与手上，暖洋洋，很是惬意。有的老人选一个避风的地方，尽情享受阳光的爱抚。那种悠悠然然、自自得得的神情，真让我们这些劳碌奔忙的年轻人艳羡不已。

冬日正午的阳光虽然喜人，但她并不能掩饰冬的单调颜色。当我们仰望天空、眺望远方、环视四周的时候，我们看到的几乎是同一种萧索景致——低低的天空，光秃秃的远山，光秃秃的树，枯败的草坪……但不要心情压抑，如果把此时的景色画成一幅素朴的白描，真不失为一幅沧桑的图画。伟人说：人间正道是沧桑。这饱含沧桑的图画难道不是一种真实而丰满的美？

各种树木光秃秃的枝桠伸缩在冷冽的天空，寒风吹来，把他们推得右晃左摇，昏昏沉沉。它们正在思念那离开它们飘零而飞旋的最后一片落叶，但冰冷的风已经不知把它们的最后一个兄弟送到了何处。忧伤是难于消除的，但它们此时更盼望有一床棉被来暖一暖它们那颗瑟瑟的心。

啊，下雪啦！这美艳滋润之至的雪，这雨的精魂飘然而至，没有半丝声响。雪花如棉絮，如鹅毛，如纯洁的天使，纷纷扬扬，漫天飘舞，从天国重返人间大地。没过多久，一个玉砌粉装的世界就呈现在我们的面前。大雪把一切都覆在她的下面，让我们几乎忘却世界原来的样子。最欣喜的当属那些光秃秃的枝桠，它们的棉被终于盼来了，轻盈盈、粉嫩嫩、疏松保暖的棉被，裹住了它们的身躯，心里终于温暖了起来。

雪停了，雀跃的孩子们来到了宽敞的广场上，兴致勃勃地堆起了雪人，一个又一个，不厌其烦。终于，雪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样子千奇百怪，煞是逗笑，煞是可人。一个小女孩正站在树下赏雪人，一个小男孩冲到树下，猛地一摇，树上的落雪簌簌而下，像许多白色的蛾子落到了小女孩的头上，她却浑然不觉，仍兴味不尽地赏着雪人，弄得小男孩好没意思。

一阵阵馨香扑鼻而来，寻香望去，不知谁家门前花池里的几株腊梅正在傲然绽放。那红红的火炬一样的梅花，在这白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鲜艳夺目，给人以鼓舞，以力量，让人不得不精神一振。我不禁在心中默颂起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惟有暗香来。

冬夜是漫长的。不如与三五好友共聚一堂，围着火炉来几场“围炉诗话”，其间共温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真是人生雅事、幸事。

冬的外表虽然冷酷，但那只是表象。冬的内心其实是暖流涌动，温暖如春。不信，你去看看冰结的河。冰层很厚，你不会听到水流的声音。但当你凿开一个冰洞，滔滔汩汩的流水声就会在你的耳鼓激荡，那才是真正的冬之声。

四季里缺失了冬将是一个不完整的轮回，天地万物更需要冬的磨砺与考验。没有在冬天的调整、修养、孕积，春天的小草还会是一片鲜绿？还能鲜花遍野、姹紫嫣红？

冬天，秋的归宿，春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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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私语

董碧娟

飞机降落在法兰克福机场，我睡眼惺松望去，小圆窗外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天空。

取行李，和乐天的父母在火车站吻别，终于在火车上坐定，睡意和习卷而来的疲倦，被滚动的车轮和飞速的行驶不断地揉搓。旁边的乐天一直在推我，惟恐我深深睡去。我只得尽力保持清醒，由疲惫带来的一种疼痛却像一把锯，从头顶细细拉下一道线，即使是半撑着眼睛，脑子里仍飞舞着胡弄的思绪。自己又在德国了，半年前离开时，这里还是花红柳绿的春末夏初。如今一别半年，这里已是秋末冬初了。窗外滑过一幕幕德国的秋景，在火车飞驰中交错上演又倏然而逝。即使这样，重墨浓彩油画般的秋色，仍婷婷玉立含笑站在我的视线里。

那天到家已是清晨八点多，天色大亮，难得的阳光灿烂好天气，一眼看去，家里的一切让我痛心疾首，顾不得乐天一旁喃喃的解释，卷起袖子、拿起抹布便使劲擦洗起来。这一干便又忘了自己的困意和疲倦。换另一桶清水时，我忽然想起了妈妈，若她看见“懒惰到油瓶子倒了都不肯扶”的女儿，此时不知会作何感想。想到她，手里的抹布顿了顿，心里暗然一酸。

四个多小时的洗洗涮涮，家里渐渐如一个刚出浴吮指微笑的孩童。我松了一口气，将抹布晾上，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后，像只麻袋沉重地倒在床上。眼一闭，便已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待睁开眼睛，看见落地窗外，夜空深处闪烁着一颗星。“梦里不知身是客”，我迷迷糊糊地对乐天说：“呆会把妈昨晚烧的糖醋带鱼拿出来热热”。乐天一呆，笑着推我：“什么带鱼啊？你睡迷糊了，我们在德国了”。德国？脑子里似糊了水泥，一下转不过来，家里的陈设一一映入眼帘，这才恍然清醒，那盘带鱼，已是万里之外的美味呢。远处深秋夜空的那颗星与我凝视，默然无语。

看看时间，凌晨二点半，可是人已经完全醒过来了，怎么也睡不着。人是在德国，身体里的那只生物钟还牵挂着中国。那里的此刻，是忙忙碌碌、热闹喧嚣新的一天了。

睡不着，我和乐天像两只老鼠为辘辘饥肠觅食。冰箱里空空如也，食品柜里躺着两只干瘪的洋葱。好在临走前妈妈硬塞给我们一大包零食中有两盒“康师傅牛肉面”，本不爱吃泡面的我们埋头“忽忽”吃了个干净，连汤都没剩下一口。

三点钟，我们坐在桌前，一壶暖茶，两支红蜡，煮茶论古今。

不知是何时，天空被阳光悄悄拉开一道小缝，缓缓地，这球日的阳光像温暖的拥抱，偎依着，一切都这样美丽而又宁静，无论是树花落叶或是行人街道。我站在阳台上，仿佛亦融化在这天地间的宁静里。

那种疲累又卷土重来。我在下午三四点钟又沉沉睡去，睡去前最后的记忆是：阳光像花朵般铺满了我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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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关何处

刘中科

每次填写个人资料家庭住址一栏时我就发怵，到底何处是我家？

何处是我家？乡下的那两层小楼自父母去世后早已人去楼空；上班的地方那只是我客居的旅所，算不得家的，况且因我辞职单位早就收回了房子，在那里是再没有我栖身之所了；武汉的房子那是我兄长的家。

起先我独自一人住在他那套旧宅里，随着房子的转手我开始了居无定所。偶尔跑到兄长那里去，侄子因与我不熟，客气得生分。每次找访侄子都会用一种很客观的语气述说着：“妈妈，家里来客人了，是刘中科叔叔。”

“客人”！我的心猛地一惊。

是呀，在侄子眼中我只是客人，并非家人。那何处是我家呢？我很惶惑。

因此每每来到长江边看到不远处矗立的黄鹤楼时，不由想起崔灏那句“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想着古人的诗句，思量着自己得处境，于是心中更加凄凄然。

临出国时我孑然一身手提肩扛带着我所有行囊只身来到北京。没有亲人长亭相送，没有朋友依依惜别，我也没有向北京的同学吱声，我只想一个人悄然出国。

等到北京后我又犯愁了。我必须住到一个靠机场比较近的旅店，以便我次日一早赶往机场。恰好有一同学举家从大连开车来为她送行，也要落宿北京。在得知我孤身一人正在为住处发愁时，同学的父亲二话不说，拎起我的背包叫嚷着让我与他们一同住到他们预定的机场酒店。

同学的父亲姓李，我尊之为李叔。李叔成熟稳重，是一位阅历丰富，颇能健谈的成功商人。

晚上我与他们共进晚餐。席间李叔一家殷勤地张罗着，招呼我吃这吃那，很是热情。

晚餐我们吃得很慢，同学与家人亲切交谈着，频频举杯。看着同学一家其乐融融的温馨情景，想到自己的处境，我黯然伤神。

在得知我身世后，李叔一个劲地开导我：“小刘，虽然你父母都不在了，但你还有兄弟姐妹和其他亲人，还有我和你阿姨都会在祖国这边殷切地期望你们，想念你们，祖国也会想念你们，全中国的人民都会想念你们。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或想家了，也可以与我们联系，就把我们当作你亲人一样……”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近三年来我一直象无根的浮萍漂浮不定，以为在这片我深爱着的土地上没有我自己的家，此刻我才恍然大悟，其实祖国就是我的家，是千千万万海外游子的家。李叔的话如同一股暖流流遍了我全身。

飞机临起飞时，我久久地凝视着脚下那片土地，心中升腾起一个强烈的信念：祖国你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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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姑娘爱唱歌

朴康平

文革过来的人，恐怕没有谁没看过著名的《洗衣歌》，没有谁没唱过“金珠玛米亚古都”的。从机场乘车进入拉萨城区，经过一条“金珠路”的时候，还有在旅店房间突然看到电视里播演新排的《洗衣歌》，心里都有一种像是受了什么撩拨的特殊感觉。

说实在的，对西藏的感性认识也就停留在这个水平上，少得可怜。一位大学同学到西藏工作后，想买些有当地特色的纪念品。凭着脑子里对熟悉的歌舞的印象，就在拉萨市面上到处寻找彩色的“邦典”，就是那种藏族妇女系在腰间的彩条图案的“围裙”，结果让藏族同事好一通取笑。一问才知，原来只有农家妇女才喜欢鲜艳的邦典，城里人则愿意系素淡的，显得典雅大方。老同学就这么不情愿地“村气”了一回。

在西藏的时候，拉萨街头看到的果真几乎都是清淡的邦典，只有一次经过一个小村庄，正赶上那儿过“望果节”，邻近的村民们打扮得整整齐齐赶来，妇女们全是一色儿耀眼的邦典。到处的大红大绿，把节日气氛涂抹得很有韵味。

与城里人选择邦典时相对的“收敛”相比，村妇们热烈的风格的确特别夸张。而无论是在城里还是在乡村，无论身上的邦典是什么颜色，藏族姑娘们所共有的一个通性是非常动人，那就是处处飘荡着她们悠扬的歌声。

“望果节”上自不用说了，来来往往忙着过节的姑娘们，嘴里总忘不了哼唱着她们丰收的喜悦。在拉萨的一家小餐馆里，一个吃完饭的姑娘无心离开餐桌，一边和情人玩着纸牌，一边跟着电视屏幕放声高歌。那里面的每一首歌她都会唱，全不顾别的客人惊讶的眼神。她唱得那么随意，那么抒情，嗓音里还真能听出点儿才旦卓玛的味道。旅店供应早餐的饭馆里，不论是点菜的女孩儿，还是正在清扫的姑娘，一手悠闲地忙着各自的营生，同时轻吟低唱，让厅堂里一直回荡着她们美妙的歌声……

姑娘们的歌声实在是对我们西藏之旅的必要调剂。在这片土地上，短短几天里，我们遇见了那么多虔诚的人们，见着那么多伏地的身体，看到那么多祈祷的眼神，听到那么多诵经的声音，闻到那么多神祗的气息……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震撼，一种对心灵的震撼。仿佛这片土地上只生长沉重，这片天空下只流淌叹息……是那些无处不在的姑娘们的欢歌，还有她们在街面上集市上不停的笑语，打破了我的这份沉重，这份叹息，让一种发自内心的人生乐趣，也时时洋溢在我们的四周。这份随意的轻松，与这里随处可见的飘扬的经幡缠绕在一起，构成一幅让人难忘的立体风景。

西藏是充满灵性的，走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身心得到的抚慰的确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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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因花朵而绚丽

加山

业余闲来无事，一位做生意朋友请我辅导他孩子作文。小男孩悟性不错，几个月辅导下来，竟然有一、两篇被我润笔后发表在报上了。朋友对此很高兴，常在同行面前夸我。意想不到许多人带着孩子登门请我也给他们孩子辅导。我怕误人子弟，婉言谢绝。可朋友却替我应允下来。

事后，朋友诡秘地用生意人的头脑来给我解释说：一个人是教，两个人也是教，人多还不是一样的教？不过你的收入会因此丰盈起来。其实做生意人不在乎钱，在乎的是自己的孩子因无人看管和教育，怕孩子顽惯了，收不住心……听朋友一分析，我觉得有道理。于是在朋友的张罗下，他的三室一厅房子成了我辅导班的教室。

起初，孩子们总在节假日准时被父母送来，一个个挺规矩，听讲也认真，我讲解也不费力。可一段时间后，几个调皮的孩子露了出来。有的谎说肚子疼而溜之大吉，有的谎言连篇，父母前脚行，他们紧跟后撤……我想与他们搞好关系，未向他们父母打小报告。私下找他们谈了几次，他们直言不讳，说上这样的补习课太没意思，自己的业余时间全被父母剥夺了。我劝他们，父母也是好心，希望他们能够成才。可孩子们不这样想，心里只想趁节假日痛痛快快地玩一通，哪怕坐在一角发呆。由于我收他们父母的辅导费，只好拿出老师的威严恫吓他们。我寥寥几句，没想到真把他们怔住了，对此我还一直暗暗偷乐。

那年儿童节恰逢礼拜天，本打算给孩子放一天假，谁知和几个父母通了电话，他们意见一致不能放假，学习不能松懈。我想说自己的想法，可转念又怕孩子的父母们误解我自己想偷懒。无奈，只好在节日前一天宣布，节日照常上课。

那天一早，孩子们被懒懒散散送来了。为了营造节日气氛，我微笑着对他们说：“祝你们节日快乐！”可他们异口同声：“不快乐！”我强制自己不生气，仍微笑着说：“今天不上课！”接着孩子们“噢！”一声欢呼开了。我趁他们高兴来了个转折：“不过，今天以交流方式来庆祝自己的节日！”顿时孩子们瞪大眼睛注视着我，随即我借题发挥，把今天要讲的内容穿插其中。

孩子是祖国的花朵，这句话我们小时候老师就讲过，可你们知道，花朵需要什么才能开得更美丽？孩子们发言很踊跃，一个说，花朵需要雨水；一个说，花朵需要土壤；一个说，花朵需要园丁的辛勤培育；一个说，花朵需要阳光……听着孩子们发言，我不住地点头微笑。当他们发言告一段落，我诱发性地说了句——雨水、土壤、园丁、阳光是不是我们所享受的爱，即父母的关爱？我问话一结束，孩子们都沉默了，接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显然，他们交谈得挺开心。

突然，平时那个最爱玩的小男孩愣愣地站了起来，红着脸对我说：“老师，有时阳光会因花朵而绚丽！没有花朵的开放，阳光再多的爱也会失去意义……”小男孩的话一说完，他的同伴们像早有预谋似地拍起手。倏忽间，我被小男孩的话语怔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见我木楞样，孩子们又活泼起来。他们问我儿时的儿童节在做些什么，父母会逼着去上学吗？孩子们的一个个问话都带有针对性，一下子我有点惭愧起来，毕竟我假借谈话来上课的马脚被他们揭穿了。

