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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旅游业的繁荣与异议

周雯



国际上最大的旅游展、第42届ITB于3月5-7日在柏林举行(右图),这又成为德国旅游界向世界展示辉煌的机会。旅游成为世界经济的一个组成部分,仅在去年夏季7月和8月,全世界的旅游人数达到2亿人次。世界旅游业的年增长率达4%,而2007年达到6%。德国旅游人数一直居于世界旅游的冠军,其次是美国、英国、法国与新涌现的旅游大国中国。

这几年来,德国旅游界蓬勃发展。2006年借世界足球赛的机会,以全年3.51亿人次的德国旅馆住宿而首开纪录。没想到2007年继续呈上升趋势,全年达到3.6亿人次。除了一般旅游外,因公来德开会、商展等的比例上升,全年销售量达到633亿欧元,德国成为东欧国家商务会议的首选,德国大城市中的酒店几乎一半是接待外国游客或商人。而且德国人在本国休假的人数也相当高,达到整个休假量的1/3。这次国际旅游展中,又提出和开发了许多东德地区的旅游项目,希望旅游业能给经济低迷的东德带去经济收益和工作位置。

经历这几年的恐怖事件,赴中东地区的旅游一度低迷,但去年来又有回升,尤其去土耳其与埃及。尽管有恐怖事件阴影,但那里美丽的海岸、很好的服务与便宜的价格依旧吸引德国游客。去美国旅游,经历前几年入关、出关的严密检查,许多游客丧失了兴趣。没想到去年来美元暴跌,赴美旅游热重新兴起。当然,德国人的旅游和休假胜地依旧在西班牙、奥地利和意大利。赴西班牙的旅游量有所下降,因为相对到土耳其等海岸休假更显得价廉物美。赴意大利的旅游与休假总量有所上升,但去海岸休假的旅客在下降。所以意大利在加强他们的文化旅游和城市旅游项目。

德国旅游公司的情况也在发生变化。随着互联网的连通,许多游客自己上网订票和旅馆,所以旅游公司传统通包式旅游量在下降,估计今年还要进一步下降。所以旅游公司的重点是开发城市旅游、疗养或健身休假、远程旅游。

当德国政府将2007年旅游情况向议会报告时,也受到反对党的许多指责。

自由民主党首先发难,说餐饮业2007年的全年销售额下降了4.9%,德国政府要对这此负责。德国经济部对开发旅游业的支出只有2700万欧元,而其它部的项目都能达到5000万欧元。尤其增值税从原来的16%提高到19%,加重了旅游业和餐饮业负担。自民党向议会提案,要求餐饮业的增值税能享受优惠,只上税7%,可惜被议会驳回。尤其是在餐饮业引入禁烟法,强迫别人戒烟,这不等于在给全德人民一次“改造教养”?许多城市将只容许一定的汽车(贴有红、黄、绿牌子)才能进入市区,以保障城市不被汽车排气污染。这对旅游业是一个很大打击,许多国外来德的旅游车,不可能事先根据德国要求去检验车辆,于是就不能进入市区。所以自民党要求通过立法容许国外的特定车辆(如旅游车)进入市区。德国政府却表示,能否让所有车都进入市区,是各个城市议会的决定,联邦政府很难干涉。如果能让国外旅游车不经检验就可以驶入市区,则德国旅游车也必须可以如此,否则就触犯了宪法的“平等原则”。

绿党更多是从环境保护方面指责德国政府,全世界5%的二氧化碳是旅游业产生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些“全包式旅游”。德国政府也承认,由于航空班机的增加,全世界二氧化碳量从1990年迄今已经翻倍。但环境部长表示,德国政府为此已经尽到了最大努力,从原来的国家环保投资7亿欧元,现在已经提高到26亿欧元。为了减少飞行量,绿党提议要在机票中增加“汽油税”,飞得越远,耗油即产生二氧化碳量就越高,所以要通过税收来降低飞行量,把征得的税去投资环保项目。这一提案受到自民党的反对,但却引起执政党的兴趣,现在正在讨论之中。绿党还指出,出境旅游业要与救助第三世界穷国的政策结合起来。通过投资开发穷国的旅游业,其实也是在帮助那里穷人的生存。

左翼党是作为穷人代言的角度来指责德国政府。现在旅游成为50到70岁有钱人的专利,那些失业者因为经济原因,根本没钱外出旅游或休假,而这本来也是他们的权利。在开发旅游的问题上,德国政府偏爱西德地区的旅游业,而冷落东德地区。例如德国旅游中心DZT协助50个德国城市开发旅游业,其中东德地区只选上8个,就连G?rlitz、魏玛、Wismar这样的名镇都没排上号,而那些城市才是最需要帮助开发旅游业的。

旅游业作为新兴行业,集国际政治、经济、文化、社会交流于一身,也成为国际风云变幻的晴雨表。但人类往往是盲目的,例如现代式生活、包括旅游业带来更多的能源消耗与环境污染,造成地球大气变热。这一方面威胁到那些传统的冬季(滑雪)和夏季(乘凉)旅游,但也促进了旅游业,有些以前只有夏天才能去旅游的海岸,现在几乎全年都可以接纳来自世界各国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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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等权与反歧视问题上

欧洲议会指责德国政府违法

秋声

几年前,欧洲议会通过了“反对歧视法”或“平等权利法”,要求各国政府每年向欧洲议会递交本国实施的情况汇告。尽管欧洲议会的多次催促,德国政府递交的年度报告上依旧含糊其辞。在欧洲议会法制委员会2月20日的会议上,委员会指责和警告德国政府在实施平等权问题上做得太差,这是违背欧洲法律的非法行为,从而引起德国朝野震动,由于二次大战的历史原因,德国最担心别人指责其有违背人权的倾向。

这次主要指责的方面例如有:德国的许多公务人员,如果他们是同性恋者,或与朋友同居而没有缔结婚姻关系,则该伙伴去世后,他就不能继承死者积累的养老金,而这是违背欧洲议会通过的“反歧视法”。根据该法,国家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年龄、性别、宗教或出生而受到歧视”,这里的“性别”也包含同性之间的“婚姻”不得受到歧视。即无论死者生前以什么样的法律形式与伙伴共同生活,他的伙伴必须与其他缔结婚姻的夫妻一视同仁,而不能受到法律上与行政上的“歧视”,更不能因为他是国家公务员而多一层限制。德国司法部长Zypries听到这一消息后表示非常惊奇和不解,她感觉这一问题在实施中确实不很容易,但这一问题应当放在其它领域来调解,而不应归入带有人权法性质的“反歧视法”,例如德国劳工法中就已经考虑到这些同性恋因素。

德国政府受到指责的还有,在劳工法中只规定,雇主要对程度严重的残疾人雇员给予适当照顾。但当残疾人因不满雇主而上法庭起诉时,德国法庭却不容许那些非官方组织前去参与和帮助这些受到歧视的个人的诉讼。此外,德国联邦和各州于1999年通过了项目“社会(主义)城市”,但在提供住房优惠政策上,却限定只能适用于德国人或小范围内的外国人,其他外国人无法享受这些优惠,这是对在德外国人的歧视,从而违背“反歧视法”。司法部长却强调,这一项目只是为了贫困地区的居民能改善居住条件,但并没有损伤其他少数族裔的权利。她认为,欧洲议会的议员们只是照着法律的文字来检验德国政策,却不去面向真正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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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建起欧洲边境堡垒

欧洲各国将启动联合阻止非法移民的 STA 项目

王霖

欧洲一方面在走向开放边境,迄今已经有二十多个国家加入了取消边境检查的神根国;但另一方面又担心这样会方便非法移民涌入欧洲,所以要加强联合防范。据2006年统计,在欧洲签证到期而没有离境的外国人约有300万人,而总的非法移民达800万人,所以必须采取统一政策和措施来堵住非法移民。