不一会儿，我真诚地告诉他们，我的童年没有像他们这样被父母逼着学这学那。那时候，我们每天沉浸在大自然中，在田野上追逐，爬树掏鸟窝，打玻璃球，摘桑葚，打水漂……我正说得自我陶醉时，孩子们齐声地说：“老师，我们真羡慕你们的小时候！”于是，在我一声“放学，大家自由活动！”孩子们如决堤的水冲了出去。

那一天，留给我的思考很多很多。孩子是自然的花朵，他们有自己静静地成长、欢愉的权利，诚如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在大人们不问津的情况下，不是日后照样开出鲜艳的花儿。虽说如今的孩子一个个被速成甚至被无情地给足营养，开出一些绚丽的花朵，可他们的心灵被伤害了，属于他们自己童年的快乐被剥夺了。

花朵接受阳光的恩赐，难道花朵非要给阳光回报一次盛开吗？要知道，阳光失去了花朵的自然开放。爱得再多，也是一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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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尔巴乔夫

盛立中

今年76岁的戈尔巴乔夫，于1985年3月接任苏共中央总书记一职，5年后就任苏联第一任总统，同时仍兼任苏共中央总书记。1991年8月19日苏联发生政变，戈尔巴乔夫宣布辞去苏共中央总书记一职。随着苏联政局动荡加剧，原苏联各联邦共和国纷纷要求独立，大势已去的戈尔巴乔夫于1991年12月25日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戈尔巴乔夫是苏联首任也是苏联的最后一任总统，在总统位上一共只待了22个月。

戈尔巴乔夫卸任总统职位时刚过60岁，这是一个政治家最成熟的年龄段。但自此以后，戈尔巴乔夫固然没有从世人的记忆中彻底消失，也没有再现纵横捭阖惊世骇人的大手笔。1996年6月，耐不住寂寞的戈尔巴乔夫曾试图在政治上再搏一把，出马竞选俄罗斯联邦总统。但寥寥无几的掌声，迫使他在第一轮总统选举中就“知难而退”。当时的戈尔巴乔夫，似乎还有多余的精力等待对手犯错误。但诚如戈尔巴乔夫本人后来所说的：“我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再回到政治舞台。但当我每次要作决定时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我的地方了。”1999年秋，爱妻赖莎?马克西莫芙娜?戈尔巴乔娃的去世，给了戈尔巴乔夫一致命打击，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戈尔巴乔夫曾经的（如做苏共中央总书记时）很多偏离世俗的空想主义念头。

现在的戈尔巴乔夫，大多数时间与自己唯一的女儿伊琳娜居住在一个普通三居室公寓里，每月领不足1500美元的退休金。据称，1991年12月戈尔巴乔夫卸任公职时曾攒下10多万美元，但随着苏联解体后高达4位数的通胀率，当时还不习惯理财的戈尔巴乔夫的财富很快贬去近半，仅有的8万美元存款也在“休克疗法”中，其存款银行被莫名其妙宣布破产而付之东流。为了养家糊口，亦或为了展现政治家不可或缺的智商，差乎点进入莫斯科社保局社会救助对象名单的戈尔巴乔夫，所有政治信念的坚守很快被市场经济的大潮湮没。“赚钱才是硬道理”几乎在一夜间就将戈氏创造的“新思维”打得支离八碎。

今日的戈尔巴乔夫绝不会错过任何大学邀请演讲的机会。以共产党曾经最高领导人的现身说法讲述苏联解体的幕后新闻，是戈尔巴乔夫永恒的话题。常到学府里走走，除了能挣点外快外，还能顺便向懵懵懂懂的学子们亲自推销签字版《戈尔巴乔夫回忆录》和或许连他自己都已经忘掉书名的其它积压甚久的作品。如果偶尔还能接到去国外演讲的邀请，戈尔巴乔夫一般表现的都比较激动。尽管戈尔巴乔夫“上场费”的国际市场价格每场最多1万美元，与其他大国的退休领袖比如克林顿、布莱尔没得比。不过，1万美金对于这位已经“过气”的前共产党领袖人物，已经显得足够慷慨了。而在戈氏刚刚走出能把领导人周到地服侍至前列腺上的克里姆林宫时，少于10万美元，戈尔巴乔夫是绝对不会答应“出镜”的。这事也是，十几年前唠叨些苏联解体真相可够得上“处女”的，如今又由谁还愿意正襟危坐、藐藐岸然地去听那些“骨灰级”的故事。

拼老命多码字赚稿费是戈尔巴乔夫的另一大“嗜好”。从1992年至今，戈氏制造的作品已经超过80部，其中最畅销的《真相与自白——戈尔巴乔夫回忆录》，为戈尔巴乔夫赚进了百万美元计的版权费。从2007年元月份开始，由戈尔巴乔夫基金会与纽约时报集团联合向全球数十家著名媒体推出了一个戈尔巴乔夫专栏。不过根据协议，戈氏将不再是对前苏联那些老掉牙的故事抒发己见，而是对当今世界最尖锐的政治时事发表个人看法。当然重要的一点，戈尔巴乔夫本人从不想让人们把其当作只是个徒具考古价值的“活化石”。一如马克?吐温在某报刊上读到他自己的讣闻时所言：“说我已死的新闻，略为早了一些。”戈氏最新的专栏文章既有对美国全球战略的抨击，也有目前英俄外交关系僵局的评述。

2007年7月底，戈尔巴乔夫为欧洲一著名“皮包公司”扭扭捏捏做了一回代言人。广告中，一辆正沿着柏林墙遗址行驶的汽车，戈尔巴乔夫坐在汽车后座上，怀抱着一个路易?威登牌大旅行袋，从车窗里向外凝视着。据称，柏林墙的广告背景设计是戈尔巴乔夫亲自选择的。尽管这位前苏共总书记在做广告时显得还有几分腼腆，但凸显退休政治家风度的“名包”广告，将为戈氏带来不少于50万美元的报酬。斯特凡?斯特恩在英国《金融时报》撰文称，当看见这幅整版广告时，我“差点儿没拿住报纸”，没准的是，“倘若他知道那首迷人的德国歌曲《我还有只箱子在柏林》（Ich habe einen Koffer in Berlin），恐怕还会突然唱一嗓子吧。”人们对戈尔巴乔夫做广告的惟一记忆，好像应该追溯至十年前。当时戈尔巴乔夫与其外孙女一起为一家快餐连锁店拍摄电视广告，将16万美金的广告收入装入腰包。扯开点说，如果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导师列宁知道他在本国的最后一位继承人沦落至此的消息，没准会从水晶棺中打个滚坐起来。

尽管戈尔巴乔夫不是个见镁光灯就要狂飙一番演技的政治人物，但他至今念念不忘的仍然是1990年领取诺贝尔和平奖时璀璨迷离的幸福瞬间。与此相映，戈尔巴乔夫每当看到他的后任、同样已经退休的俄罗斯前总统叶利钦在克里姆林宫过生日大宴宾客的镜头，就心痛得要吐血。戈尔巴乔夫于2006年举办75周岁生日宴会的唯一赞助商，来自用自己稿费投资设立的戈尔巴乔夫基金会，就连举办生日宴会的地点也挤在该基金会的办公室里。与叶利钦过生日的奢华和大阵仗相比，戈尔巴乔夫自办宴会的排场与前来参加庆贺嘉宾的级别，恍如天上地下。戈尔巴乔夫发誓，75岁生日将是自己最后一次为庆生“摆谱”，今后将不再为自己生日开席。原本说来，政治家们吃相的好坏并不重要，即使只有四菜一汤也罢，演的无非都是些感动民众的政治戏码。

历史是一种必然。阴差阳错出人意料的历史，才更接近历史的原味。曾几何时，戈尔巴乔夫刚刚出任前苏共总书记的那会儿，戈氏的秃头与头顶上的一大块胎记，曾被无数人认为是天才伟人的象征。很多俄罗斯人因头顶不秃、秃而“无胎”而懊恼不已，并为此失去了政治进取的欲望。而如今，同样的秃顶，同一块胎记，却成了倒霉政治家最具标志意义的“不祥之物”，这世界变化太大了。在戈尔巴乔夫自己为自己庄严地庆祝75周岁生日的前一周，俄罗斯社会舆论基金会公布的一项民意测验结果显示，大多数俄罗斯人认为，戈尔巴乔夫作为前苏联领导人“过大于功”，仅有14％的人对他表示好感，其中还包括近半数的人称是出于对历史人物的“同情”而作出这样的选择。

2007年7月30日，戈尔巴乔夫在其美洲专栏中谈到对现任总统普京的印象时说：“我支持普京，而且我是在深思熟虑后有意这样做的，因为即便普京犯了许多错误，他仍然在……以一种使大多数俄罗斯人受益、并确保国家稳定的方式改变着俄罗斯政治。”“当然，他还没有取得100％的成功。国家还存在许多腐败和欺诈行为。但我的意思是，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普京被赶下台吗？”

令戈尔巴乔夫略感宽慰的是，原本活得比他潇洒滋润的叶利钦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而他还活着。不过戈尔巴乔夫心知肚明，边际收益递减律对任何一位退下来的政客都是公平的，上帝留给他的机会确实已经不多。2006年11月的一天，戈尔巴乔夫在德国接受颈动脉手术治疗时，曾经的助手安德烈?格拉乔夫问道：“对于您的敌人、对手、那些曾背叛您和阻碍过您的人，能得到您的宽恕吗？”戈尔巴乔夫沉默了片刻，微笑着说，“一般而言，对罪恶的宽恕应当是上帝的事情，我可是已经几乎……”，戈尔巴乔夫随后抬起头，长时间静静地凝视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喃喃自语：“（我）已经是那儿的人了？”

导致苏联解体的

“8·19”事件

戈尔巴乔夫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接任苏共中央总书记后，提出了改革党和国家机器的“新思维”。1989年戈尔巴乔夫将选举制引进国会，并修改宪法，“放弃党的垄断”。

政治改革在党内引起强烈反响。1991年8月19日，乘戈尔巴乔夫在黑海避暑休假之机，时任苏联副总统的根纳季·亚纳耶夫发动政变，宣布戈尔巴乔夫因健康原因被停止履行总统职务。同时，由代总统、总理、国防会议第一副主席、国防部长、内务部长、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等8人组成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行使国家权力。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在6月份刚刚当选为俄罗斯共和国总统的叶利钦，却成了最后的赢家。叶利钦在政变期间公开号召民众走上街头，反对8人委员会恢复苏联专制时期铁幕政治的企图。这时，参与政变的领导人才意识到他们真正的敌人是叶利钦，而非戈尔巴乔夫。但一切都已经晚了。自诩坚决听党指挥的军队，或宣称保持中立，或宣布站在叶利钦一边。12月25日，戈尔巴乔夫被迫辞去苏联总统职务，苏联国旗从克里姆林宫上空应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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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色，何谓戒

左琪

看到这一款戒指上的石头是蛋白石，又叫做欧珀。咋一看只是白白一块，还不如珍珠珠圆玉润。灯光下仔细看，才看出一点点折射出来的莹莹蓝、浅浅橙黄的痕迹，也不过是一点点。这年头连钻石都少有人戴，那种全方美钻，据说漂亮到比看美人还过瘾的钻石，更是稀罕了。市面上到处充斥着水晶以及号称水晶的各种玻璃，在商场的强烈灯光下耀人二目，煞是好看。

去看《色，戒》，李安拿了金熊奖的片子，梁朝伟、汤唯主演。

一开始便是麻将桌上斗光斗彩的钻戒。

那个总被劳苦大众斥之为“小资产阶级情调”的张爱玲，却是洞察了人情世故的故事大家。那种没落贵族的敏锐，往往比旁人来得深刻，南唐后主李煜是一例，曹雪芹又是一例，张爱玲也不例外。回来又特地找出梁朝伟八几年拍的《新扎师兄》来看，据说那是梁演艺生涯得以转机的一部连续剧，深得好评……真是年轻啊，那时他不过二十几岁，眉目都透着秀气，完全不似《色，戒》里面的老气横秋。

汤唯很嫩，幸好也是个符合角色的嫩。梁朝伟很老练，那种惶惶不安之下近乎歇斯底里的做爱表情，更近乎于西方的理解。

李安拍得很细腻，只是演员太投入了，反而破坏了张爱玲那种冷静、凄凉、旁观似的宿命氛围。爱与不爱，于她来讲，都是没有眼泪的，甚至没有大喜大悲。那种若即若离的含蓄，更近似于王家卫的《花样年华》，而非李安《色，戒》里生死紧迫。那颗六克拉的火油大钻戒，看起来像个黑色笑话，那么大，周边再镶上几圈碎钻，比麻将牌卖相还不如，盖住整整一节手指关节都不止——叫人骇然。究竟是想表达谁的品味这么坏？！——真不知道这个笑话笑的是谁。

没有看到麦太太的“美人尖”是个遗憾。陈冲演的那个从头到尾不知情、至少装作不知情的易太太，演得真好，连个伶俐的眼神都没有，真难为她了。

有点奇怪李安为什么把床戏上的各种性交姿势都不厌其烦地拍了出来，看得人提心吊胆。拍得不慎，倒真成了各色媒体大肆炒作的“大胆床戏”了，本末倒置。梁朝伟的表情真的很棒，极度压抑的求生欲望，抑制不住权势欲望，扭曲的性爱，反而让他激情四溢。汤唯是做人体艺术出家的，光芒反而被他盖过了。

像王佳芝这样的人，根本做不了“锄奸团”的间谍。女人的弱点她都有，关键时刻居然会意乱情迷，向敌示警。所以她也不似李铁梅一样英姿飒爽、让人痛快淋漓，也不似阿庆嫂那样机智沉着、让人由衷佩服。她不是一个彻底觉悟的人，然而你没法不觉得她可爱，就像你没法阻止张爱玲的书传行一时一样。

还是亦舒泼辣干脆，她书中的人物肯定一开始就拒绝这样昏头昏脑杀身成仁的角色——搭上肉身、灵魂，还搭上小命一条。人都世故了，与其满腔热血的爱国救世，不如精打细算终老一生。王佳芝临死仍没有露出悔意，或许她认为是一种解脱。她不至于爱他至死无悔，她不过是一时妇人之仁。当年项羽没有杀刘邦，以致不得不自刎乌江……而他还是那千古的霸王，“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椎不逝”……原因都是一样。要是他真听从亚父范增所言，杀了刘邦……唉，若大家都是大彻大悟，铁石心肠，那这历史还有什么意思？张爱的书还有谁看？想起她的《沉香屑》，那些凄凉的故事，人人都说她的故事是华丽的苍凉，丝绒一般的大地毯，却是残旧了。剩下的至多是感慨。没有谁爱谁到要死要活的地步的，如果有，不过是我们的错觉或者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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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根之旅侧记

——记2007年海外华裔青少年长沙夏令营

高玉龙

时间溜得太快了，2007年7月6日，我们就要带队离开法兰克福。途经北京飞往长沙，参加2007年国务院侨办举办的2007年海外华裔青少年长沙夏令营。头一次带这么多孩子出远门，心里有点犯杵。孩子最大18岁，可看上去就像15的月亮，过于温柔小巧。最小的才10岁，那可是家里爸妈的掌上龙珠呀。

带着一种任重而道远的心情，急猴猴地来到法兰机场。本想赶到大部队来到之前搞定团体座位，这样在飞机上就可以一目了然，环视全体孩子们兴奋的脸庞。可最后，一厢情愿，按德国佬的规定，最迟两周前预订座位才行。好在邵老师运气挺好，碰到了一位帅哥，他尽量帮我们的孩子座位放到一块，看来雷锋精神也传遍德国了。

12:50分大家碰头，好几十人，大部分是1个孩子+2个大人。家长们聊的主题是孩子外出的安全、学习，孩子们侃夏令营是否开心和无聊。终于要登机了，家长们千嘱咐、万叮咛，孩子们头也不回挺胸而去。再见啦，这真是激情岁月呀﹗

进机场后，孩子兴奋不已，我们大人忙得前跑后颠，生怕上飞机前出点啥事。不是少了这个，就是缺了那个，难度不小呀﹗唉，终于熬到了检票。登机口处，人群立马一轰而上，挤得孩子们七零八散。别看邵老师平常小巧玲珑，温柔无比，此时此刻的她则像武林高手，率领孩子军迅速占领最佳位置。高老师断后，以确保团组的安全。好在工作人员面对散拼团式的孩子军，倒是一路绿灯，让我们在熙熙攘攘中，各就各位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高老师和邵老师在后面的大军登机前1分钟，尽快将孩子们的手提行李放入箱内。此时大的孩子，也就是比较高的，就是不可缺少的好帮手和生力军了。

争分夺秒，就座完毕，就见大批乘客争先恐后地赶到，我们的脸上浮现出胜利的微笑。看着孩子们幼稚、兴奋灿烂的脸，听着空姐们的职业语言，不安的心情得到缓冲，心潮慢慢静下来了。长征即将开始，许多孩子还没有预感到征途的艰辛。他们在各自的小小空间里嬉闹着，玩耍着，激动着……

随着一声巨大轰鸣，银龙般的客机昂首展翅，飞向祖国的方向。近11小时的空中跋涉，让孩子们从兴奋不已，逐渐变得体力不济，昏昏欲睡。我们就像空姐，不，是空嫂、空叔那样，围着我们的孩子团团转，看看孩子们的情况如何，特别是小的四个孩子的表现，能否保持状态正常。这四小天王的上半场表现出色，但下半场则令人担忧：小叮当难受地缩成一小团，欲睡难眠；小世伟劲力不小，此时也无济于事，脸色难看，易怒难抑；小大伟初次单独出远门，激情已过，开始恋母情结，痛苦不堪；最让人不安的是小广正，小嘴小喇叭不停地广播，结果终于断电没了能量，过多的可乐变成人见人怕的水枪，那个惨甭提了。最初，一位善良的漂亮空姐帮着他打扫座位，由于污染面积过大，广正的地盘只好放弃。于是我带着他先去洗手间彻底打扫卫生，观颜察色，随时处理第二批的德国来料加工。看着孩子的痛苦表情，我这痛苦的感觉似乎也越来越重了。手牵手地来到一个新座位，小广正就这么开始静静地入睡，再也折腾不起来了﹗

大部分的乘客正在酣睡，但其中一个自我感觉不太一样的德国人，开始不满我对孩子们的唠唠叨叨。显然，孩子们的娇叫声影响他继续睡觉。发现后，我赶紧让孩子们速静下来。如果这个德国人就这么宽容的一笑则平安无事，就像安联保险。可他却用德语嘟囔着国骂和不少有损中国和德国友好形象的特殊语言。为了语言的环境美，在此就免提了。我这个人是吃软不吃硬的华人，骄横跋扈的德国人在德国公司和生活中也多少领教过。更何况孩子们难受，无论哪国的大人都该了解他们的苦衷。再说，还都是打着中德友好的大旗，坐着国航向往中国的人呢。

于是，我面对这个德国成年次品，用比他还快还清楚的德语把他大大修理了一番，其中最重的话是：像你这样的人，中国是不欢迎的，不过倒是需要维持公路交通的专家，就像街道带着红袖章的大妈大伯们那样。这位德国来的所谓中国迷，此时无颜以视，也是无言以对。好了，制服了一位大调皮捣蛋，转身又要管制我那些小的调皮捣蛋们了。注意呀是复数，难度更大了。

随着从西半球往东半球移位，渐渐飞到了祖国首都的长空。居然都是蓝蓝的天和白白的云，看样子和谐理论已经贯彻到大自然的苍穹中去了。那耀眼的光线刺得我满脑睡意，顿时躲得无影无踪。刹那间庞大的机体几乎贴吻着大地上的万情物种，呼啸而下。机内的国内贵宾们则纷纷拔出腰间手机，开始大声呼叫，好像不是到了彼岸，而是到了世界末日一样。我常常扪心自问，这难道也是中国文化的一部分？我只能一再告戒孩子们按兵不动，等待我们的指令。就这样，我们是最后文明出机的团队，经过长征般地长廊走道，才慢慢来到了出关处。人声鼎沸，中国特有的大纵观，世界未来的超级大国就是不一样﹗

我们一行16人被迫分成两拨人马：一是持中国护照的孩子，二是拿德国护照的孩子。说真的，从来在德国或欧洲被当成外国人的我们，此时此刻满腔热血，终于回到祖国了，可以当回主人了。拿出护照过关时才发现自己，书面上已经不算是国人了，而是德国人了。没办法，很无奈，其实就是穿了马甲的中国人，而且这马甲还是中国制造呢！得，就当俺拿了国际驾照吧。无论在德国还是在国内，外国人过关的时间总是得到专门的关照，特慢，特别仔细，情有可原呐，海关人员看护照上的中文总比看德文快多了。

中国分队总算等到德国大队过完了关，又重新会合为一支完整的团队。一声令下直奔行李大转盘，那里早已是人山人海。我们担心孩子们，特别是小小孩子们认不出自己的行李，所以每看到一件行李就大声询问是不是我们的？小小孩子们的回答特别快。可当转到第二圈时又说是的，瞧，这就是非恶意、没有故意的瞎折腾。惨也！

再点人数和行李数等完整，一切准备就绪。老样子，邵老师牵头，高老师断后，稀稀拉拉步出行李大厅，外面横竖一大堆接人牌。明明知道无人来接，但还是忍不住瞟上几眼，大概是日常职业习惯吧。这时是北京大清早，还算根清儿。赶紧找到一片空座，卸下装备，重整待发。倦脸，唉声，叹气，笼罩着这只特殊的团队。孩子们不停地问，啥时候到夏令营呀？我们如实地回答，更让孩子们垂头丧气。为了团队的士气，邵老师带着孩子们进军肯德基，我留守阵地看行李。然后我还去扛了一箱饮料发给每个孩子。孩子们加油后，我们便离开北京机场的国际厅，直接开拔国内厅。大孩子兼管小孩子，搞一对一的配套制，以提高安全系数嘛。

到了国内候机厅，很快办完了托运行李。一看时间，离飞长沙的时间还远着呢，如何打发？又是一个难题。于是我们就让孩子们尽量休息，毕竟有六小时的时差，再加长途跋涉，孩子们那个困呐，一沾椅子倒头就睡，可谓千姿百态，照片可证，让人可笑又可怜。机场大，人员乱，生怕孩子们乱走而走丢了，所以严加管制，没有讨论的余地，我快要成孩子们眼中的暴君了。上厕所也不例外，我不知陪了多少次。在第N次的时候，突然发现男厕门口簇拥着一大帮手拿相机的年轻漂亮女孩们，不知所云的我们一时都忘了内急，结果发现一位喉结还没有长全的小男星，用刚刚使用过的右手为他的那些发烧友，特别是女孩子们，大书特书。我当时就像吃了南京怪味豆，说不出的味，道不出的感觉。真是林子大了，啥子鸟都有。

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终于盼到了南航飞长沙的广播通知：妈呀，延误，望理解﹗奶奶的腿儿，我按耐不住的粗话脱口而出，干熬时间比离别之情更需要内力。没别的，只能哄哄这个，安慰那个，就是要让孩子们别彻底失望，至少在到达长沙之前。未知数的长沙此时就像未谋面的情人一样，让我忐忑不安，感觉模糊不清。那个后悔呀反正都来不及了。孩子们由于又困又累，情绪极低。他们大部分都说是父母给他们报的名，不是他们的自愿。这时我们深感压力又加大了许多，唯有尽心尽力，才能实现父母对孩子在祖国寻根的心愿。

又是两个多小时飞行，孩子们精疲力尽，我们也大脑脱水了。国内航班的飞机都比较小，比较窄，也没啥好吃好喝的，让孩子们索性闭眼睡觉。好歹顺利到达长沙了，可这心里开始打鼓了，有人接机吗？我两眼像激光扫射，一下居然没有找到接我们的人。因为所有人的接机牌上就是找不到夏令营几个字。嘿，别急，先让孩子们集中一起，再环视周围大片人群，终于发现两位年轻人，一男一女，朝我们急急奔来。迎头对上暗号，果然是自己人，一块石头落地。他们带我们走出机场，热浪滚滚，逼得我们大家后退三尺。天哪，这是2000年前古罗马大功率桑拿，难怪长沙出土马王堆千年不腐女尸，水分蒸干了。

上了夏令营专车，感觉一下子好多了。可马上发现，冷气就像冰蛇一样爬向你身体的各个部位。很危险，但又很需要。知道吧，外面那个热呀，地温肯定59度朝上，尽管天气预报永远是40度以下，这都是人人皆知的天大秘密了。

张涵是湖南师大外国语学院的英语大二学生，这次有幸当上长沙夏令营活动的志愿者。她就是我们夏令营德语班的小班主任。她那灿烂的笑容，微黑的脸庞，小巧玲珑的丰满身材，柔声柔气的亲善语调，很快就能深入到我们大家的心怀里。孩子们亲切地叫她张老师，我们就喊她小张老师。说真的，她没啥经验，但有工作的激情和对我们孩子的热情，这两点就是我们的考核标准。有了她这样的地陪我们就放心不少，毕竟强龙要靠地头蛇嘛，何况还是条小美蛇呢，一笑！

好不容易安排完酒店房间后，便由小张带我们去隔壁的大型购物中心里一家名为聚福林餐馆用餐。因为飞机票的原故，我们的人马实际上是提前一天到了，所以一切先自立、自理。本以为像长沙这样山清水秀的省会城市，相对南京，杭州来说应该具有消费低、挣钱少、人好说话的特点。没想到点菜时价格并不菲，远远超出原本网上咨询的想象。服务员也不好说话。好在我们来自欧元区，实力雄厚，这点钱吓不倒俺。

累了，饿了，乏了，快快点好饭菜，好让孩子们品尝湖南湘菜的美味。结果当晚不敢恭维，一是上菜的速度之慢，久违了，不习惯；二是菜的美味都变成了湖南辣味，孩子们吃不惯。幸亏来吃饭不是为了享受，而是填饱肚子，所以也就罢了。最值得一提的是，我们连上好几大瓶饮料，都是一来就喝光了，可见气候的炎热。大家直嚷嚷要冰镇的。饭后匆匆回到酒店，开始让孩子们适应酒店环境。我们的任务就是，督促孩子们，特别是小小宝贝们，晚上九点之前洗澡关灯睡觉。大孩子们可以拖到晚上十点，让他们看看中文电视，熟悉中文语言环境，大家毕竟是来参加中国夏令营嘛。

新环境，新的人员组合。有的三人间房，有的二人间房。父母又不在身边，那真是猴子称霸王了，唧唧喳喳，就是不好好睡觉。害得我们串来串去，不停地查房，好像打游击似的。特别是个别大孩子，就是在玩你老师，所以我们对这些比较难弄的孩子，自然是严打(限于口上)。等把孩子们安顿完毕后，我们自己回到房间，已经是废了，倒头就想睡。那个累，比我当年当司兼导的时候还有过之而不及。你想，一路上近30个小时未合眼，神经高度紧张，一下子放松下来，就像由上掷下的自由落体那样，结果不言而喻了。不行，还不能睡，要给孩子们的家长写封邮件，哪怕是片子短语报个平安。于是我强打精神，打开手提电脑给家长们发了时时盼望的平安信：

各位家长们，你们好!

知道你们大家的心情，孩子在外，总是放心不下。现在让我高兴地告诉你们，我们全部人马历经辛苦，十分顺利地到达了长沙。我们人马还没有按部就班完毕，德国长途已经打到了我们下榻的酒店。3111房间号成了热线，难怪工作组的人抱怨，电话打不进来。

一路上非常非常辛苦，但孩子们表现得都不错，严格遵守领队老师们的指令。

长沙十分闷热，39度，其实外面更热！好在酒店还可以，房间比较大，号称新装修，空调很好。明天正式报到，重新分房。唐老师已口头答应让我们团队住在同楼里，便于我们管理。另外，有一个女大学生是我们的班主任，协助搞好夏令营活动。长沙手机卡，明天再购!