目前,每年进出欧洲的至少有3亿人次,其中1.6亿是欧洲人自己及持有欧洲居留的外国人,6000万外国人是免签证的(如美国、加拿大公民,但也只能逗留三个月),但还有8000万人是需要签证才能进入欧洲的外国人。对这么大的人流量,欧洲边境迄今还是采用传统的方式进行检查,而组织非法移民的蛇头集团,却都用上了最先进的通讯技术。所以欧盟内政部长Frattini在欧洲议会上疾呼:我们不能忍受,就连黑社会的技术都超过我们。如果欧洲各国同心同德,共同出钱投资,则七年后欧洲边境将采用世界最先进的技术以防偷渡。

这次计划首先要实现的技术是,如果一个外国人在神根国中的任何一个国家申请签证,则申请接受机构只要根据指纹(而不是靠姓名),就立即可以确认该申请人是否曾在神根国家中申请过签证或是否被拒绝,是否有逾期不归的记录,是否有犯罪记录,是否申请过政治庇护等等。然后就可以立即决定是否给予发放签证。该外国人入境后,立即在通用全欧的数据库中作了登记。如果逾期不归或迟归,数据库中就自然留下记录。神根条约国希望,这一争议多年的项目能在2009年启动,到2015年正式在所有神根国边界及签证申请处施行。

当然,即使该项目启动后,最后如何分摊费用也还没有结论。而且在真正实施前还有许多外交仗要打。这些国家尽管参加了神根条约,也不太愿意将自己出入境的国家主权就这么毫无保留地移交给欧洲,把各国内部档案拿出给所有神根条约国“共享”,即公布本国的内部秘密。许多国家政治家从根本上反对耗费这么多钱来推动这一项目,现在欧洲的外国人政策成了被动的防贼式政策,而不是主动引导良性的移民。

当然,要抵制非法移民偷渡欧洲,就必须同时放宽合法外国人前来欧洲。欧盟打算制定新的外国人政策,尤其对那些从事双边经贸的外国人,如果符合发放条件,就应当一次性给与为期五年、容许随时出入境的签证。探亲和旅游签证还是限定在三个月,只是申请手续还要进一步简化。总之,随着国际化的大趋势,欧洲也必须不断调整自己的各项政策,其中外国人政策是其首项。估计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发生许多变革,就不知对生活在欧洲或将进入欧洲的外国人,将会是美事还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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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该退场了

翟少华

黑森州大选已经一月有余。围绕着谁来组阁、谁来出任州长的问题,依然是纷纷嚷嚷,众说纷纭。红黑两党各竖旗帜,号称受命于选民而承担组阁之任。然而,由于绿党不愿加入基民盟和自民党阵营,自民党不愿与社民党及绿党为盟,从而不论是所谓的交通灯联盟(Ampelkoalition)还是牙买加联盟(Jamaika-Koalition)都不能实现,大选之后的组阁陷于瘫痪。眼见州长选举之期日近,社民党开始考虑左派党这张牌。开始还扭扭捏捏,后来公开表态,放弃大选之前不与左派党合作的诺言。社民党黑森州领袖余普斯琅逖(Ypsilanti)希望借助左派党的容忍来坐上州长宝座。

虽说这是一步险棋,但理论上并非不可能。因为出任州长最起码需要56位议员的选票。而社民党和绿党加上左派党共拥有57名议员。社民党首领贝克斯(Becks)也为黑森州余普斯琅逖利用左派党选票组阁开了绿灯,授权黑森州社民党自己决定。尽管党内不乏有人发出了反对意见,但似乎声音太微弱。而其它党派的警告和指责对黑森州社民党更如耳旁风。

然而,社民党的一位普通女议员改变了这一切。为了尊重自己的良心和价值观,达姆斯塔特女议员梅茨格尔(Metzger)公开声明,因为反对与左派党任何形式的合作,她将在州长选举时不投余普斯琅逖的票。由于几番努力仍不能说服梅茨格尔改变主意,余普斯琅逖终于在三月七日发表声明,放弃州长竞选,因为她“不能保证获得议会多数票”!

她的声明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各个党派纷纷作出反响。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失望,有的痛斥,有的表示理解,等等。所有意见都从各党的利益出发。任凭众说纷纭,但这一决定毫无疑问对黑森州是一个解脱。黑森州不需要一个左上加左的政府,不需要一个无法执政的少数派政府(Minderheitsregierung)。从这意义上,黑森州应该感谢达姆斯塔特的女议员梅茨格尔女士。

梅茨格尔来自西柏林,是位深深信仰社民党的人。他的岳父曾任达姆斯塔特市市长,而岳父的父亲更是二战后达姆斯塔特市第一任市长。她亲眼目睹竖起柏林墙,亲身经历柏林墙给她自己的家庭带来分离之苦,她的亲身父母就被分隔于柏林墙两侧。出于信仰,她拒绝与左派党的合作。她的举动同样动摇了德国的整个社民党。有人反思责问,社民党为了实现取得执政权力的目的,宁愿冒违背竞选前的诺言的风险,是否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看来黑森州摆脱了一个潜在的左上加左的政府。但一个新的政府却没有诞生。黑森州现任州长基民盟的考赫(Koch)声称,社民党余普斯琅逖的计划彻底失败,同时表示在选出新政府之前,作为现任州长将继续掌管事务 (Gesch?ftsführend)。由于余普斯琅逖无意辞去黑森州社民党党主席的职务,社民党组阁已不可能。基民盟和其盟友自民党再次发起攻势,劝说绿党与其合作,共同组阁。而绿党态度前后不变,拒绝这一合作邀请。

像余普斯琅逖一样,考赫也声称选民选了他来组阁。选民们选出今天这个艰难的组阁局面,难道没有其他的信息吗?如果考赫也像余普斯琅逖一样放弃州长竞选呢?毫无疑问,这时组阁会简单得多。至少又多了一种联盟的可能性,即基民盟和社民党组成大党联盟(Gro?koalition)。毕竟,是考赫用他耸人听闻的关于外国人及青年犯罪问题的言论,使基民盟遭受了这次大选的滑铁卢。很遗憾,通过选票不能把话说得十分清楚,否则选民们的话很可能是:考赫先生,你也该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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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高棉”罪犯被送上国际法庭

王秋侠

以布尔布特为祸首的“红色高棉”政权,其实在柬埔寨当政的“黄金时期”并不长,只在1975年到1979年的几年中,而这几年却成为柬埔寨人民经历的最血腥的几年。在老大哥中国共产党的协助与纵容下,布氏政权要将柬埔寨成为实现“共产主义”的试验点,为此大开杀戒,要为柬埔寨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杀开一条血路。在这短短的几年中,柬埔寨的200万人死于非命,许多柬埔寨华侨只能只身偷渡出国。今日德国的华侨中,柬埔寨华侨人数仅次于越南华侨,他们都是在最黑暗的70年代逃出国境而被欧洲社会收容的。

如今时过境迁,但时间无法抹去流血的年代。2006年7月,联合国在柬埔寨首都金边设立了国际法庭,审判那些罪魁祸首。消息传开,柬埔寨老百姓欢欣鼓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些罪犯也有押上审判台的今天。从2006年10月开始正式审理,已经有五名“红色高棉”得重犯在审,对他们指责的主要罪行有“种族屠杀罪”(例如对华人的集体屠杀)和“反人类罪”(对本国人民采用极其残酷的镇压手段,许多是全家灭绝)。

许多民间组织主动对受害者进行法盲教育,动员那个时代的受害者或受害者家属向法庭递交申请,除了对罪犯判刑外,还要对无数受害者给予精神与经济补偿。这些受害者有史以来还第一次听到,他们可以通过法律渠道获得自己应有的补偿。截至到2008年2月中旬,已经有500多位普通民众向法庭递交了起诉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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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中世纪三小时