今天刚到，折腾完孩子们的晚饭、睡觉，现在已经快23:00，我要睡了，一路上没敢合眼。

任重而道远！祝好！

桑拿中的邵纯琳、高玉龙

7月8日一大清早，窗外的知了就放声歌唱。昨晚睡得太死，虽然美梦全无，但也恶梦不在，算是补回了不少能量。接着给孩子们的房间打电话，该起床了。没办法，今天是夏令营的第一天，就是各个来自五湖四海的团队报到的日子。

从7月8日开始到7月22日结束，共15天。热浪滚滚的长沙，让所有的营员们尽情享受到接待单位老师和工作人员的热情款待。让我们深深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温馨。他们忘我的工作精神，良好的组织能力，亲善的关怀照顾，宽宏的容纳胸怀，让营员们度过了一段五彩缤纷、浪漫愉快、令人难以忘怀的美好时光。温馨的回忆，浓浓的情意，蕴含着他们代表祖国对我们这些来自欧洲的海外华裔青少年深情的爱心。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孩子们不仅学到了汉语基本知识，了解了中华文化的精髓，而且领略了中华大地的一颗明珠——楚湘文化。这次夏令营活动，让孩子们学到了中文知识，了解了中国的生活和许多中华美德，让我们的营员感受到了青少年的美好时光，让我们每个营员都在梦想与希望中成长。让孩子们的天空更加清澈，让同学们的生活变得更加令人向往，让中华的未来更加充满希望，我们祝愿每个孩子都能幸福快乐，借着这次夏令营给我们展开的翅膀，荡起人生航程的双桨，带着中华的影响，在世界各地飞翔。

时光飞逝，转眼间，为期两个星期的2007年海外华裔青少年汉语和中华文化夏令营，今天7月22日将在美丽的星城长沙拉下帷幕。在这夏令营圆满成功的欢庆盛日里，我们的邵老师代表参加本届夏令营的德国全体营员和领队，向国侨办、省外侨办、湖南师大及老师们和工作人员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这次夏令营活动的圆满成功是你们的骄傲，也是我们的幸福，就像岳麓山的雄姿与湘江水的柔情一样，让我们大家深深的感动。

美丽的长沙，再见啦，我们明天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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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抽烟

齐民

当今到处禁烟，把抽烟者之天地挤得越来越小。

喝酒会误事，而且人成了“酒鬼”，品行也差。欧洲这“Oberdachlose”中，“酒鬼”居多，省了房钱住厕所，就为多喝两口。喝酒能把人喝穷，但抽烟还没听说被抽穷的，量力而行。可以抽英国的“三五牌”，也可抽国货一角五分的“三五”“珍珠鱼”。昔胡同路灯下下象棋，那时国人可说都一身“穷气”，互递烟卷，这位讲“三五的”，那位声高些“五五的”，就是“一毛五”“二毛五”，最低档是九分钱一盒“向日葵”。

文革中，有的知己者在一块说“反动话”传了出去，追查之下，这老实的承认了“罪行”，马上戴上“反革命”帽子去扫厕所，直到1978年才给摘帽子。另一位死不承认，“没讲过”！给关起来办学习班。这位整天面前桌上摆一本《毛主席语录》，见人来装模作样翻看，没人就干坐着。久之无聊，化九毛钱买一条“向日葵”，整天呕烟玩，抽得乌烟瘴气。自己去买嫌丢人跌分，让那看传达室的老头给捎带。二个月过去，拿这“癞皮”无奈释放，什么事也没有。毛泽东时代就是“大骗子”造就“小骗子”。

这烟也确实能起到一些作用，尤其战争年代。蒋介石搞“新生活活动”，自己带头不抽烟，以身作则。部下效仿者也不少，最终还是让“烟鬼”毛泽东占了上风！国外也如此，没见过希特勒、墨索里尼抽烟的图片，却败在“大烟斗”丘吉尔、斯大林手里。有道是“喜酒闭烟”“哀兵必胜”，抽烟者总有哀这之容，沉思之态，或许如此故胜者多。

就怕那抽烟姿态由低头一改而成昂着头抽，此时烟草之作用不是“致哀”，而是“抽疯”。斯大林、毛泽东在其有利因素具备条件下，烟草的兴奋作用，只能促使其“无事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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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之晕

谢天开

1．作为镜像的粉墙

偌大的墙壁，作了镜子。粉墙，中国古人最美学的创造。

一棵疏朗的树，或茂密的竹，植于粉墙前，月光之下，玉树临风，风影绰约。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东坡词）但在园林粉墙下的无眠，却不是为了尘世风月！

那是梅妻鹤子，大音希声，荡心摄魂的人之为人的审美观照！

倘若将这堵墙置放在西方，那日子将是创世纪的第四天。

在那一天，上帝说，要有光，于是这世界就有光了。

光，上帝之光抵达中国园林的粉墙时，大约路途遥远，那光有点泛晕了，晕成了东方的美学的朦胧。

这是西方的臆想。

东方美学世界里没有上帝，只有庄子。

那个生活简约而精神丰硕，分不清楚蝶梦与梦蝶的人，在上帝还没有诞生时，那人就说：天有大美而不语！

到了明清之时，中国的造园家终于将庄子关于自然美梦固定在粉墙之上了。

2．本雅明的光晕理论

“光晕”，最早作为界定人与世界的主体间性关系的概念，又转作界定人与审美对象的关系，最后又扩及人与人之间的伦理关系。始作俑者为被德国思想家瓦尔特·本雅明。

光晕，本雅明界定为：事物的“一种奇特的时空交织，一种独有的、无论离得多近都总带有距离感的表象或外观”。

这时事物与人是一种主体间性关系，具有相互尊重的距离感，事物向人显现的是自己永远略带神秘的色彩的外观或形象，两者的关系正如作为两个主体的人眼中的你我。

本雅明的“光晕”理论，与柏拉图的“洞穴”理论相比，他们姿态是不尽相同的。柏拉图进入洞穴后，背向着外面世界，目不转睛地盯着映照在洞壁上的光影说，这才是世界的真实。

本雅明对光晕的体验，是将人际间普遍的关系传播到人与无生命、或与自然之物之间，那个我们在看或感到我们在看他的人，能够看到一个事物的光晕意味着赋予它以回眸看我们的能力。

本雅明关于“光晕”的理论，关键词：距离．神秘．移动．回眸在本雅明那里，“光晕”是拟人的，或者作为有意识的主体。在我们这里，与“光环”一词最为接近。

在本雅明还没有出世之前，最早静观“光晕”的人是中国唐代的天才诗人李白：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落魄的诗仙，在宣州看敬亭山时，姿势为独坐，神情相当孤寂，时光大约为黄昏，天空上宿鸟无影，或有一片孤云，不陪人地去了……这时为天宝十二载，离乱、飘泊、饱尝人间辛酸，此时的他已经被迫离开长安十年了。

当时，李白的审美情绪并不从容。

3．苏东坡的北宋月光

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 ——《前赤壁赋》

月亮，天地宇宙自然间最美最洁最高的光晕主角，亮相于浩浩汤汤长江之上。

东坡，完全置身大自然空间中对光影流转抒情描写，传达出乐观旷达，不以得失萦心的精神境界。

月光，与东坡肝胆相照。

乐天的东坡与大自然的相顾，比诗仙潇洒得多。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那天夜晚，光影的移动，完全是由外及内，在房屋建筑的半空间与空间中渐次进行的。

景语即情语，诗人的情思亦是“愈转愈深，自成妙谛”。

没有染上尘世社会功利的一丝光晕，苏家兄弟之间不讲社会地位，血浓于水，只有真挚情意自然互顾。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

苏子的多情是有名的。幻觉中的光影，亡妻的剪影，光晕晃动，以景结情，将诗人的对女性深婉挚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有时，月亮的光影与光晕在东坡那里是分不清晰的。如他在园林庭院吟出的《花影》诗：

重重叠叠上瑶台，几度呼童扫不去。

刚被太阳收拾去，却教明月送将来。

关于月光映下的光影，苏子还有更有比序更短的妙文《记承天寺夜游》：

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耳。

承天寺院园林，庭园空间，花木扶疏，树影摇曵，庭下光影交织，情趣盎然，令人陶醉。

寂静中，东坡顾不得睡眠，寻友作月夜游。于是承天寺那一夜，天空上的皓月，便有了审美主体与光晕了，从此而载入中国散文史。

承天寺的月光，有东坡他们，才得以存在。

然而，细察之下，宋代的园林虽然发达，却还没有制造出粉墙，无怪乎苏东坡在园林中徜徉时，视野多在地上。

4．从容不迫的距离

张潮，清代才子，一位深有情趣名士，在中国园林文化史上，对于自然光晕最有欣赏体会的人，始终对于天地自然的光晕恰如其分的保持着距离，一段美妙的空间。

他所著的《幽梦影》，有观照心得：

山之光，水之声，月之色、花之香，文人之韵致，美人之姿态，皆无可名状，无可执着，真足以摄召魂梦，颠倒情思。

永远的距离、神秘的朦胧，移动的回眸。风花雪月的光晕，折磨得张潮死去活来，衣带渐宽，如同瘾君子。他又说：

楼上看山，城头上看雪，灯前看月，舟中看霞，月下看美人，另是一番情境。

张潮的灯，是清代青纱烛光，幽雅而不碍月光。

他对月亮光晕的相顾膜拜，是于岁月中变化中进行的：

少年读书，如隙窥月；中年读书，如庭中望月；老年读书，如台上观月。皆以阅历之浅深，为所得之浅深也。

花前月下，才子佳人，音乐袅无，于诗意栖止中，参悟大自然的最佳地方：当为中国园林中粉墙前；最佳时光为：旭光之清晨、夕阳之傍晚，还有明月之静夜。他还很有角度地说：

玩月之法，皎洁则宜仰观，朦胧则宜俯视。

这是一种生活方式，然而却不是人人都能够享受的生活。

有山林隐逸之乐而不知享者，渔樵也，农圃也，缁黄也；有园亭姬妾之乐而不能享、不善享者，富商也，大僚也。

这是一种贵族的优雅而精致的生活方式，文化与经济二者须臾不可缺。

5．打磨出来的镜墙

为了有如此众多，有如此痴迷的光晕相顾膜拜，大约在明代，中国园林终于创造出粉墙——光洁如镜的墙壁。

明代吴江造园家计成著《园治．墙垣》：

历来粉墙，用纸筋石灰，有好时取其光腻，用白蜡磨打者。今用江湖中黄沙，并上好石灰少许打底，再加少许石灰盖面，以麻帚轻擦，自然明亮鉴人。倘有污积，逐可洗去，斯名‘镜面墙’也。

墙壁的粉墙工艺，黄灰和白灰的区别，有用碎稻草和泥，有用石灰。

黄灰是在石灰中和草纸作筋，此为粗灰，类似打底。白灰以石灰和锦纸，粉成以后再用石灰水刷外墙。干透以后，再打磨，其墙壁光滑如镜。具体做法见《营造法原》：

苏地外墙，其上蜡发光之法，则青纸筋粉，须俟干透，先刷料水数次，料水者和轻煤之水，其色青灰。再用淡料水刷数次，所罩青煤水干透后，用新扫帚刷三四次，须干帚。再用蜡一两，以丝棉包揩压磨即亮，称为罩亮。

白粉墙如同绢素宣纸，最能衬出园中花石，显出花木轮廓，映出亭台画意。

春风拂面醒何人，融融暖日照粉墙；夏日赏花携佳人，花竹石影满粉墙；及秋醉月对韵人，梧桐秋影落粉墙；逢冬映雪会高人，枝叶萧疏映粉墙。

舒缓地移动，一点一点地叠印，粉墙上的光影变化，一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牧歌，合拍于古老的农耕社会节奏。

园林中的粉墙，竹影婆娑，自成一幅诗情画意。

至于门洞漏窗，曲廊翼角，天井池水，花木假山俱是光影流转，联系感受着中国园林建筑的知觉空间。

6．中国园林的天然光影

日月星辰，湖光山色，花、木、山石、建筑、人，四季之光，天然之光。

有了光影，园林变得生动起来。有了光影，在平面上展开布局的中国园林建筑，便从三维空间向四维空间跃进了。

光影代表虚，与实的建筑构成一动一静的美学关系。

静是相对的，动是恒常的。流光，疏影是园林建筑讲究的意境层次。

在中国园林中的粉墙往往是光影的显示映衬物体。

而园林中的天然光影，经常成为人与自然相顾的光晕。

如黄庭坚《鄂州南楼书事》：

四顾山光接水光，凭栏十里芰荷香。

清风明月无人管，并作南楼一味凉。

7．当代建筑大师的一堵粉墙

现代社会，人成为了终极主宰。

夜晚，炫目的人造光源，灿烂得足以让普众在多数的时间内，无法记忆起天然的星月光亮。

人对宇宙自然的光晕膜拜，降次为自恋狂一样的电光魔术。却拜金狂地沉溺于追遂明星、明牌的消费。

贝聿铭，当代大名鼎鼎的世界华裔建筑大师，从西方返回东方，于自己的祖地苏州寻根。

尔后，在设计北京香山饭店时，针对现代人对大自然的失语症，特地营造了一堵中国园林粉墙：

一水池，一墙壁，两者之间，移植一棵香山枫树，亭亭玉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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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人以群分

林小虎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人无数。萍水相逢也好，同甘共苦也罢，真正能和你长期保持联系的大概屈指可数。如果仔细想想就会发现，你回国要见的老同学、老朋友，你在德国的各种聚会、同学会、同乡会，或平时打牌、吃饭的圈子，大都是和你教育水平和社会地位相当、家庭经济情况差不多的人。

先说国内的老同学老朋友，也许是当年上中学、大学时，你班上最不起眼，考试老不及格，还留级，老师同学都不喜欢你这土包子，如今你在国内成了飞黄腾达、有钱有势的老总，这证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回国探亲想顺便探看海归的路子，你热心出席同学聚会，也许要仰仗人家找路子。德国少见的豪华型聚会晚餐上，能见识一下有钱老友的排场和阔绰。你心底下也许看不起他们的铺张浪费，打算德国式的AA制付账。当有人说他可以公款报销时，你又庆幸那张三、四千元人民币账单没有送到你这个德国华人手里。

这样的聚会你可能经历一次就足够了，因为大家的高谈阔论的唯一主题是“发财”。你无法参与其中话题，人家也没有兴趣问德国的杂事。你会感到此间是孤独寂寞的。早些年，老同学老朋友们对德国美国生活向往的神情和羡慕，已是褪去的老皇历。随着国人钱包的鼓胀，旅游热的升温，德国或欧洲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国度。人家早就参加了“十日八国游”，甚至来过很多次了，去“考察”的地方比你多多了。

让你最受不了的就是：财大气粗的老同窗，不时充满同情、拍拍你的肩膀说：哥们儿，德国那鬼地方有啥好长呆的，回来吧！我看你们在外头也够苦的，受德国老板的气不说，啥好吃的都没有。瞧咱哥们儿在一块喝老酒、进洗脚城玩小姐多痛快啊！建议你回来和我一起干，你不用把老婆孩子带回来，只投资个五、六十万欧元就行了。咱来个中德合资，贿赂官府，勾结奸商，不出三年五载，咱俩肯定都会荣登本市“百万富翁”的排行榜。

你一边使劲撑出个笑脸，一边自嘲地说：得了，哥们儿，我在德国的房贷还没还清，哪有五、六十万余钱来合资啊？我还是流落在德国了此残生为佳。酒尽人散之后，你看着其中有的老同学开着公家或自家的奔驰、宝马绝尘而去，心里酸苦混杂，不是滋味。同时暗下决心，下次回来再也不和这帮满身铜臭味儿的贪官污吏和爆发户见面了，你看不惯那趾高气扬的神气，受不了那份他比你肥实的心理刺激。

于是这些人就从你的友情圈子排除了，你和他们不在一个社会层次，他们的暴富和张扬对于你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你的朴实无时无刻显示：你带有德国式的清高和冷淡。你心里觉得和这样的人呆在一起不舒服，从此就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还有一些老同学，或过去的旧邻居，或儿时的亲密玩伴，如今下岗或买断工龄早退了。你很想看看他们，和他们共叙旧情。可是你发现他们并不是个个都想见你。越见不到，你就越四处打听，听说哪位清寒老同学的孩子或老婆长期生病，你还想送点钱接济一下。可是那人自尊心特强，谢绝你的钱不说，还不愿见到你。他在国内也许混得不好，不愿意接受别人居高临下的同情。百寻不得一见之后，你觉得委屈冤枉：我好心好意，怎么就不理解我呢？你心里苦闷啊老同学，难道你忘了我们当年共同贫困，但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吗？

将心比心，换个位子想想，其实他和你对爆发户的看法一样。不是不想见，只是在社会地位和经济等级的巨大反差面前，觉得精神压力太大，没有信心和面子，不如不见。回到德国，你的固定见面的朋友圈就更有限了。一般来说，其他人和你一样，读学位，找工作，觅居留，然后结了婚有孩子。可单身贵族或离了婚的人也许不会和你再多有往来。人家看你们，心里也是甜酸苦辣、百味俱全。你们一帮人如鱼得水，聚会出游，出双入对，家庭完整，而人家形影相吊，孤苦伶仃。层次不同有什么共同语言呀？你们的老婆只会唠叨孩子，不是说这家儿子钢琴弹得好，就是论那家女儿中文太差。人家离婚没孩子了，实在没兴趣跟你们搀和。不答理你又显得格格不入，再遇上几个多嘴饶舌的，今天劝人改嫁或再娶，明天做媒牵线硬要拉郎配，你说人家以后还会愿意和你的圈子搀和？