赵佳

早听说过德国的节日很多,节日庆典之际项目繁多,色彩纷呈。来德国三年之久,还从未参加过这样节日的游行活动。丈夫从同事那儿得知,有个叫布雷腾(Bretten)的古老城镇拥有一个著名的城市节日——彼得和保罗节,据说一直在七月第一周末举行。有关书面记载,1504年有一件非常著名的历史事件,就是成功地抵御由符腾堡公爵带领的符腾堡国(Württemberg)军队对城市的包围。这让人追溯到最古老的射击节日,那是为了庆贺射击冠军,为此又为那次成功的抵御城市包围而庆祝。因此,彼得和保罗节日刚开始就是射击节日。德国的一位教授和神学家菲利普梅兰希顿(Philipp Melanchthon)曾赋予中世纪末期的布赖藤一个详细灵性的描述,一种多姿多彩的画面和历史性的描绘,各种身份地位的人聚集在一起,有古罗马贵族,公民,手工业者,农民,农仆等等,节日地点一再扩大,在老城的小巷中流淌着中世纪生活的气息……

带着好奇,我们全家于2007年7月1日欣然前往。十分钟的火车路程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了,步行不多远,就看到小镇主入口处人头攒动,两位穿着中世纪及地长裙的高挑女郎正出售门票。从她们那儿买到手中的是非同一般的门票,而是别具特色的盾形猪皮纪念章,上面贴了张古色古香的节日标识。得到了通行证,我们这群21世纪的现代人进入了16世纪的欧洲古镇。主场地的主干道两旁济济矮矮着各式帐篷,门口放置着用铁杆或木杆架起的野炊,“中世纪人们”三两二聚,边聊天边品尝那个年代特有的风味食品。纯木质结构的小卖铺飘出浓郁的麦香,完全不同于烹饪时间从德国家庭厨房飘出的牛奶加黄油味道,也许那个时期有面食已经是很不错的奢侈品了吧!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木质啤酒屋内坐满了游客,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人们惬意地聊着天,等待节日游行的开始。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们来回穿梭着,都在用心体会这儿的旧风旧貌,体会祖辈们当年生活的点点滴滴。走着走着,一个高个身穿盔甲、头戴奎帽的老头引起了我们一行人的注意。那浓密且长及腰部的络腮胡子成了视觉焦点,几乎占了身长的一大部分。他正得意地向身旁的两位姑娘炫耀着给他带来辉煌战绩的军刀。再往前行,看到一些常见牲畜被木栅栏圈养着做展览,雪白的小山羊正舒适地躺在草地上,引来几个小姑娘蹲下身子专注地观看它们的活动。一种褐色藤条编制的别致的小屋正是白鹅们的栖息之地。既然是生活场景的再现,陪伴人类几千年的小动物们也不忘在这儿悠闲地活动。

下午一点多走入游行经过的小巷,看到从各地赶来的人们早已在狭窄的小巷两旁热切地守候,希望在最佳地点一睹游行队伍的壮观。下午近两点,随着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和厚重的鼓声传来,紧随新款福特车后的三位警员骑着骏马带领着游行队伍正式出场了。一群身着蓝白格相见服饰的表演者闪亮登场,只见领头的几个中青年壮汉用劲挥舞着手中的大旗,抛向空中,又优雅地接住,迎来人群掌声一片。紧接着,身着中世纪平民服饰的妇女儿童们手持鲜花向两旁的人群手挥致意,鲜花撒向人群,人们此起彼伏地欢呼着,用一个古老而特别的单词"JUBELN"(欢呼的意思)。一些糖果也撒向游行队伍,孩子们争相捡着这些犒赏的礼物。有一组队伍内仅有几位男性,都清一色地穿着宽大的白衬衫,腰部别了个木质酒杯,在田间劳作时,想必不忘休憩时分啜几口自己酿制的老酒,何等惬意。而女人们的服饰似乎丰富多了,据自己喜好之色搭配成及地长裙、携带着中世纪的古老风韵款款走过,腰部或宽或窄造型各异的真皮皮带成了装饰的亮点。那个年代民风淳朴,大小不一的皮质或布料的钱袋子就随意地别在腰间,也不担心会有小偷光顾。更有趣的是,有的成年人手拉着一种全木质童车走过,车上和四周边装饰着鲜花和水果,象征着丰收的喜悦。木轮压过石板路发出的咯吱声配合着欢呼声,此起彼伏着,竟让我对童年姥姥家门口的青石板路生出了些许怀旧情结。

不多久,头戴高帽、身着统一服饰的“正规军”进场了,四十多人的队伍中不乏满头银发、年逾花甲的老先生。吹笛的,敲鼓的,昂首挺胸、步伐整齐地向前行,丝毫不亚于年轻人的气势。这些代表地方特色的军乐队约有十几支,间隔着平民或民兵队伍鱼贯穿行而过。有的欣然接过观看人群递来的酒杯,大口喝酒,同呼几声"JUBELN",相互道别。手持武器的“义勇军”和“民兵”们是游行队伍中不可缺少的部分,正是他们的英勇保卫了自己的家园。当干净洁白的“洗衣工”刚走进视野,大木盆中的水洒向人群,又是一阵欢呼,母亲们用长满老茧勤劳的双手呵护孩子们成长。还有判重刑的罪犯被关押在铁杆组成的圆形囚笼内游街示众,临刑前也不忘握着酒杯、最后一次告慰自己短暂的生命。最少的一组人群是赤脚的乞丐们,一路走过,伸手向游客们乞讨,迎来一片唏嘘……。装饰别致的马车,被鲜花点缀的大炮,用五彩布料包裹的鼓,人们穿着自行设计的亦古亦今的服饰,那装扮,那神态,一个个不亚于梯形舞台上的模特儿,一时间分不清是古代还是在现代。

不知不觉,游行已接近尾声,人们散开自由活动了。沿街摆设的各种小卖铺成了人们驻足的亮点。彩绘玻璃的制作工艺,简易的木质纺线机,猎人的狩猎器,当地最有名的皮具制品等等,都让我们留连忘返。原本只有在好莱坞的电影内,描写欧洲童话的卡通片里,抑或在博物馆的陈列中才欣赏到的古老器物,现在由后人演绎如何制作,真是惟妙惟肖。几乎所有的食品小卖部内都用花体德文标明出售食品的名称。当店主收到顾客的付账后,就用手摇铃铛提醒正在制作美食的店员,又有新的食物出炉啦!有的已结束游行的队伍仍然意犹未尽地敲鼓,看他们满脸是汗却情绪激昂。询问后得知,他们练了好几个月,所有的辛苦和疲惫就在这一刻又奏响了最动听的乐章。马车驶过马路中央留下了排泄物,游行队伍中有些赤脚的“民兵”、“农夫”“农妇”们不忘兴奋地踩上几脚,欢乐地享受一番农家之乐。

三个多小时的游历终于结束了,据说节日除了游行,中世纪生活场景的再现,买卖市场还有现场戏剧和歌舞表演等等。在节日庆典之际,很多参加游行的德国人,一如平时工作中的严谨认真作风,表演得那么投入,又生气勃勃,热情洋溢,幽默自如。他们都是当地和附近地区的志愿者,为了彼得和保罗节日付出了艰辛和热情,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和团结生产了长久的快乐和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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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路撒冷碎片