虽说心灵相通、志同道合的朋友不会因为环境或生活状况的变化而疏远、而改变，可是掰起手指头仔细数数，你我的现实生活中，这样的朋友究竟有几个呢？归根到底，还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教育程度或家庭状况相差太悬殊，并非同一层次的人，是不容易成为长久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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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体艺术的一孔之见

陈小翠

今年夏天在卡塞尔的国际文献美展上，接触了好几位国内艺术家。在啤酒屋围绕裸体艺术的话题中，出现一些争议。笔者愿将自己的观点公开，以便抛砖引玉。

众所周知，裸体画和裸体雕塑走进艺术的殿门，已经有非常古老的历史。至于裸体照被冠以艺术的大名，恐怕也与摄影技术的发明同时发生。今天的美术爱好者，大都不会否认含有裸体成分的作品是艺术作品。

只要打开因特网稍作一下搜索，就可以浏览到众多的裸体照片。少数人的裸体照非常有名，绝大多数则没有什么名气。看着这些被誉为“艺术品”的裸体写真，有时令笔者感到困惑：这些裸体照不管美或不美，总使人产生一种不健康的欲望。笔者是一个凡夫俗子，理论不够高深，也许艺术修养和水平欠佳，无法完全理解这些艺术品的底蕴。

精选出的模特儿人体确是美的，也可以欣赏养眼。但人体应该裸到什么程度，却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难道人体必须全裸才美吗？我担心，人体的全裸必然会导入观者产生兽性和淫欲的感觉。人的生殖器是不是具备美感？如果说是的，是否可将男女生殖器制成艺术品或实用器皿？如果说不美，是否应该在裸体艺术中遮蔽其暴露的生殖器，或至少应该像西洋古典派画中的亚当和夏娃那样，用一片树叶遮住性器官？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恐怕很难有统一答案。

还有个同样的问题：如果人体裸露一下是艺术，可以从中获得美感，为什么德国各地的大型艺术联展极少出现以性交为主题的作品？笔者以为，人类的生殖器官看不出有多大美感，特别是男人的生殖器和女人的乳房，总让画家和写手不厌其烦地无限夸大，完美得令读者和观众感到自卑。中外色情画家和作家的笔下，男女的生殖器被吹得天花乱坠、神奇无比，但至多使人产生色情的感觉和欲望，那决不是美感。

在所谓的裸体艺术中，审美实质上被冲淡，而不是被加重。设想一下这样的一幅照片：在一处美妙的风景中，有着一位气质高雅的模特儿，这就是艺术照片，因为我们感受到了一种美感。可是，如果是同样的风景，却站立着一位全裸的男人或者女人，在那里搔首弄姿，我们不可能感受到纯粹的美，因为裸体与性的相关联想会破坏美的纯洁。这时的美感即使存在，也是被破坏后的意淫。因为审美被感知的同时，意淫也在感知。读者很难心旷神怡，不可能聚精会神地欣赏人体美，因为中国传统道德的约束加强了心理中的紧张气氛，接受正统儒家文化的君子或淑女感受不到如诗如画般的美感。

因此，在笔者看来，裸体艺术不是一种纯粹的审美，它是西洋颓废、性放纵的生活方式在自然主义形式中掺进了杂质的艺术，这种杂质就是"色情"。这种艺术使得人们在审美中感受到淫欲，在淫欲中也体验到畸形的美感。艺术和色情的界限在裸体中被混淆，这可以用来解释为什么很多中外艺术家一生都过着放荡不羁、淫荡糜烂的生活。譬如说毕加索，他的一生就非常淫乱，甚至体验过玩同性和玩3 P的乐趣。在浪荡才子们的艺术作品中，淫欲被渗透进来，在他们狂欢淫荡的同时，也许艺术灵感得以象火花一样产生。

艺术和淫欲的结合也许还有一个功利的理由。在当今这个功利世界中，如果是纯粹的艺术，没有多少人会去欣赏、购买和收藏。如果作品表达是赤裸裸的色情，也不会被主流社会所容忍。所以，裸体艺术是一种在边缘地带发展起来的艺术与色情的混合物。它既满足作家、艺术家的创作要求，也满足人们对意淫的追求，而且还可逃脱专制社会检查制度对色情的等级限制。因此，它还将拥有广大的年轻观众，从最新裸体艺术在国内的泛滥流行中，就可以看出这样的趋势。

笔者回国探亲还看到，现在国内还流行德国已经过时的人体彩绘艺术。在人体彩绘里，艺术和色情的结合就更加明显。既然是绘画，为什么非要在帅哥美眉的身体上画？从结构学的意义上说，人体并不适合于彩绘。因为人体的空间很小，而且高低不平。另外，这些彩绘结束，展示几刻，就很快需要被清除，那么，这些艺术作品的价值仅仅存在于彩绘保留后的一瞬间。毫无疑问，人体彩绘艺术就是在艺术中加色情，或者说，是在淫欲中加绘画。它不是在追求永恒的作品，也不是在追求艺术美感，而是制造了艺术和色情的混合体。

艺术中加淫欲，或者色情中加入艺术，也许是中国艺术家想摆脱文化专制与传统道德束缚的一种游戏，这自然是打擦边球的一种手段，生活在海外的华人也许不易理解。不过，当裸体艺术受到批评，被指责为色情时，作者完全可以为自己辩驳，因为艺术没有对和错的区分。如果国内艺术家创作的裸体艺术作品，其目的是为了追求创作自由，鼓吹个性解放，那么，笔者对他们的观点与行为表示理解和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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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济校庆和其他见闻

李大立

上海是我读大学的地方，五月份应邀去上海同济大学参加建校一百周年校庆，在上海小住，有些见闻乐意与大家分享。

五月二十号同济大学百周年校庆那天，校园里人山人海，大型电视屏幕播放温家宝讲话。和多年前相比，校园面积大了很多，看到宣传材料更吓了一跳，现时在校师生竟达五万余众！数倍于我们求学的年代，国内的所谓“高校扩招”泛滥成灾略见一斑。怪不得现在的人说，大学生满街都是，博士、硕士一箩箩。脱离了国家整体经济实力、科技水平和师资设备，竞相扩大学校和招生规模，盲目追求高等教育高速发展并非好事，只能培养出名不副实的大学生，给国家和个人都带来损失。

当天举行的许多学术报告会，很多都是变相的商业活动会。笔者见到的大多海内外商家来推销科学仪器产品，商家赞助学校系科教研组，学校给商家颁发荣誉証书，也夹杂给贫穷学生奖学金颁奖。中午是土木工程学院，晚上是测量系在附近同一酒家大摆筵席，筵开数十席，估计至少耗资十万八万。笔者想，如果拿这些钱真正办些对发展高等教育有意义事情，或者多资助一些贫困学生，不是比吃进到肚子里好得多吗？堂堂一个著名的高等学府都这样大吃大喝，全国真不知道每年有多少钱被吃掉了！

毛泽东时代，全国保上海，上海的消费一直价廉物美。现在也和世界“接轨”了，高档次的消费比比皆是，“老正兴”等老牌本帮菜酒家，人均消费超过数百元。有天晚宴，上海同学问一位德语国家归来的同学，“上海给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他不避嫌，直说上海高楼大厦倒是建了不少，但人的素质跟不上。他到上海的当天就被人偷了钱包，去商店储存数码影像，又被人偷换了储存卡。

我则领教过上海地铁的管理水准。买了去江湾的地铁票，按照地铁指示图在火车站转车。虽然售票处注明要出站再进站，但并没有注明要重新买票。在这个站转车的时候，我特意询问闸口职员，他指示我将车票放入验票机，谁知车票就被吃掉了。同样情况的还有好几个人，他们在闸口大吵大闹，站长不得已打电话通知数百米外的车站放我们这批人进站。但车票吃掉了，到了终点站又如何出站呢？站长说，你们可以对该站的站长声明。短短时间内已经有一小批人上当了，一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这样的事情？既然这个车站转车必须出站再进站，即是不能原票转乘，为什么售出超越该站的车票？为什么在地铁指示图标注与其他转乘站一样的符号？他们宁愿每天面对不胜其烦的投诉，也不去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如此混乱的公共交通，谈何与世界接轨？

上海的老同学，除了少部分当了官或经商者之外，差不多都是高级工程师了。五十退休下岗者不是少数，大多数人的退休工资都只有一千多元。面对高昂的医疗费、教育费，仅能维持清贫的生活。我同班有一对男女同学成了夫妻，现在一家分两地。男的带一个女儿留在外地，太太带一个儿子生活在上海，重过毛泽东时代那种牛郎织女的生活。男的在校时是共青团员，女的是团支部组织委员，两人都是共产党员，退休前在单位里都当了小官。大家围坐在草坪上闲聊的时候，男的说他几次要退党，要不是老婆阻止早就退了。我问他为什么？党员不是高人一等吗？他说，高个屁！现在是大款的世界，做个党员反而被人瞧不起，因为贪污腐化的都是共产党员，我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还说，现在他们一家分两地，退休金又少得可怜，每个月还得白白交五十元党费，真是花钱买罪受。五十元对他们已经很重要了，我完全理解他的感受，忆起他在同济的过去，恍若隔世。

大学出资组织我们青浦一日游活动会，路经“世纪公园”。登上高处一望，万顷良田变成了硕大无比的人造“旅游胜地”，可是游客却寥寥无几。公园内按照西洋风格，各建造了别墅代表作，可是完全空置，其中有一两栋变成了学生军训的营地。甚至在小小的人工湖上建造了一座假航空母舰，开放让游客参观。中国现在和平崛起，为了追求经济高速发展，不惜竭泽而渔，有限的自然资源和宝贵的自然环境遭到了肆无忌惮的破坏，上海青浦当政者浪费民脂民膏，引以为傲的“世纪公园”就是一个恶例。

在上海我还特意去淮海路和浦东，看我在香港德资地产公司工作时，跟进了五、六年的两座超高层大厦，设计阶段规划局严格要求的屋顶直升机停机坪、楼层内必须设置的开放空间、连接比邻大厦的空中通道和挖空心思拼凑出来的达标绿化面积，许多均不见了踪影，肯定是施工阶段讨价还价的偷工减料结果。由此可见，国内众多所谓的设计规范形同虚设，全由当官一句话定夺，还停留在官僚意志阶段。

为了解文化出版事业现状，我去“上海书城”和“三联书店”。出版物比以前丰富多了，不过一望而知全是一言堂。上海书城的顶楼上设置了一个“港澳台专柜”，我上去一看，数量不多的港、澳、台书籍全是外文版，一本中文书都没有。我问营业小姐，她说中文书籍不让进口。三联书店也一样，全都是国内出版或是合作出版的书，香港出版的只有几本烹饪书，看不出和其他国内书店有什么不同。上海这个全国最大的城市文化封锁尚且如此，其他地方更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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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中国的贫富两极分化

司金

双元经济下的中国社会

有人说，当下的中国呈现出完全不同的两张面孔，仿佛两个完全不同的国度。当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的人们把打高尔夫、买别墅、购轿车、去国外度假作为主要谈话内容时，中国的另一部分人，主要是占全国人口70%的农民，却因贫困而不得不在毫无安全可言的地方出卖苦力。在那些事故频发的煤矿、烟花爆竹加工厂及毒害超标的各种加工厂卖命的也都是农民。

社会贫富差距的拉大必然会引发恶性事件，众所周知，安徽、河南、内蒙古的那些艾滋病高发区，卖血是农民感染疾病的唯一途径。而农民之所以卖血，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贫困！为了活命，他们以无节制地卖血来换取一点微薄的收入，成为“职业卖血者”。渴望脱贫，渴望改变现状，渴望获得丰衣足食的生活。这种渴望进入动态行动时，并非都能用理性控制，特别是在贫困面前。中国的艾滋病感染者已达100多万人，这其中有相当大部分是卖血的贫困农民，他们以及他们的后代，通过输血等方式再去感染更多的人，使艾滋病在全国范围大面积蔓延……

如果一个国家始终有大量的绝对贫困人口存在，其经济动力发展不足，起伏动荡势出必然，最终会波及每个人！社会财富的分配不公，贫富的两极分化，社会财富的畸形集中，必将导致社会动乱，中国五千年的历史再雄辩不过地证明了这一点。陈胜、吴广、李自成，农民暴动的唯一原因就是活不下去了，通过反抗而争一口饭吃。

中国贫富差距不断拉大

2006年，按年人均纯收入低于683元(人民币,下同)的标准，年末中国农村绝对贫困人口仍有2148万。按年人均收入958元的标准，年末农村低收入人口为3550万。中国现行的绝对贫困标准为食物需求比重即恩格尔系数占80%左右，而国际标准为60%。若按联合国规定的每天人均生活费低于1美元为标准计算，世界银行估计中国的贫困人口还有2亿多！我国的贫困人口居世界第二位，仅次于印度。

我们且不用将中国的贫困人口与富裕人口的收入进行比较，我们只将中国农村贫困人口与平均水平进行比较，从1992年到2003年，差距越来越大。1992年两者比为1：2.45，而2003年两者的差别为1：4.12，几乎翻了一番。

683元，是中国国家统计局统计出来满足衣食住行等人类基本生存需求的最低收入水平。人均年收入683元是个什么概念？就是日收入1.87元，每顿饭的开支是0.62元。以当前的物价，只能吃到一碗面条的六分之一。这前提是收入全部用来吃饭。要知道,孩子的学费和农药、种子及看病等等开支，占到了农民总支出的80%左右,剩下的饭费就是0.12元,这就是贫困人口一个人一顿饭的消费。

为什么在中国的大中小城市，有数不清的乞丐在要饭，有成群结队的女孩为贫困所迫而不得不出卖肉体，毫无节制地卖血而感染上艾滋病。还有那挡也挡不住的偷渡浪潮，节节攀升的犯罪率。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2亿农民工背井离乡来城市找饭吃，即使掏厕所、背尸体这样的活也争先恐后地去干。还有办假证件的，倒买发票和车票的，贩卖黄色书刊和光盘的，绝对的贫困就是这些现象屡禁不止的真正原因。

一方面，中国数不清的穷人在饥饿的死亡线上挣扎，另一方面，人均GDP排名世界108位的中国大陆，却成为世界最大奢侈品消费市场之一。上海的一套房子卖到1.5亿元的天价，40多万元一桌的黄金宴也在西安和深圳、广州纷纷登场，标价1188万的宾利轿车在中国的销量世界第一。从1993年始中国取代了美国，成为全球进口法国高档葡萄酒的头号市场，年消费16000瓶。瑞士产的世界最贵的手表宝帕表，标价600多万元，被北京人买走。世界任何品牌的名烟、名表、名酒、名牌服装、名车、名牌化妆品和高档珠宝钻石，在中国的销路都极好。中国大城市娱乐场所的豪华程度和消费水平绝不次于东京、巴黎、伦敦和纽约。美国高盛公司发表报告认为，2003年中国的奢侈品消费增速世界第一，预计10年后规模居全球第二，拥有世界最大的客户群。