芮虎

我知道,耶路撒冷将是我生命中一个转折点,一个休止符。

――保罗·策兰

耶路撒冷看起来非常平凡,在一片荒漠和绿树点缀的背景上,一座城市由蒙满尘土的古老石头砌起来又推倒,然后又重新砌起来,又再次被推倒,这样的过程重复来重复去几千年。今天出现在我眼前,使我眼睛一亮的是那圣殿山上金壁辉煌的圣殿。那宏伟的穹顶为无数片黄金铺成,圣城的亮点,却不是每个游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我到耶路撒冷,本来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这么多年来,关于那里的消息都十分令人悲哀和沮丧。不过,此生能够到圣城一游,也是我放在心上的一个愿望。二十多年前,我在成都信了主。实话实说,作为一个基督徒,我不是合格的或在某些方面表现突出的那种基督徒。起码不是每个礼拜上教堂,口口声声离不开阿门;不是每餐饭前、睡觉前都要祷告的那种基督徒,也不是乐于侍奉主,行善社会的那种基督徒;也不是刘小枫所说的那种文化基督徒,因为我甚至连“新约旧约”都没有通读过一遍!但我却从来有个愿望,这一生一定要到圣城耶路撒冷看看。对了,是去看看,因为我也不是那种身披荆棘、肩负十字架、一步一磕地朝圣的香客。我只是想去看看耶稣基督是怎样走过他尘世人生的三十几年。

带着这种心理,我踏上了去耶路撒冷之路。

和平之所没有和平

他们彻底毁灭我们,使我们的家园荒废。

――旧约 耶利米书11节

耶路撒冷历史悠久,灾难深重;耶路撒冷作为圣城,是为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诸教各自崇拜的圣地,是为无数历史的碎片连缀而成。

耶路撒冷的历史就是犹太人、阿拉伯人和基督教徒的关系史,也是西亚(西方人两千多年来所谈的东方)和欧洲(西方)的关系史。关于耶路撒冷和犹太人、阿拉伯人的关系,最早可以追溯到亚伯拉罕时代。距今已经三千八百多年了。亚伯拉罕是犹太人的祖先,也是基督徒神性的祖先。可是在非穆斯林社会里,人们却不知道,亚伯拉罕也是穆斯林的一位先知,在《可兰经》里是个中心人物。亚伯拉罕生活在公元前1800多年前的青铜时代。当他99岁时,上帝告诉他,他将与他90岁的妻子生个儿子。他根本不相信。而后来确实如上帝的预言,他妻子生下了儿子伊萨克。后来伊萨克长大了,上帝让亚伯拉罕将他作为牺牲品献祭。当亚伯拉罕将自己心爱的儿子绑住送上祭坛时,上帝看出他的忠心,就制止了他。而阿拉伯人却认为,亚伯拉罕送上祭坛的不是伊萨克,而是他的另一个儿子伊斯梅尔,而伊斯梅尔则是阿拉伯人的祖先。因此,亚伯拉罕是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共同祖先。换言之,犹太人和阿拉伯人本是一脉相承、血浓于水的兄弟。

这兄弟俩的命运都很悲惨。他们的这种悲哀的历史和耶路撒冷是紧密连在一起的。可以说,他们都是这里的主人。不过几千年来,由于外族侵略,犹太人数次被沦为奴隶,流放异国他乡。公元66年,犹太人起义,反抗罗马人统治。他们占领了耶路撒冷。次年,罗马皇帝尼禄令将军费斯帕西安率六万大军,血腥镇压了犹太人起义,将俘虏的男人全部杀死,女人和儿童在奴隶市场卖掉。四年后,罗马军队再次攻占了耶路撒冷,干脆将这座犹太人的政治和宗教中心付之一炬,使犹太人彻底沦为亡国奴。

公元130年,罗马皇帝哈德里安访问巴勒斯坦,命令重建耶路撒冷,并建造罗马朱庇特神庙,再次引发犹太人的反抗,132年犹太人发动了第二次起义。他们以游击战术对付罗马军团,很快就占领了整个巴勒斯坦地区,并铸造了自己的钱币,建立自己的行政管理机构。罗马当局从叙利亚、埃及各地调来大军,于公元135年与犹太人进行了决定性的战役,以罗马人得胜而告终。这次战役中,犹太人几乎近六十万人被杀,整个民族的元气损伤殆尽。而罗马帝国的精英部队也损失了数千人。

公元324年,东罗马帝国的君士坦丁大帝及母亲赫勒娜倡导基督教,并在耶稣诞生和上十字架的地方修建了教堂,使基督教成为罗马帝国的国教。从公元六世纪开始,大批教徒从欧洲来巴勒斯坦朝圣。529年,撒马利亚人起义反抗罗马帝国,并捣毁了基督教堂。614年,波斯王朝在巴勒斯坦地区进行烧杀抢掠,波斯国王将耶路撒冷交给犹太人,捣毁了基督教堂,重建了犹太教堂。公元七世纪初,沃马加里发在短期内使西亚大部分地区实行伊斯兰教。公元660年建立奥玛亚登王朝,将伊斯兰教推行到西班牙和印度。耶路撒冷成为仅次于麦加和麦地纳的伊斯兰教圣地,并在这里修建了清真寺“远寺”(El-Aqsa),指和麦加的距离而言,今天是伊斯兰教最壮观的圣殿。

而后来呢?犹太人流亡欧洲,十字军东征,从1096年到1270年,近二百年进行了六次,是以基督徒为代表的西方世界和以穆斯林为代表的东方世界的拉锯战。今天在中东的地中海沿岸,到处可见十字军当年所建的古堡。从那时起,散居欧洲、非洲和西亚的犹太人在这场旷日持久的宗教战争中始终是个看客。

曾几何时,犹太民族又慢慢聚集起来,一种思想在他们中形成,这就是著名的锡安主义(Zionism),即犹太复国主义,以耶路撒冷为回归目标。1897年,来自各国的犹太人代表在瑞士的巴塞尔城召开大会,商讨复国大计,并通过了国旗设计。从那时起,世界各地的犹太人开始往祖先开创的国土移居。到1914年,耶路撒冷七十多万居民中,已经有了十万多犹太人。而两千年来,阿拉伯人呢,他们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在犹太人于1948年复国后,阿拉伯人被迫离开自己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被赶到拥挤的迦萨地带、约旦河西岸或邻国的难民区,过着悲惨的生活。

这就是耶路撒冷圣城。耶路撒冷是希伯莱语,意思是和平之所。而阿拉伯语把这座城叫艾尔库德,意即圣城。在和平之所永远没有和平,数千年留下的只是争战、血腥里被毁的碎片。

苦路 Via Tolorosa

我们的脚已经踏入你的城门,耶路撒冷

――保罗·策兰

夕阳西下时分,我们从希律门进入耶路撒冷。仿佛虔诚的香客,敬畏地走在古老的铺石路上。街巷两边年代久远的石块砌就的墙古色古香,到处铺满了尘土。是呀,从耶稣时代到今天又过了两千年。两千年积起来的沙尘该多么厚重,足以将圣城深深地埋藏在地下。

然而,耶路撒冷人世世代代在与遗忘抗争。他们拂去刚刚铺起的尘土,日复一日,耶路撒冷终于没有被毁灭埋葬。

回溯千年时光,我们刚好走在耶稣三十余年尘世生命的最后日子里。此时正是犹太人逾越节时间,也是基督徒的复活节,人子就是在这里被判死刑的,然后肩负着十字架走上各各他。街道的名字Via Dolorosa,拉丁文原意是苦难之路,意味着耶稣为了拯救世人而踏上肩负十字架、一步步沉重拖拽过的道路。吉布森的电影“耶稣受难记”对此有浓墨重彩的描写,令观众毛骨悚然。今天,每逢星期五,圣方济各会基督徒就会举行仪式,自愿者裸露上身,鲜血淋漓,在身穿古罗马兵士服装的人及围观群众的陪伴下,肩负十字架走完苦路,重温耶稣肩负十字架的苦难。

耶稣,这位尘世上俗人家的小木匠,曾经在约旦河里为千万人施洗的宗教领袖,这位被上帝派到人间拯救人类的救星,在苦路上极度地展现了自己作为凡人和神的双重性格。作为香客,一个朝圣的基督徒,我看到的更多的是他作为神的一面,悲天悯人,以自己的血,用自己承受的苦难,去救赎世人。