由吉尼系数看中国贫富悬殊

那么，中国显示贫富差别的“基尼系数”又是一个什么现状呢？早在1994年，中国的“基尼系数”就翻过了国际公认的0.4警戒线，达到了0.434，此后每年以0.1%的速度递增，到2006年已经达到0.496。国际公认的是：超过0.6，就会引发社会的剧烈动荡。中国的贫困底线低于联合国划定的贫困底线，而贫富差别高于国际划定的基尼系数警戒线。

但是近几年来，中国主流社会的专家学者们对此问题的说法是：中国的贫富差别还在合理的范围内。国家统计局一再表明：中国的贫富差距总体上是合理的，不能以基尼系数的一般标准来看中国，尤其是中国农村人口占大多数，基尼系数要放大一些才管用。但我国的人均收入1700美元，贫困人口的收入也不到平均收入的5% 啊！

关于财富向富裕阶层集中的速度越来越快的问题，我想用国外研究机构的数据来说话：全球第二大国际金融集团公司、也是全球第一大综合投资银行——美国美林集团，全球第三大咨询公司、也是世界公认的管理咨讯巨头——凯捷公司，共同开发的《2006年度全球财富报告》，给出了一组让人震惊的数据：中国的百万富翁家庭共计25万户，排名世界第六。

2005年，中国大陆拥有超过100万美元金融资产的富裕人士的数目为32万人，而这些富裕人士拥有的总资产已超过1.59万亿美元，位居亚太地区第二位，仅次于日本。中国富裕人士的平均财富也是亚太地区第二位，高达500万美元。这些仅占中国总人口0.4%的家庭，占有2005年中国国民生产总财富的70%，而中国总人口99.6%的人，却仅仅占有中国国民生产财富总量的30%。而在日本、澳大利亚等成熟市场，一般是5% 的家庭控制国家50% 的财富。

20％的人拥有80％的财富

2007年，有两组数字曾经激起了社会公众的极大公愤：一是说，中国银行里的17万亿元存款中，80%的财富为20%的人所拥有；一是说，富人们所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不到全部个人所得税总额的10%。在报刊和互联网上，有关的评论连篇累牍，数也数不清。

至此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原沈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马向东，以及广东的谢鹤亭(国企总裁)、陕西的周长青(国企总裁)、湖北的金鉴培(政府高官)、重庆的张宗海(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副省级)、吉林的蔡豪文(交通局长)等等一大批党政高级干部，在澳门豪赌一夜会输几千万甚至上亿。为什么美国拉斯维加斯赌城，把中国人当成主要的客源而礼遇有加。

2006年，是美林集团第10次在全球推出《全球财富报告》，每年一次的全球财富报告都详细给出世界各地富裕人士的数量和增长比例。报告显示，中国富裕人士较前一年增长了6.8%。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国民会计统计数据，可以用来估算不同国家的财富水平，得出每个国家的财富总额。然后，因为要进一步统计金融资产价值，需要依据全球股市指数对这一数据进行调整，使得最终数据能反映富裕人士持有的股票财富市值。计算出金融资产数据，包括依面值申报的私人持股，以及所有形式的公开上市股票、债权、基金以及现金存款，但不包括收藏品、消耗品、消费性耐久财产和个人居住的房地产。实际上，中国财富向富人集中的程度，比“美林调查”的数据，还要严重的多。

中国富裕人士增速惊人

中国富人个人财富的透明度是最低的，富人们都有不愿露富的心态，很多人担心自己“财产来源不明”，怕纪检委和反贪污局来查，又怕黑社会敲诈勒索和绑架，当然，也怕小偷来光顾。

如果你对国外的统计数据还有某些怀疑的话，请看中国人自己的统计数据：2007年5月在广东省深圳发布了最新的2007年度《新财富》杂志中国大陆500富人榜。本届富人榜显示：财富集中的速度明显加快，500富人的财富总额12800亿元，比上一年增幅71.5%。上榜者财富起点8亿元，人均财富25.6亿元，比去年上榜富人平均财富高出71.81%。无疑，这些统计数字与国外的统计数据基本吻合。此外，每年一度的胡润富豪排行榜和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也会得出相似的结论。通过以上分析不难得出结论：中国的穷人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两极分化正在加剧，由此而来引发的社会矛盾不可避免。

如果这些富豪们像比尔·盖茨那样，通过合法渠道获取财富并回馈社会，倒也值得赞赏。但现实中却有数量不少的富豪们是通过非法手段致富，如落马的一批又一批贪官，还有与腐败官员勾结不法商人，通过走私、骗税等手段，还有黑社会的头目，毒贩和制造假冒伪劣商品的商人。可以肯定，他们全都拥有天文数字的财富。如厦门远华走私案的赖昌星就涉案500多亿元。即将落马和隐藏很深的大贪官同样是富豪中的富豪，这点丝毫都不用怀疑，早已由这几年的反腐历史得到有力的证明。远的不说，最近落马的原上海市市委书记陈良宇、国土资源部部长田凤山、黑龙江省政协主席韩桂芝、河北省委书记程维高、云南省委书记李嘉廷、贵州省委书记刘方仁、公安部副部长李纪周、湖北省省长张国光等等，就拥有足够他们儿孙花几万年的惊人财富。这还不算已经挥霍和转移的财产。原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成克杰，签一个条子就收受贿赂4000多万元，前后不过几分钟，这样的致富速度令所有企业家和明星都望尘莫及！学者研究认为，真正的富人是靠权力寻租来敛财致富的，那些民营企业家和明星们不是主流。

贪官卷巨款外逃比比皆是

据中国商务部官方数据，目前大陆已有4000多名贪官携带500多亿美元逃往国外（这是几年前数字，现在肯定翻新了）。比较著名的有原国家电力公司总经理高严、福建省厦门市副市长蓝甫等。原浙江省建设厅副厅长杨秀珠逃到美国后，在纽约的繁华地段购买了至少5处超豪华住宅，价值连城，可与皇宫媲美。其花钱出手之阔绰连美国的阔佬们也瞠目结舌。河南省漯河市前市委书记程三昌携巨款外逃到新西兰，新西兰的报纸说他连厕所都用黄金装修，每天喝人奶，每顿饭的开支达几千美元，是当地最富有的大款。中国银行广东开平支行原行长许超凡，把40亿元转移到美国、加拿大等国并顺利出逃，在国外享受极度奢侈糜烂的生活，包养的情妇、雇佣的打手、保镖和厨师共计几百人。去珠宝店为情妇购物，半天之内就消费500万美元，把当地人惊得目瞪口呆，甚至惊动了警察来维持秩序。2005年春节刚过，又一个震惊国内外的特大新闻从黑龙江传来：中国银行哈尔滨分行河松街支行的行长高山，又卷走10多亿元人民币逃到加拿大！当地媒体说他“富比王侯，情妇多达几百人，花钱疯狂的程度无人能比，奢侈程度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黑龙江当地海关、公安、人大、纪检委、反贪局、监察局、外汇管理局、银行等单位的领导，匆忙出来发表谈话，要“亡羊补牢”……

500多亿美元，折合人民币就近4000亿元，如果用这笔钱扶贫，中国2148万极端贫困人口每人可均摊1.86万元，相当他们27年的纯收入。如此一来，中国的扶贫问题就不会惊动世界了，中国的人权问题就不会屡屡受到西方国家指责。在贵州、宁夏、甘肃、内蒙古等地的贫困地区，笔者亲眼看到十几岁的女孩子没有衣服穿；看到寒冷的冬天全家人盖一床破烂不堪的被子；看到无钱治病而凄惨死在家中的老人；看到被迫卖淫的女孩感染性病后全身流脓的辛酸；看到乞丐被城里的狗咬伤后回家等死的无奈和悲凉……。

再在媒体上探讨中国贫富差距有多大的话题已经没有太大的理论意义，活生生的现实就是最好的答案。多关注穷人，看一看真实的社会，才是经济学家、社会学家和媒体应有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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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杨振宁的“七大理由”

彭小明

先看“七大理由”

2007年11月19日在日本神户主办的杨振宁专题讲演。内容是中国GDP猛增的理由。杨教授坦率地承认自己不是经济学家、政治学家和社会学家，仅仅以一个外行人，但又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来说自己想说的话。主持人和杨教授的主题是有限定意义的，说的是近二、三十年中国当代经济的发展。杨教授认为，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经济持续高速增长，是举世罕见的奇迹，令全世界刮目相看。为什么中国的GDP能比世界各国都快？他提出的理由有七条。

第一是中国人民的勤俭；

第二是中国人民的耐心。并且提到西方文化是神本文化，而我们是人本文化。

第三是跟印度这样的国家比较，中国没有种姓制度，没有宗教冲突，是中国人民的幸运。孔子有教无类，一视同仁。

第四是中国历史上一贯以统一为最高目的，民族具有极大向心力，是其他民族所没有的。他说这四条是以传统文化为基础。

第五条是中国教育为经济建设作了大量工作。他离开祖国时，合肥、北平到处都是文盲百姓，现在扫除了大量文盲，为工商业发展提供了较高素质的劳动力和干部。

第六条是改革开放以来，基本建设已经打下了基础，公路、桥梁、电站等设施为经济发展提供了速度和效率。

最后第七条是中国的党政领导务实、虚心和灵活的态度和政策。

千年的文化性格能解释短期的经济起伏吗

杨教授的前四条理由就很不严谨。他的主旨是要说明近三十年经济高速发展的缘由，却拿传统中国文化作主因。传统的中国文化是几千年的积淀，中国人民勤奋劳作几千年，忍辱负重了几千年。虽然也有过门阀制度，但还没有形成严重的种姓制度和宗教传统，大一统的思想长期浸淫着中国社会。但这并不能说明为什么却仅仅在近二、三十年内忽然有了较快的发展。

远的不说，就拿1949年以后的58年来看。前面的29年（1949-1979），经济发展缓慢，是政治运动整肃的结果，2700万人被“杀、关、管”，五、六十年代之交发生严重饥荒，饿死人民3000-4000万人，共计非正常死亡人口高达近8000万。文革动乱时期中国经济几乎濒临全面崩溃的边缘。难道这个时期的中国人民不勤劳、不忍辱负重、不追求大一统吗？

后面的29年，难道中国人文精神发生了突然变异？不是。中国人民的性格和特点数千年如一日，是中国一切经济文化发展的精神基础，但不是最近经济快速发展的理由。理由是什么？是中国社会的部分变革。共产党放弃了毛泽东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制度，放松了对经济生产的管制，说穿了，就是摒弃计划经济，实行资本主义的经济制度，经济就出现了活力。每个在中国社会生活过的人都可以回想一下，凡是党要加强领导的地方和时期，尤其是毛泽东的政策路线贯彻最彻底的部门和时期，一定是死气沉沉，生活艰难；凡是党放松监控、较为宽松的地方和时期，很快就适当地恢复生机，略松口气。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人民的勤劳被党和政府糟蹋滥用

大跃进，学大寨，把人民任意驱遣；三门峡水库，围湖造田，毁林开荒，浪费了人民的劳力，换来的是灾害和饥荒。大批知识青年被强制上山下乡，屯垦戍边，没有创造任何值得记录的物质财富，徒然浪费他们受教育、学文化的青春年华。所有的知青农场无不亏本，插队青年对所在生产队、对自身家庭都是严重的经济负担。数以千万的青年人，长达二十余年（上山下乡政策始于1956年，文革中全面铺开）浪费青春，是对民族智慧和体力的严重滥用。仅仅这两大实例，共产党至今没有全面的向人民认罪。

人民的忍让被党和政府肆意利用

根据《毛泽东执政春秋》的统计，改革开放前的中国农民生活从来没有比1949年前提高过。也许是民族性格和儒家传统的温顺和懦弱，也许是1949年以后血腥红色恐怖的震慑，人民面对土改1950、统购统销1956、大跃进1958、文革1966以后，不断出现农村大饥荒，有的地方村庄死绝，竟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揭竿起义。彭德怀曾经说过，中国农民老实，否则早就造反了。毛泽东还要继续搞他的三面红旗，疯狂折腾。刘少奇提醒说，大饥荒，人相食，将来是要上史书的。第一个是你，第二个就是我。这才让毛皇帝有点害怕，才有了“调整巩固充实提高”之类的缓和之词。就是这样一个活活饿死三、四千万人民的毛皇帝和共产党，从来没有为此向人民认过错。毛泽东直截了当地说过，我是不会下“罪己诏”的（罪己诏是向臣民认错的信）。中国历史上，皇上下罪己诏的不下260人次，明崇祯帝一人就六下罪己诏。李自成还是率众造反，攻破北京城。毛泽东看到皇上认错，反而挡不住反抗，于是变本加厉地紧握权柄，疯狂折腾，直到文革将经济推向崩溃的边缘。

高干权力和财产的全面世袭制比种姓制度更可怕

杨教授庆幸中国没有印度那样的种姓制度。中国真的没有这种丑恶的制度和社会形态吗？让我们这些曾经在中国大陆生活过的人们来教育教育杨教授吧。西晋时代左思的《咏史诗》对“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潦”的不公平现象表现出强烈的愤慨，实际上是对“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的门阀制度提出抗议与控诉。但是隋唐时代开端的科举考试制度，相对公平地纠正了封建门阀制度的恶浊和偏颇，为民族的精英选拔开创了新时代。科举制不看重考生的家庭出身，姓名一律蜡封不露，考官只能看到考生的编号。1500年后，西方国家也不由得惊叹中国人早已创建了这样一种公平严谨的精英选拔制度，并学习移植到西方，成为现代文官选拔制度。科举1905年被清廷废止之后，大学考试取代了科举。不看出身，考学问的传统理所当然地被延续。

可是到了共产党统治的时代，继承了满清最腐朽的八旗子弟教养制度，建立了八一学校等干部子女专门学校。尤其是实行所谓的阶级路线以后，中国教育界肇端了历史上最趋炎附势的卑污时代。1957年以后，高考就开始增加了考生政审，1963年以后阶级路线全面铺开，各级学校全面以能招收干部子女为荣耀。干部子女成绩不要太低就可以录取。地富反坏右的子女成绩再好也绝不录取。社会上本来最不沾染世俗尘埃的大中学校，成了取悦权贵的名利场。文革时期血统论愈加猖狂，红卫兵的对联公开宣扬“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党政军干部子女日益成为中国社会实际上的贵族阶层。

邓小平复出厉行改革，恢复了高考制度，似乎恢复了基本的公平。实际上，政审制度从来都没有取消过，政治上的审核仍然比才智上的考核更严厉。经过所谓反自由化、反精神污染，特别是六四的血雨腥风，共产党跟所有独裁集团一样，越来越不相信外人，不相信平民知识分子。党内元老陈云临终以前感慨地说，“还是我们的后代可靠，至少不会反对我们。”于是十七大领导人的名单出台，原来都是干部子女。李克强虽然来自地方，可是他的父亲仍是地区级法院领导干部。再看北京、上海、江苏、广东等省市的房地产商、大型企业的大款，95%以上都是高级干部子女。这一批高干及其子女人数上不到百分之一，却牢牢掌握着中国的党政军和经济上的所有大权。他们要财产就可以捞财产；他们要文凭，就可以搞文凭 ；他们要官爵就可以登高位。马列主义教材告诉我们，官僚资产阶级是骑在人民头上的吸血鬼。这一批党政军权贵集团及其子女就是当代中国的官僚资产阶级。中国的确没有印度式的种性制度。但中国官僚资产阶级这种财产和权力的全方位世袭传承，不是比印度的种性制度更可怕吗？尤其是在没有民主、没有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的情况下，这个集团是不受任何监督的。杨教授没有在文革时代生活过，他可以说不了解他的老同学海归学者巫宁坤教授在反右和文革中的遭遇，不了解黑五类子女所受的歧视和侮辱；他今天生活在北京，不可能完全不了解官场的腐败，高官文凭的水份，权钱交易的黑暗。

一个看见过西方民主政治的知识分子，仅仅庆幸中国没有印度式的种性制度，却不为十七大政治权力交接的黑箱作业而痛心疾首，这样的思维难道是正常的吗？

大一统与经济发展没有直接的逻辑关系

中国人心向统一，一以贯之。但是国家统一并不是经济快速增长的充分必要条件。在民族分裂的情况下，韩国经济远比朝鲜强大，台湾经济也曾经大大领先大陆。这是战后的政治现实。德意志民族东西分治，西德经济发展迅速，东西差距十万八千里。相反，两德统一之后，反而经济长期徘徊，步履艰难。这些国家的人民也都有统一的心结，可是经济的发展却情况各异。我们当然希望民族内部既能和谐团结，同时国家经济又能迅猛发展，但两者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杨振宁教授作为回归的科学家，住在党和国家安排的别墅里，享尽艳福，为党和政府歌功颂德，好歹也要注意一点论证的逻辑性。

正是共产党的错误道路耽误了中国经济发展

第五和第六条，扫除了文盲，完成了基本建设，经济的发展有了文化和物质基础，所以有了迅速进步。最后一条，“中国的党政领导务实、虚心和灵活的态度和政策”。务实、虚心和灵活？看看每年有八千多起警民冲突，甚至发生汕尾开枪杀死百姓的恶性事件。看看十七大处处保密、层层戒严的状态就明白了。说到底，杨振宁教授的话都没有说到关键。中国经济发展的祸根就是中国共产党。台湾遭日本殖民化五十年，人民都接触不到汉文国语，到了六十年代中期就扫除了文盲。韩国的工业基础比中国还要薄弱，经过二十年的奋斗，成为亚洲四小龙之一。

实际上不是共产党加速了建设，恰恰相反，土改、镇反、反右、四清、文革整肃了大量知识分子，贻误了扫盲和教育；大跃进、学大寨折腾虚掷了大量人力物力，延缓了中国的基本建设。如果没有共产党的几十年折腾祸害，中国在1949年前早就是市场经济，早就有物权法，早就跟西方国家有外交和经济文化往来，中国的腾飞和崛起被毛泽东共产党耽误了几十年。若没有“一边倒”、公有制私有制的反复，中国大约在六十年代就已跻身强国之列。即使不能如日本、德国那般富裕，至少也不至于还在第三世界里喘息。杨震宁教授的说法实在是大谬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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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德国新闻界抗议什么？

钟雪莲

旅德华人和留学生十一月十日到汉堡明镜周刊杂志社门前示威，发出了抗议之声。这是中国人在德国社会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中国人在什么地方生存，就应该在哪里表达自己的声音，这是完全必要的。但是我们还要弄清楚，我们向德国新闻界抗议什么？

作为民间团体，我们应该抗议德国新闻界和整个德国社会不应把中国人跟中国共产党和政府混为一谈，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我们抗议他们把中国人、中国留学生的大部分都看成黄色间谍。两万七千留学生不可能有很多人是间谍，只能是极个别的少数，“几乎所有的留学生都拿中国的资助”更是胡说。恰恰相反，除了少部分公派留学生以外，几乎所有的留学生都不拿政府资助。这类怀疑发展下去，就会损害在德华人和留学生的地位和尊严，在一个本来就有过种族歧视、曾经迫害过犹太人的国家，这类猜忌、仇视会给华侨、留学生带来困扰和灾难。

我们的抗议还不应该仅仅停留在针对明镜周刊，而要面对整个德国新闻界。他们的报道有时很不负责任。例如关于牛奶匮乏的问题，德国新闻界也将罪责归于中国消费的发展。中国人的饮食中牛奶、乳酪和奶油所占的百分比极低，牛奶是早餐饮料中多种选择的一种，午餐和晚餐跟奶制品没有关系。中国人的饮食习惯决定了牛奶消费量绝对不可能与欧美人民相提并论。中国人喝牛奶再多，也绝不会影响到欧洲人民的供求关系。根据新闻界的分析，世界奶制品供应短缺，跟长期奶制品供应大国澳大利亚的奶牛瘟疫有密切关系。

关于中国是否派遣间谍的问题，作为普通的人民，根本没有足够的信息供我们作出判断。中国政府如果派遣间谍，绝对不会告诉普通百姓。德国宪法保卫局发布的消息，其证据和线索非专业人士也不容易看懂和分辨，是中国军方机构的行为，还是官方花费巨额民脂民膏建立的金盾工程或利用民间骇客（所谓红客）对德国政府和国防机构发动的骚扰，没有人说得清楚。但是，中国共产党是暴力革命起家的，间谍活动曾经在内战时期给共产党带来了重大胜利成果。深入国民党党政军特机构内部的特工人员熊向晖、刘斐、郭汝瑰、葛佩琦等人所提供的高级情报，胜过了战场上千军万马和先进的机械化装备。党政宣传部门历来将这些历史故事作为光荣业绩来宣扬。间谍活动总是跟非法手段和恐怖行为联系在一起。中国的党政军机关有什么战略和策略，搞什么间谍手段，这种机密绝不是一般百姓所能了解的。中国的军事舆论还不断宣传所谓“超限战”的说法，即超越国际法律和人道原则的界限进行战争。这超限的含义难道不包含间谍活动吗？华侨和留学生都是党政军保密机构眼中所谓“海外关系”的当事人，更不可能获得任何丝毫信息。所以我们完全没必要去为中国政府和秘密机构的行为去说三道四。

至于另外的经济和技术情报间谍活动。从市场公平竞争和保护知识产权的角度来考量，也绝对不是什么合法行为。任何人都不应该因同胞关系或集团利益而丧失守法公正的立场。所以，抗议活动应该仅仅局限于民间团体和民间人士的领域，绝不为政府或经济集团的非法活动背书。尤其要跟使馆干部、政府官员和官方机构的驻外人员保持距离，不要以为我们的抗议是接受使馆的指令和资助的行为，这样的抗议才能发挥它的客观效应。华侨和留学生仅仅希望新闻界的报道要公正，全面，客观，不要误导德国的民众和企业在对待华侨、华侨社团和留学生发生歧视和猜忌的倾向。比如中国留学生在取得学位以后，可以依法逗留一年，在德国寻求职位。如果普遍发生歧视和猜忌，就会造成对他们尊严的侵犯和机会的不均等。

华侨和留学生的不幸是今天在中国执政的中国共产党。在国际视野中，共产党的形象极其丑恶。苏联共产党的克格勃KGB间谍干尽了伤天害理、滥杀无辜的勾当，德国共产党的施塔希STASI间谍在德国早已是邪恶卑劣的代名词。北朝鲜共产党首脑金正日直接指挥的间谍机关在缅甸制造飞机失事，暗杀韩国政务官，在日本绑架平民，包括男女青少年，囚禁数十年，在澳门卖毒品，洗黑钱。中国共产党虐杀张志新、林昭、李九莲的暴行，1989年天安门的血腥屠杀，迫害法轮功的酷刑，在西方早已尽人皆知，近年来利用雅虎信息判处青年诗人师涛和异议作家王小宁长期徒刑更是令人侧目。驻德中国使馆官员（不是所有的干部）打击敢说真话的人，罗列黑名单，用“回国有麻烦”的威胁恫吓、不予延长护照等非法手段，迫害华侨和留学生的事件已经发生多次，在中文和德文报刊以及德国电视台也报道多次，早已不是秘密。在这样鬼影憧憧、特务横行的凶恶背景之下，我们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要让德国新闻界和民众相信中国党政官方派遣的人员全都是好人，可能吗？相信他们不利用华侨或留学生借助所谓爱国主义搞非法活动，可能吗？因此，坑害我们遭受池鱼之殃的不是别人，正是中国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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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文章写作

钱跃君

去年，舅舅的孙子高考落榜，我得知后打电话安慰和鼓励他，还让他将高考考卷传给我。我亲手做了全部考卷，感觉尽管远离高考三十年，但还都能做，至少数学、物理和语文应当没问题，于是就决定给他辅导高考。我又让他将五年来的考卷传给我，通过分析考卷看出今日高考的内容范围和要求深度，据此拟定复习方法和步骤。语文领域，重点辅导古文与古诗，阅读和作文；数学领域。重点是解析几何、数列和难度较高的综合题。复习围绕高考，应付高考，但辅导内容必须深于高考，广于高考，才能拓宽思路，只有将内容真正领会才能融会贯通。于是每周他将困难的内容或题目电邮给我，我做完或解释后再传给他，周末与他通一、两小时的电话详细解说。经过一年苦战，今年高考他终于如愿以偿，我也如释重负。在此发表我写给他指导如何写作文的一篇小文，以飧读者。

怎样做饭

写作文是学习语文的手段，更是学习语文的目的。许多国内老师一出作文题，就是漫无边际的“春游”、“故乡”、“勤奋”、“友爱”之类，而很少引导学生面对这类题目该怎么思考，怎么整理思路，从何入笔，吓得学生们谈虎变色。为了应付高考，把作文越写越浮夸，却不注重学生真正的写作基础。

作为写作入门，我让表侄写的第一篇作文是“怎样做饭”。让他先学会自己做饭,从舀米、淘米、放水、点火，到水开之后放小火焖饭，不会可以向父母请教，直到会做为止。而且还要与父母讨论，了解饭做成什么样子才算好饭。然后把整个做饭过程写出来，这就是一篇作文。就这么看似简单的作文，其实涉及到写作技术中最重要的两大元素：叙述（过程）与描述（对象）。如果再写上做饭感想和对做饭好坏的讨论，则写作的另两大元素（抒情与议论）也在其中了。

这样的作文也不用我来评分，因为作文好坏既是主观的，更是客观的。如果把这篇作文给一位从不会做饭的同学，他读了一遍就会做饭了，这篇作文就得满分；如果他读了几遍才会做饭，这篇就只能打80分；如果读了几遍后还是把饭做得半生不熟或做糊了，作文就刚好及格；如果反复读了之后依旧不会做，则这篇作文就不及格。得满分的道理，是因为该作文不仅叙述和描述清晰，而且思路清晰，让人一读就懂；得不及格的原因是，尽管你心里完全知道该怎么做饭，但嘴上说不清楚，笔下更无法表达，思路必然紊乱，写出的东西使读者无法理解或造成误解。所以这样一篇小文，几乎囊括了整个写作的技术基础。

让他写的第二篇作文，是写自己的自传，又是一道简单题！其实这样一篇小文，已经囊括了整个写作的内容基础。写作不就是技术与内容两个层面吗？只要读这两篇最简单的作文，就可以知道他的写作情况，知道在哪方面薄弱，这些方面就得分头和重点去补。

逗号与句号

逗号，说白了就是要把过于长的句子逗开；句号，就是一段意思结束后与下一层意思断开。从写作效果来说，两者都是让人朗读时有喘息的机会，从容不迫，也增加节奏感。这看似小学生都应知道的知识，却连许多大学教授还不会用。

例一：同学们总是感叹我这一米八的身高以及那长及膝盖的双手放在我身上实在是浪费资源。

例二：我可能这辈子也无法想象出一个小学二年级学生回家看到满屋子贴满力量打倒他父亲的标语时会有什么心境，

这么长的句子，让人读起来都没有喘息的机会，为什么不能写成“同学们总是感叹，我这一米八的身高及那长过膝盖的双手，放在我的身上是浪费资源”，“我可能这辈子也无法想象，一个小学二年级学生回家看到满屋贴满打倒父亲的标语会有什么心境”。一个句子最好不要超过20字，否则无法读。给这两句逗开后，再设法将后面较长的句子去掉几个字，读起来就舒畅点。句号情况也一样，他有时一段从上到下上百个字，只有逗号，段末才用上一次句号，让人读起来多累。一定要设法根据不同的内容变化，用句号断开。当然，有些作者写几个字就是一个逗号或句号，给人感觉语言写得非常零乱，处处开着破碎的天窗，也同样是写作的大忌。

如何才能使用好逗号、句号？最简单的捷径就是朗诵。我中学时喜欢写长篇、长句式的新诗，写完后反复带着感情地朗诵，修改到朗诵最舒服才算定稿。这时不仅会考虑到逗号、句号，还会考虑到诗句的节奏、对偶、韵脚、气氛等。我父亲写旧诗也是反复吟咏，还得考虑声韵和谐，即平声长读，仄声短读，所以给人感觉是在摇头晃脑地吟诗。所以他写完后也要反复朗读，只要有读得不顺畅的地方就要修改。改完后最好再让他父母朗读，他们也能读顺了才算定稿，就像白居易写诗时要“老妪解诗”那样。

当然，要从根本上学好语言，则文学语言就必须学写新诗，阅读冰心、郭沫若、闻一多、朱自清、俞平伯等20年代的诗歌作品，诗歌是民族语言的精髓；非文学性语言，最好能读20世纪初康有为、梁启超、陈独秀、胡适、梁漱瞑等半文半白的文章。只是限于复习时间紧迫，所以不能再要求他将文字写得优美，但至少要写得流畅。

写过几句后就要分段，一段说明一层意思，给人感觉思路清晰。其实我写作时相反，先想好要写什么内容，根据一定的逻辑关系立下各段的段落大意，然后一段一段、一章一章地慢慢写，所以段落清晰，不可能产生思路紊乱的现象。

很多学生不会用顿号与分号。如果几个单词都是为了说明后面一个名词或动词，则不能用逗号，而要用顿号。如果几个句子的内容并立、句子形式相似，句与句之间就可用分号。

例三：把整理家务，培养我为人才为终身目标。

例四：我经常会为班级，朋友忙的不亦乐乎。

上两句的逗号都应当用顿号，因为例三的“把整理家务为终身目标”和“把培养我为人才为终身目标”都独立成句。例四的“班级”、“朋友”也同样情况。

他对的、得、地的用法也问题百出。“的”的后面是名词，“地”的后面是动词，“得”的后面是形容词。

例五、但我能真切的感受到父亲（地）

例六、哥哥正和爷爷在烈日下踢球踢的正欢呢！（得）

这些语病，表面上不会影响许多作文分数，但评作文很大程度上受到批卷老师对你的总体印象。如果阅你的作文时，一会儿一只苍蝇飞去，一会儿一只蚊子飞来，字又写得张牙舞爪，老师怎么会对你的作文有好感？偏低评分是必然的。