苦路从今天的奥玛丽亚中学(Omariya)广场开始,在耶路撒冷城内狭窄弯曲,崎岖不平的街巷里延伸,直到圣墓大教堂为止,由十四个站点――十四块碎片组成。

第一站是耶稣被判死刑的地方,今日的奥玛丽亚中学在耶稣时代为罗马总督城堡所在地。在这里,总督彼拉多把自己装扮为罗马帝国公正的执法者,让犹太人把耶稣送上十字架。根据“新约”记载,彼拉多本人不愿意处死耶稣,在作出最后决定前他曾与耶稣进行了密谈。

不远处是第二站,在这里,耶稣背起了十字架,今天是座圣方济会的修道院。在这里,罗马士兵给自称是犹太人国王的耶稣穿上紫色长袍,用荆棘编了王冠给他戴上,给他一条木杖权作王杖,并戏弄地拜敬他,呼叫“犹太人的王万岁”,又用藤条打他的头,吐他的口水。戏弄完了就剥下他的紫袍,给他换上自己的衣服。院子里的鞭笞小教堂内的彩绘玻璃上描绘了当时的三个场面:耶稣被鞭打,杀人犯巴拉巴被释放,彼拉多洗手。教堂内顶上是一顶荆冠的浮雕。根据“约翰福音”第十九节第五句记载,罗马总督彼拉多对犹太人说:“看啊,这人!”那时,耶稣正头戴荆冠,身着紫袍。彼拉多这句话,两千多年来一直被人引用,成为经典名句。离鞭笞教堂不远处,就可以看到“看啊这人”拱门的部分遗迹,原建筑为公元135年所建。

不远处,我们来到大马士革门延伸进来的阿尔瓦德街,往左拐就是苦路第三站,耶稣第一次不胜十字架之沉重而跌倒的地方。再往前数米,来到第四站,在这里,耶稣和母亲玛丽亚相见。在一座爱美尼亚小教堂的拱门楣上,一幅浮雕再现了母子相见的凄凉场景。下一站是往右拐的地方,第五站,罗马士兵见地势开始陡峭,料定耶稣实难独自把十字架扛上骷髅山刑场,就把从乡下来的古利奈人西门拉来帮耶稣背负十字架。

这段路当年是城郊荒地,现为阿拉伯集市,商店鳞次栉比。苦路约行一半之处是第六站。女子维萝妮卡在这里把自己的汗巾送给耶稣用来拭去脸上的鲜血和汗水。这张著名的带着耶稣脸形印迹的汗巾于1622年发现,被供奉在意大利Abruzzen的一个修道院里。再往前一百米左右,即橄榄油市场,为苦路第七站。在这里,耶稣第二次被沉重的十字架压在地上。再往前数步,小巷里,在一座希腊东正教修道院的墙上雕刻着一尊拉丁文十字架,标志着第八站,在这里,耶稣对哭泣的妇女们说:“耶路撒冷的女子啊,别为我哭泣,要为你们自己和你们的儿女哭!”

退回橄榄油市场,往右拐穿过穆斯林市场中心,那里的小巷有时被骑楼遮蔽天空,光线显得纷乱而暗淡。两边的商店挂满五彩缤纷的阿拉伯服装、丝绸布料,堆满了蔬菜、水果、五颜六色的香料及日用商品,挂着新鲜的牛羊肉。有的房屋画上鲜艳的清真寺图画,表示主人已经去过麦加朝圣。不时有刻绘着拜占庭风格图案或阿拉伯花纹的门楣,不时可见到罗马时期的石柱遗迹。

沿橄榄油市场街约行一百来米,右边是一个陡峭的斜坡。在这条陡峭的小街尽头,在一个古罗马石柱上标志着苦路第九站,是耶稣第三次跌倒的地方。前面就是圣墓大教堂,却不能从这里进入。我们只好又退回到橄榄油市场街,再往前行一百余米就是德意志路德赎罪教堂。这个教堂于1898年落成,德国皇帝维廉二世也来这里参加了落成典礼。从这里往前不远就是圣墓大教堂。

最早的圣墓大教堂建于公元313年,为康斯坦丁大帝所建。地基是耶稣当年受难的骷髅山顶。那座教堂在三百年后为波斯人所毁。不久拜占庭帝国再次占领圣城,修建了第二座圣墓大教堂。公元十世纪时穆斯林人占领这里,将建筑烧了一部分。1149年十字军占领圣城五十周年之际,落成了第三座圣墓大教堂。后来阿拉伯皇帝萨拉丁从十字军手里夺回圣城,却让圣墓大教堂保存下来。直到1808年,被一个香客焚毁重建。

到了二十世纪,圣墓大教堂已经先后修建了五次。并一分为三,罗马天主教、爱美尼亚基督教和希腊东正教会在里面都有自己的礼拜堂。这三教常常因为时间和产权问题发生冲突。从十九世纪中叶开始,奥斯曼帝国当局就特别制订了圣墓大教堂管理法,并世世代代由三教之外的穆斯林人掌管大门钥匙。

今天的圣墓大教堂仿佛是一座迷宫,进入里面,到处是圣迹,圣坛,墓地,纪念场所和礼拜堂。苦路的最后五站就在这里面。

第十站是耶稣被罗马士兵剥去外衣的地方,十一站是他被钉十字架的地方,第十二站是他死在十字架上。十三站,玛丽亚抱着耶稣遗体之地,今天是一块常年浸着香油的大理石。

最后一站是圣墓小礼拜堂,耶稣遗体停放的墓室所在地。外面排了很长的队,人们等待着下去瞻仰他想象中两千年前的遗容。

橄榄山

有座山叫橄榄山,离耶路撒冷不远。

――“新约 使徒行传”1-12

到耶路撒冷的次日清晨,阿拉伯导游贾米尔带我们上了橄榄山。橄榄山位于圣城东边,与圣殿山对峙,中间是一条狭长的山谷,叫汲沦谷。那是四月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天空湛蓝,站在橄榄山上的望景台,只见对面的圣殿山大教堂的金色大圆顶发出熠熠光辉,灰色的高大城墙森严地围绕圣城。城墙正东虚设一道城门,叫金门,又叫慈悲门,是当年耶稣进城的大门,也是上帝曾经由此进入圣城的通道。后来,为阿拉伯皇帝萨拉丁永久地用石头堵起来,据说,要等待最后审判的日子到来,这道雄伟的城门才会再次打开。

无论阿拉伯人,还是犹太人,或基督徒,都希望把自己的墓地建在汲沦谷,以便在世界末日就近参加上帝的审判。可惜,我没有这个福气。贾米尔站在观景台上,指着对面圣殿山的城墙外一大片墓地说,那是阿拉伯人的墓地。而在橄榄山这边,山坡上一望无际的灰白色的石棺,则是犹太人墓地。其中,上世纪三十年代从德国流亡到这里的犹太女诗人拉斯克尔-许勒也安息在这里。在汲沦谷底,还有几座著名的古墓,其中一座是大卫王的儿子押沙龙的。他和弟弟争夺王位,被父王赐死。在山谷北面的客西马尼洞穴旁边则是圣母玛丽亚的墓穴,从中世纪起,这里成为圣母纪念教堂,为天主教、东正教和爱美尼亚教共同拥有。

据“马可福音”记载,那年耶稣从加利利湖到圣城度逾越节,身边从者甚众,有一呼万应之势。有从者在橄榄山前就送了他一头毛驴,他骑着毛驴下山。人们欢呼称颂他是以色列的王,并有不少人脱下自己的衣服铺在路上欢迎他。当时,人们载歌载舞,欢呼声一定非常响亮甚至直冲云霄,因为有法利赛人听了不满意叫耶稣管教自己的门徒,耶稣却回答道,“我告诉你们,如果这些人沉默了,那么石头就将哭喊起来。”

根据史书记载,在耶稣时代,巴勒斯坦地区为罗马帝国的殖民地,犹太人生活在社会底层。罗马政府给他们选定的国王――大希律王,父亲是以东人,母亲是阿拉伯人,根本就不为他们承认。根据美国圣经学者泰伯尔的新作“耶稣王国”考证,耶稣是大卫王的后裔,他要求得到自己的合法权利成为犹太国王。当年,他在约旦河接受了施洗约翰洗礼,并在约翰被小希律王逮捕杀害之后,继续其事业,所领导的就是一场似乎是宗教、而事实上是政治的民族解放运动。他进入耶路撒冷后,就在圣殿里斥责祭司,并给法利赛人打了个葡萄园主的比喻,很明显,他在故事里将犹太国比作一座葡萄园,则把自己比作葡萄园主大卫王的合法继承人,最后命运却是被佃户们杀掉。

导游带我们走下山坡,来到半山腰的一座小教堂。这座小教堂形状甚为奇特,教堂顶四角形如眼泪垂滴。原来这是1955年由意大利建筑师巴尔路兹所设计修建,前身为六世纪的拜占庭教堂。从教堂圣坛后的圆拱窗望出去,正是圣殿山上的风景。当年耶稣下山时,看到对面的圣城,心中悲哀,并痛哭起来。他预言道,“日子将到,那时候,你的仇敌要造墙垒包围你,他们要彻底毁灭你,并消灭你的人民。”他的预言是指他被送上十字架后四十年,犹太人起义被罗马当局血腥镇压,耶路撒冷被彻底毁灭的史实。

从哭寺下山不远,来到一个地方,从一道小门进入一座古老橄榄树的院子,这就是著名的客西马尼园了。当年,耶稣在耶路撒冷南山-锡安山和门徒进了最后的晚餐。今天,那里耸立的多米提奥教堂里,用一颗金橄榄树纪念此事。他从锡安山回到这里,在客西马尼园被罗马士兵逮捕的。客西马尼是希伯莱语,意思是榨油房。那时,这里是榨橄榄油的园子。现在,这旁边耸立着一座宏伟的教堂,教堂旁边的小园子里面的橄榄树已经饱经沧桑,树干两人方能合抱。耶稣在客西马尼园,是他在人世最后自由的时间。他独自到园子深处的大石上跪拜祷告,和上帝沟通,诉说心中的悲哀。作为神的独生儿子,为了拯救世人而来到这个世上,最后命运是上十字架,受折磨痛苦而死亡。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神的决定。既然是自己的选择,就没有反悔了,不过又是神的决定,那么,还可以向神倾诉一下自己对死亡的神秘恐惧感觉。这就是刘小枫所说的“客西马尼悲情”了。

圣殿山

这片原来是阿拉伯人地区。而今,耶路撒冷东区是阿拉伯区。在1967年6日战争之前属于约旦,之后被以色列占领,而居民所持护照依然是约旦王国的。在耶路撒冷和伯利恒之间,是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分界线,仿佛德国昔日的柏林围墙,高高地耸立在两地中间,隔着两个民族。阿拉伯地区自治,警察也是自己人,车牌是白色的,不可以自由进入犹太人地区。

次日,导游老头一早来带我们从客栈走去老城。途中,他指给我们看当年东西耶路撒冷墙的遗址。那是一座高墙,仿佛隔在东西柏林之间的那堵高墙,从1948年到1967年近二十年期间,将古城分为东西部分。后来犹太人以闪电战术,在1967年只用了6天时间摧毁了周围阿拉伯国家的空军,占领了东耶路撒冷,约旦河西岸,加萨地带,沙奈半岛。史称六日之战,以色列国军事总指挥为达扬,这次战争成为先发制人的著名战例。犹太人在这场战争中自然也占领了圣殿山,不过在世界舆论的干预下,他们没有改变山岗上的伊斯兰建筑。

是的,他们有理由占领这里。圣殿山是耶路撒冷的发源地。公元前1800年左右,亚伯拉罕在这里按照神意向神献祭其子伊萨,临时,被神命他用一只羔羊代替了自己的儿子送上了祭坛。这大概就是人类从野蛮时代进入文明时代的象征――以动物代替人作为神的牺牲。公元前1000年,大卫王看中耶路撒冷的重要地理位置,用50个银元从Jebusiter人手里买下这个山头,在这里设祭坛,安放约柜,里面保藏有摩西十戒的两块石板。其子所罗门在这里修建了第一座圣殿,并用面粉和橄榄油到腓尼基王国换来香柏木,并从那里请来建筑设计专家。圣殿历时三年建成,十米高,十四米宽,二十七米长,美仑美奂,金壁辉煌。从那时起,这里就成为犹太人的宗教和政治中心。

公元前587年,新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征服耶路撒冷,毁灭了所罗门修筑的圣殿,将犹太国王公贵族及平民虏至巴比伦。六十多年后,犹太人从异地又回到耶路撒冷,重修圣殿,被称为第二圣殿。根据《旧约·尼希米记》记载,“城墙告成称谢。人们唱歌,敲钹,鼓瑟,弹琴。当时有粪厂门,泉门,大卫城,水门,炉楼,宽墙,以法莲门,古门,鱼门,哈楠业楼,哈米亚楼,羊门,护卫门。”

这座圣殿于公元前34年的罗马帝国时期,为大希律王扩建,成为长480米,宽300米的高台,而圣殿就位于中央。他还在圣殿山西北角修建了雄伟坚固的城堡,称为安东尼堡,是他以军事力量控制犹太人宗教势力的大本营。公元70年,圣殿被罗马帝国军队毁灭。从那时起,犹太人再没有能在圣殿山上建造自己的神庙了。公元638年,阿拉伯人占领这里,在当年犹太神庙的基础上修建了清真寺,被称为岩石大教堂。据说,穆罕默德在这里骑骏马上天,受到神的接见。在寺内有穆罕默德上天时天使帮助他起飞留下的脚印。在这座清真寺里,至今还设有亚伯拉罕和大卫的祭坛。

又过了一千多年,犹太人复国,在圣殿山的西南角用第二圣殿的古石砌成哭墙,又称西墙,长48米,高18米,事实上是圣殿山西南角的山墙,却成了犹太人的圣所。表明犹太人对于这块地方的数千年来的联系。其实,基督教对于圣殿山也有强烈的归属感,因为耶稣出生满月后,是在这里作为犹太人家里的头胎子奉献给上帝的。他十二岁的时候在这里听犹太经学老师讲经,并提出自己的问题。后来他在耶里克荒漠山上闭关40日期间,曾被魔鬼撒旦带到这里的圣殿顶上加以试探。最后,他在被送上十字架前的日子里,常来这里驱赶圣殿里的小贩和倒卖外汇的人。

我们穿过曲折的小巷,从耶路撒冷东区到哭墙和圣殿山金顶清真寺,中间得通过安全检查。我们进入哭墙广场,正值复活节星期一,这里禁止照相、写字、抽烟等。这是犹太教的规定,凡是节假日都不能工作,因为照相、写字是工作,故也是禁忌之例。至于为何不能抽烟,应该是经文上有所记载吧。犹太人的哭墙,事实上是穆斯林的远清真寺基座的一道加固墙。不过犹太人认为,这是他们的祖先在这里献祭上帝的地方,是当年亚伯拉罕生活的地方,是他们的圣殿山,应该属于他们。对此,穆斯林却另有解释,说亚伯拉罕也是他们的祖先,他用来献祭上帝的儿子是他们的祖先,而不是犹太人的祖先。