主题与素材

一篇文章有两大要素：主题（思想）与内容（素材）。高考作文有六大要求：紧扣提示，中心突出，内容充实，结构严谨，有新意，有文采。其中最关键的是主题。如果没有主题，都不知道该找什么素材，又谈得上什么“中心突出，内容充实”，更不可能“有新意”。整个文章没有主题，就不会有贯穿全文的主线，即使分段清晰也给人零乱、前后不呼应的感觉，所以不可能“结构严谨”。例如他的作文只有半个头（缺少点题的头，因为没有主题），没有尾（更不可能有前后呼应的尾），整个自传成了一本流水帐。

那主题哪来？古今中外的所有文学和艺术作品，包括历届、各省市出的高考作文题，无论你写得文中有我还是文中无我，其实就是围绕四个字：我与社会。

中国文化有三大支柱：儒家、道家、佛教。尽管有入世、出世的不同人生观，但即使逃避现实的佛教，一个人能远离社会，恰恰是因为他入世太深，从而看破红尘。陶渊明能写出远离社会的《桃花源记》，就因为他曾为五斗米而折腰；郑板桥会写出“难得糊涂”，就因为他曾热衷仕途、投身社会。所以在他们的作品中，无论入世还是出世，都是直接或间接地抒发他对社会的感受和态度。欧洲文化也有三大支柱：古希腊文化，古罗马文化，基督教文化。古希腊文化使欧洲社会从神话时代走向理性时代，古罗马文化为欧洲社会建立了政治结构与法制体系，基督教文化建立了欧洲民族的道德体系。所以三大文化都与社会关联。由此可见，大到世界文化，小到学生作文，就是一个大主题“我与社会”，只是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领域来展开这个主题而已。学写作文，首先要学会观察社会、理解社会和批判社会。

他对自己应当是最了解的，所以第二篇作文就让他写自己。但他了解的自己其实只是表面的自己，对自己真正的了解，取决于他对这个社会的了解，因为他是社会的一员。说是自传，就像一幅自画像，表面写你，其实反映的是一个民族文化、一个时代精神。达芬奇的自画像中，以其深髓的目光，反映出15世纪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人们的理性精神和怀疑精神；梵高的自画像中，以其忧虑的眼神，散发出19世纪工业化和城市化给人们带来的恐惧。你能说自画像就是为自己拍一张照、写自传只是为自己写一段经历而已？

给他出题“自传”，只是给他限定了内容范围。至于通过这些内容要写出什么主题？反映什么思想或感情？是要他自定的。要从他自己的履历中，其实在他自己成长过程的分析中，能看出一些什么普遍现象？而这些现象人人都看到，但并不是人人都想到。同样看到路上有两人吵架，一个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博士生和教授，或一个老板、经理、工人、农民，各人都看到同样的现象，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感受，得到同样的启发和理解，更不会写出同样的文章。

高考作文要求主题“有新意”。何为新意？我的头脑是最陈旧的，中学时就读中国历史与古典文学，出国后爱好欧洲历史与欧洲传统文化，都是以最传统的思维在思考和分析今日社会，但我对同一个社会现象的分析，却并不比他浅显。其中的区别，除了写作本身的基础外，更重要的是在于各人对社会理解深浅的不同，当然也与每个人的个人阅历有关联。所以立主题不在追求“新奇”，而要追求“深刻”。

我的自传

例如他的自传中，除了写到他的兴趣、爱好，还写到他的祖父、父母对他的影响，又写到学校、老师和同学对他的评价。根据这些素材，其实就可以将这篇自传的主题定为：一个人的生长过程受到哪些因素影响？

一个人的成长过程最主要受到三方面影响：

一、时代的影响：他与他父母观念不同，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不同，其实隐藏在背后的是，两代或三代人生长的时代背景不同。

二、环境的影响：小环境是他的家庭，大环境是学校（老师、同学）和邻居，更大的环境当然是整个社会。你可以想象，如果他是生活在一个偏僻的农村，是否也会是一个今天的他？

三、性格影响：身处同样的时代和环境，并不是所有的同学都与他一样，这就是个人因素所造成。人的性格是天生的，人的涵养是后天的，所以不同性格和涵养的人，当然最后会走上不同的人生之路。

如果以此为主题，就可以在开头引题时就引出对人生成长的观点，然后从上述三个方面来汇集素材，分别来写。结尾时得出结论，并以此作出对未来的展望。这里要注意的是，文章开头与结尾尽管要前后呼应，但不能是简单的重复，开头是引题，结尾是结论和升华。以下就是我根据上述方式试给他立的一个写作提纲：

人是一种群居动物，只有在人与人的相互依赖中才能得以生存。而人的这种相互依赖性，就产生了人类社会。所以一个人的人格成长过程，既有主观的因素，但更是这个人所生活在这个社会的产物。时代气氛、生活环境和个人特性，就是影响一个人成长的最重要因素。（引出主题）

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八年了。这十八年，或欢乐，或忧伤，或悲痛。而这些欢乐、忧伤和悲痛，就形成了我今天的人格，决定了我今天的生活道路。（过渡转入正题）

时代（将原文有关内容重新整理和扩写）

环境（将原文有关内容重新整理和改写）

个人（将原文有关内容重新整理和改写）

我生活在一个动荡的社会，日新月异的社会将会给我带来新的困扰，但也会给我带来新的契机（以上点“时代”）；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将走出家庭，走出校园，走向社会。这对我既是新的挑战，也是新的锻炼（以上点“环境”）；但时代与环境只提供给人、其实是提供给所有人一个生活的场地，一个奋斗的战场，最后每个人将成为胜者还是败者，就决定于每个个体自身的努力，这就是大自然赋予人类的天然平等与公正（以上点“个人”）。

这就可以看到，使用同样的素材，如果设立一个好的主题，整篇文章就有了一个灵魂。这样给读者感觉，这篇作文从前到后始终有一个灵魂存在，有血、有肉，有内容、有思想，这才算得上一篇“完整”的作文。读了几十篇国内出版和网上的“高考优秀作文”，包括考卷中老师写的阅读文章，主题都写得都平庸和肤浅，只是刚达到“完整”而已，所以他没有理由达不到这样“优秀作文”的水平。

高考还有审题问题，他上次语文失败很大程度也败在不会审题。其实任何一篇命题作文，自古（科举）迄今（高考），都是在形式、内容、主题三者之间确定其中一个，由考生再确定另外两个。当然，这毕竟是技术而已，以后还会根据这几年来的高考实例来详谈和实战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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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与社会

钱跃君

我不仅没进过一天文科大学的教堂，而且我当年的语文高考分数是所有科目中最低的。

那次高考作文是给出一篇文章，让考生将该文章缩写到800字左右。我一读文章，不仅没有主题，结构都很零乱。于是根据内容分析出实际上该文章想说明什么，再根据该主题重新整理内容，理清思路，很快就缩写出。我自己感觉，文章质量比原文高出一个等级。做完所有考题后（其它都很容易）还有时间多余，便写上一篇补记，叙说我整理该文章时的主要思路、各段大意和各段之间逻辑关系，担心阅卷老师给看漏了。

万没想到的是，出来的考分居然只有65分（百分制），我横竖想不通。外祖父也来追问，总以为我的语文不错，居然会考出这么差的分数。好在数理化考分很高，凭总分考上我的第一志愿同济大学还是绰绰有余。

去镇里体检刚好遇上当时的监考老师，他急切问我的语文分数。我说很差。他说不错了，他估计得更低。他在监考时一直在看我做考题，感觉我的语文基础还是很好，落笔很快。只是我缩写那篇文章，居然把华主席说的原话给缩写了，这可是个政治问题！过后没有追究我的政治问题就算好的了，还能给我及格。我说，华主席的话这么啰嗦，而文章限定只能800字，能不把他的话缩减？语言上用的是间接引语，把他的意思表达清楚就是了。他说，华主席的话是一字不能动、必须全文引用的，你可见过引用毛主席语录时，谁敢篡改原文而只说一个大意？

看到今日的高考语文考卷，真是今非昔比，那样浓厚的政治气氛再也没有了，或许再也没有人可与当年毛泽东、华国锋的专制相比。只是自古以来，语文面对的是社会。没有“人与社会”为大主题，就没有语文可言。而“人与社会”又是政治上最敏感的话题，所以直到今日中国，没有人敢畅所欲言地谈社会。这给出题的考官带来了很大限制，考官最大的秘方就是回避现实社会，这点比科举时代的限制更严。戊戌变法前夕，18省赴京赶考的举人还敢联名公车上书，促使清政府政治改革。而今日的举人们，还有几位敢在促使政府政治改革的公开信上落名？或许根本就没去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今日的教育就是培养封建良民的教育。

为了应付高考，必须读一点中国近代文学史，但只要读“五·四”前后的文学史即可。30年代开始抗日和内战，无心搞文学；1949年后文学作品铺天盖地，但连当今政府和当年的作家自己都不愿再提这段文学史。今日也有直面社会的优秀作品，但一出版就遭封杀，更多的尚未出来就被封杀，甚至作者都进班房。于是市面上泛滥的，又是没有任何文化深度和社会深度的风花雪月和莺歌燕舞。于是高考考题，只谈中国“五·四”前后的作家，或索性只提欧美国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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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漫谈

齐民

十二年前来到奥地利，眼见这里的社会秩序似曾相识，如此熟悉。奥地利历年被评为“文化教育”的世界第一，瑞士为“世界首富”。但文化与富裕的综合评定，奥地利又跃居世界第一。世界首富于中国而言，当向前推到二百年前；但论伦理道德，则向前推进五十年就足够了。

一

那是上世纪60年代初，中国处于饥荒年代。一些京剧大腕，一年唱不了几场戏。如梅兰芳、马连良、张君秋等，只要这些名旦出演，大冬天的就有人披着被子在售票亭前过夜。我在外婆家，购这戏票也是老人的渴望。第二天都早上八、九点钟了，外公叫上我“去买戏票”。他是残疾人，装着一条假腿，到了那戏院直奔售票亭。口中边说“照顾，照顾”，人群马上散出一条路，异口同声“老先生请！”还有不少人七嘴八舌，“看这一老一小”，“出门在外，全仗这小孩伺侯！”顷刻间，两张票子到手了。

那时商品供应紧张，商店来了一点东西，马上就招得排上了长龙。外公闻言，与我一起出动。也是这招儿。凭购物本，把自己这份买入。就这样，我们没有遇上过一回非议。听到的却是“老先生走好！”“真难为了爷尔俩”。不定到谁那，这东西就卖光了，后边人就无食充饥。那时为这一口吃的，人都疯了。为丢了20斤粮票，自杀的都有。我曾捡到一位老头的10斤粮票，追上去归还。老头一个劲地给我这个九岁的小孩作楫。如果这饥荒放到今天，都不知会闹成什么样了。中国人昔日的忠厚老实，都是给共产党给葬送的，这就是毛泽东思想的结果？

文革中搞大串联，那车厢里坐的可都是一班“打、砸、抢的土匪”了。我从北京出发，当然有座位可坐。火车还没有开出多远，挤得就如公共汽车般的了。车停了，我从窗户跳出去方便，再从窗口爬进来，我那车位还是空的，没人占去。旁边站着一位漂亮的西安姑娘，我不忍心，便让她坐下。但没有多久，她就又站起归还我的座位。这一幕我至今仍记着。那时异性间就这点交往，足够让你回味很长时间，而这点举动就让同学们事后嘲弄哄笑。革命这么多年，革了什么了？西洋风气不沾边，那朱熹的“兴天理、灭人欲”倒泛滥全国，我爷辈、父辈绝对没有如此封建过。真是“罐里养王八，越活越抽缩”。

从此，不少中国人真变了，同情心在“红色风暴”之后就远离了中华大地。林彪事件后，中国人看透了，全是骗局！高压之下无能为力，以其道还治其身，各个学会说谎。从共产党说瞎话成了习惯，到今天张口就谎话连篇，连朋友也骗。如果我与外公走进今日的市场，谁还会理你。

二

在奥地利，如到商店只买几样东西，没用货车，前面四、五位顾客见到你排队时，就会异口同声让你免排队、先付帐。这在法国就不行。我在巴黎的一家商店只买了一瓶可口可乐，前面的老太太有一车商品。我就按照奥地利的规矩请求老太让我先付帐。那老太不仅冷言拒绝，还马上招呼另一位年轻人赶快把另一车商品推来。我回公司后与同事们讲起这段经历，没想到同事们却说：“凭什么要让你占先？”这算什么德性，法国大革命两百多年了，就革命出这样的风尚？

我也看不出，中国革命这么长时间了，中国的哪一位革命家是吃洋面包长大的，本性难移。中国这百年来，不少领域都是野蛮战胜文明。无产阶级真的专政了吗？是那些阴谋家把无产者充当打手向文明开战。口气好大要“改造思想”，别说人心向背，就让中国人天天吃洋面包，谁又能吃得惯？简直痴人说梦。有人说中国缺少宗教，其一是看不起中国人，其二是无视中国文化传统，其三是还要中国人去寻找“救世主”。实在不行，中国就应当实施联邦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谁也不用去改造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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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为人师

王海波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许多往事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淡忘。然而两年的教师生涯却使我难以忘怀，魂萦情牵。

高考落榜，父亲见我整日无所事事，郁郁寡欢，便为我找了一份“传道授业解惑”的差事。这份为人师的差事，给我暗淡的生活增添了一丝光明。开课头天晚上，我拿出数学教科书，平素枯燥乏味的数字竟如音符般跃入眼帘，使我心旷神怡。站在讲台上，面对一双双天真无瑕的眼睛，心中早已想好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开场白竟忘得一干二净，只好将此时此刻的真实感受一古脑地倾吐出来。没想到，宽敞的教室里竟为我增添了一阵掌声。从此我的耳朵里便灌满了“王老师”的呼唤。那些美丽动人的童音，弹去了我心中的忧郁，生活变得五彩缤纷。据说，我教的这个班是个落后集体，有几个调皮鬼更是“顽固分子”。我没有教学经验，也缺乏管孩子的技巧，但多年的学生生涯使我懂得教师应该为人师表。我与学生坦诚相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班风竟日渐好转。

教室毕竟不是一潭平静的池水，淘气是这些未成年学生固有的天性。“王老师，他抢我的笔。”“老师，他俩又打架了。”有时他们会撅着小嘴离开，但不一会儿，又老师长、老师短地喊我，并逐渐改正了错误。在这样一个集体里生活，我的心格外愉快，生活也变得充实起来。

初为人师，使我感受到了知识的可贵。当生活的大潮把人们推到十字路口的时候，面对在父母庇护下端起铁饭碗的同窗，面对过早步入“两人世界”的朋友，我为自己的选择感到自豪。在这座知识的殿堂里，我将自己的收获与学生们分享。同时，我从他们那充满友善的童心世界里，领悟到了纯真与坦率。

如今，我告别校园，走上新的工作岗位，然而难忘的教师生涯使我感受到了生活蕴含着哲理，它激励我为新的事业去奋斗去奉献。生活也许就是这样：在奉献中收获，在收获中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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