在哭墙前的拱洞里,老头导游小声向我们讲解犹太人的装束和祷告姿势(他如果大声讲解,也是触犯节日工作法律的行为)。进犹太教堂必须带帽子,以表示对天的敬畏。如果没有帽子,有张小纸片也可以遮住世人的冥顽。而犹太民族耳朵也要遮住,所以,他们7岁就留两条小辫子遮耳朵。他们的内衣有四角,每个角有8条穗子,共有四八三十二条穗子,吊在外衣下面。他们戴的那种高帽是节日才戴的。他们中有2-5%的专职神职人员,免兵役,且享有俸禄。男人有披肩,作用有二,一是遮富,二是专注,不旁视,免受外界干扰。这和教堂里哭墙下祷告分男女区域的目的同出一辙。导游贾米尔认为,《可兰经》是世界上最后一部真经,所以具有最大的包容性。穆斯林可以包容基督教、犹太教,而基督教和犹太教却很难包容穆斯林。上帝选民不应该仅仅是犹太人,而应该是万民。

哭墙又称为西墙,是犹太人为他们的神殿于公元70年被罗马人摧毁的厄运而痛哭的地方。1967年,这里撤除了拥挤的建筑,开辟了宽阔的广场,哭墙成了犹太教堂。要进入必须戴帽子,衣着整齐,仿佛进入罗马梵蒂冈大教堂,禁止穿短裤入内。更严格的是,还得接受安全检查。我也通过安检,并在门口拿了顶纸帽戴在头上,到哭墙前体会犹太民族的苦难。在教堂里拿了一部犹太圣经来观赏。犹太人圣经是希伯莱文,同中文古文近似,从右到左地读,翻书的方向亦然。拿在手里,仿佛是拿着一部古版书,颇有分量。

高大的哭墙用古代巨石所砌就,最早的石头可追溯到古罗马大希律王时期,本来是圣殿山第二座犹太神殿的围墙。墙身18米高,48米长,古朴雄伟,石缝里生长着小灌木和野草,还有小鸟,在人手可及的石缝里,塞满了犹太人的纸条,上面写满了他们的各种愿望。我手抚古墙,面对被磨光滑的石灰石,看到上面血色的纹迹,想到的是这个民族的苦难以及他们给别人带去的苦难。他们和阿拉伯人是同祖宗的,应该是兄弟,却兄弟阋墙数千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从哭墙左侧通过特别通道,登上圣殿山。圣殿山上耸立着金碧辉煌的岩石大教堂和另一座规模更大的阿克萨清真寺,即远寺。这里对穆斯林而言,是仅次于麦加的卡巴和梅迪纳的穆罕默德墓地清真寺的圣地。据《可兰经》记载,穆罕默德在某夜从麦加的禁寺骑着白马来到这里,在天使引领下上天,亲自接受上帝的教诲。当夜,又从阿克萨清真寺里的岩石上回到人间。阿克萨是阿拉伯语“遥远”之意。从阿克萨清真寺走向岩石大教堂,经过清洗泉,上阶梯,面对辉煌的金顶就是有名的大石门,被穆斯林称为吊秤架。他们相信,在末日审判的日子,在上面将悬吊着一把大秤,每个人都得在这里过秤,尘世间的功德罪孽都将是非分明。

站在圣殿山上,往东望去,就是昨日我们攀登过的橄榄山。如果说橄榄山是作为与统治者对抗的平台,那么脚下的圣殿山则是统治者的舞台了。无论是政治还是宗教,与之相对的则是哲学,文学,数千年来无不如此。没有这种对立面的观照,历史将淡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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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樱花文化

梁凤英

樱花是一种观赏花木,其花朵艳丽令人心旷神怡。而对把樱花为视为国花的日本来说,这种魅力十足的花朵所拥有的含义,便不单单停留在供人观赏这个层面上了,在他们的血液中,无时无刻的涌动着粉红色的樱花情结。樱花作为大和民族的象征,已然扎根到民族文族的象征,已然扎根到民族文化的深处。

在日本,采摘樱花触犯刑法,视为犯罪行为,樱花在日本受到刑法保护。有人这样解释:因为樱花是日本国花,折樱花就是对国家的侮辱,理应受到法律惩罚。攀折樱花的处罚适用日本刑法第261条有关器物损坏罪的规定,但是折樱花属于申告罪,也就是说樱花所有者的控告是必要的。如果所有者认为无所谓,对方的罪就免了。器物损坏罪通常可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30万日元以下罚金。

樱花在日本已有一千多年历史了。日本人将樱花看作是春天的化身,是花的神灵。日本语中的“樱时”(古语),意思就是“春天的时节”。每当春天来临,人们最关注的就是樱花一年一度的花开花落。花蕾结得多少好坏,开花时能否躲过春雨的淋洗,开得灿烂,凋谢

时能不能遇上春风,落瓣洁净。

樱花是否开花顺利,在古代日本人看来,意味着这一年是否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所以每当花开时节,人们就聚集在樱花树下,放歌畅饮,用整个身心去赞美春天,祈祷神灵的保佑。到江户时代,赏樱更是成为一项重大的民间活动,逐步形成一种传统的民间风俗。特别是进入江户时代以后,随着日本经济的迅速发展和国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观赏樱花更是成为从宫廷到民间约定俗成的最大乐趣。

日语中有一个动名词就叫“花见”。广义地说,“花见”的意思是“赏花、观花”。但只要一提起“花见”,人们首先想到的一定是春天里日本各地都要举办的各种赏樱活动。“花见”虽不是法定节日,但它的热闹非凡却不亚于日本任何一个全国性的节日庆典。

每到樱花时节,皇室和内阁总理都要在皇家花园奉行盛大的“观樱会”,宴请并表彰各行各业的优秀人士。一般的企事业单位不管工作多忙,都会放假半天,或提早下班,并为员工们准备好各种饮料、小吃,让员工们去附近公园的樱花树下欢聚一堂,开怀畅饮。每到这时,平时安安静静的日本会突然闹腾起来。不论城市、乡村,樱花树下总是挤满各种各样的人群,吃的、喝的、唱的、跳的、哭的、笑的,千姿百态、无奇不有,人们在一起尽情宣泄春的激情与欢乐。

是什么原因让日本人对樱花情有独钟呢?据说樱花之所以自古被钟爱,除了报春,更为人欣赏的是它那虽然短暂、但却绚丽的生命和生命结束时的宁静与素洁。“欲问大和魂,朝阳底下看山樱”。樱花的品性与大和民族所提倡的武士道精神有着很大相似之处,日本人之所以看重樱花的地位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

酷爱樱花的日本人,把樱花作为与瑞雪覆盖的富士山并列的两大国家象征。以樱花命名的街道、车站、市镇、商标、饭菜、茶点、汤饮比比皆是。文学家写咏樱诗,画家绘樱花图,音乐家谱赞樱曲,银行印出樱花图案的钞票,工场制出樱花工艺品,电视台以樱花为背景作节目,并特辟报告樱花开放动态的专栏……樱花的魅力和影响力,可说渗透到日本人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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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之火 -瓦伦西亚火节

沈海滨

西班牙的节庆活动一向盛大热闹,每年吸引无数各国观光客前往见识一番,“火节”更是其中之最。火节起源于中世纪,但一直到上世纪中才渐渐发展出今日的规模与特色。每年在瓦伦西亚,都以长长的游行队伍和燃烧人偶的灿亮火光形成特殊的壮丽景观。

从3月15至19日一连五天的热闹庆祝,将使整个瓦伦西亚陷入一片欢腾之中。火节原是为了纪念木工的守护者——圣约瑟的常规节庆,不过发展至今,已成为另一种狂欢嘉年华。此时,瓦伦西亚的街头将布满由巨大纤维灰浆作成的巨大仿真人像,火节中的篝火晚会便将巨大古怪人像在火中燃烧。从世界各地蜂拥而来的民众,将一起见证这壮观的景致。

通常这些巨大的仿真人像,其构想多是反映当时的政经现状及当代的人物与题目。栩栩如生的人像、高达十几二十呎,人们就容同步入一个虚幻的爱丽丝仙境般,进入另一个梦幻世界。而游行、风俗展览在其中亦增添不少趣味!3月19日为圣约瑟节,节庆在此进入高潮。著名的篝火晚会点燃夜火揭开序幕。一个个精心制作的巨大木偶人像,将在几分钟的瞬间燃烧于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如此壮观奇丽的景致,也只有在西班牙的火节才能看到。而庆典在斗牛及各种运动竞技比赛中结束。

除此之外,还有个精采的烟火大赛会在活动期间的每天下午2点登场。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地方团体进行比赛,以能让烟火发出最大声响的队伍就获胜。通常,每天都会挤满一探究竟的民众来观看,因此可说是位置难求,想参加的人可要提早前往。为了安全起见,大赛中安排救护车随时待命,因为之前就曾有民众因爆炸声的强烈冲击导致昏迷。因此像是怀孕的妇女就被严

禁进入会场,以免意外发生。

瓦伦西亚火节现已成为西班牙极有特色的节庆,每年吸引成千上万的游客前往当地,放火迎接春天。瓦伦西亚位在西班牙东南部,是西班牙海鲜饭的故乡,也是西班牙三大节庆火节的举办地。瓦伦西亚以火焚巨像欢度3月火节,冲天的烈焰漫城四起,有人因而戏称瓦伦西亚为纵火狂的天堂。这倒不是贬损,火节原就是让民众以戏谑的方式发泄情绪,懂得幽默的人才够资格莅临参加。

由今日瓦伦西亚焚城的狂态,很难遥想在18世纪时,火节仅是一项纪念 saint Joseph的惯例,过程平和简单。关于这项惯例的起源和举行的方式有多种说法,最风行的讲法是:当时的木匠惯于在冬季搭台燃烛(或油灯)作为照明。待冬去春来,便拆台焚烧刨削木屑,并添入旧物,藉此送旧迎新、驱魔避邪,最后演变成焚烧塑像。

另一种关于过节的说法是:人们在3月18日天明前,用粗索将自制的小人偶挂在窗外或立在小阳台上,节日庆典。天亮后,小孩便四处搜罗旧物。到了19日晚间,居民便聚集观看焚烧小人偶及旧物。

霸据大街小巷的塑像,无疑是火节的灵魂。从18世纪民众在旧衣内填塞稻草自制成人偶挂在屋外,到今天动员200多名艺术家、600多位画家及工匠、700多名学徒、900多名工人齐聚动脑。瓦伦西亚港,耗费1年的时间运用多种素材创作。无论偶像是写实逼真,或是夸张怪诞,都始终如一地保持鲜明代言的个性。范德法特瓦伦西亚,宣泄了大众的情绪,也促使瓦伦西亚火节传世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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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鱼话

飞石

前不久,热热闹闹的狂欢节在圣灰星期三收尾,使我想到曾在此节日享用过的鱼宴;近来捧读德国菲舍尔(Fischer)出版社出版的一本小说,与此社的三鱼标志频频见面;某日上街,眼光偏偏就落在一水晶体内的双鱼星座上,中国的吉祥双鱼又跃入眼帘;有次随意打开电视,恰恰在报道德国首次有了鱼D?ner。不知不觉我深陷鱼“网”,难以自拔,脑海中鱼贯而行的都与鱼有关。遂写鱼文一章以飧读者。这里仅仅涉及古希腊与古中国的原始陶艺。

鱼与艺术

两年多前,我在居住地基尔的艺术馆看过一个展览名为《希腊人与海》,展品尽为诞生于公元前300年左右的鱼纹陶盘,产于现今意大利南部(当时属希腊)。此陶盘形制特殊,正中凹陷,下有底座,盘体厚重但可浮于水面。为此馆中还特设了水池,置仿品于其中。

我观陶盘纹饰,以三鱼居多,鱼类不同,鱼纹有异。三鱼之间常常夹杂小鱼、小虾、蜗牛、蚌之类,自然古朴,妙趣天成。几乎全为“红纹饰”——古希腊典型纹饰之一,即在黑色背景上绘制红色图案,兴起于公元前六世纪。之前的“黑纹饰”正好相反,即在红色背景上绘制黑色图案。展品中有一陶盘为我最爱,三鱼异纹,笔调洗练。鱼身红中略施黑白,美妙生动。鱼尾虽有缺失,为艺术的省略(题图左)。总之,鱼纹陶盘展现了原始的、古典的美,从中可窥见古希腊的艺术渊源。

古希腊鱼纹陶盘的作用至今仍是一个谜。因大多出自墓葬,有专家认为它们仅为随葬品。也有专家说是用来装鱼的,但其说不能自圆,因有的陶盘绘有并不能食用的海豚。特别是它们为何要有漂浮的功能最终没能破解。

有西安来的朋友告诉我,中国西安半坡彩陶上的人面鱼纹可是一绝,要比希腊鱼纹早得多。我曾随旅行社去过西安,不由自主,行程匆匆,惜与人面鱼纹失之交臂,便在书上翻找它以弥补缺憾。

西安半坡彩陶是仰韶文化早期的代表。仰韶文化也被称作彩陶文化,距今约6000年历史。半坡彩陶纹饰中以鱼纹最为生动,竟有十几种,为单鱼、双鱼、人面鱼纹等,尤以人面鱼纹最具特色,最显奇妙(题图右)。它由人的脸型和鱼型构成,人的脑门两侧各有一鱼,人的口中含有双鱼,两种鱼型,双双对称。其想象大胆,构图巧妙,造型抽象,堪称一绝。黑色是半坡彩陶纹饰的主色,人面鱼纹也以黑色绘成,且显示了点、线、面的结合。自然它的寓意也是众说纷纭,留给后人无限的遐想。

从以上两例可见,人类早期的不同民族却有其共性。比如陶器的制作;鱼纹的选择——既是渔业生涯的纪录,也是美的创造;鱼纹朴实简洁,色彩只有一两种,但表现了丰富的内涵;因其时代久远,又都留给后人种种疑问。

鱼与宗教

鱼与西方宗教的关系非常密切。鱼首先象征着耶稣。古人认为,鱼为单性。因圣母玛丽亚无精受孕,生下耶稣,所以有此一说。17世纪,西方的学者们第一次发现,在希腊文中,鱼(ichthys)是耶稣基督、上帝之子、救世主的缩写(Iesous CHristos Theou HYios Soter),所以鱼也是护身符。我不由想到,中文耶稣的稣字有鱼字旁,可能也与此相关。另外,西方的三鱼图常常首尾交接或三鱼相连,寓意三位一体,即圣父、圣子、圣灵。我在文首提及的菲舍尔(Fischer)出版社的三鱼标志虽然非常现代,三鱼由线条勾勒而成,鱼鱼相连,上下排列,此鱼彼鱼头尾反向。估计它的寓意仍是传统的宗教意义的三位一体。

在拉丁语中,教堂的洗礼盆意为鱼池,受洗过的基督徒意为小鱼。可见鱼又指基督徒。

罗马天主教教皇戴的戒指德文叫做Fischerring,有译作玺印戒指的。它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力,一代一代往下传。这一戒指上铸有彼得捕鱼图。彼得是耶稣最早的使徒之一,曾为渔夫,也是第一任教皇。《圣经·新约》中有“耶稣招呼四渔夫”一节,其中名列第一的就是彼得。耶稣想教他们成为网罗人的“渔夫”,四渔夫丢下渔网,跟从了耶稣。因此,Fischerring中的Fischer不能简单译为渔夫。它语意双关,有以前的身份,更多的是今后的责任,即网罗人。这一引申义在辞典上无从查找,其实是善牧者(如耶稣)、精神领袖的意思,起导向作用。依我看,Fischer-ring译成教皇之戒就行了。

据载,鱼在印度神话中为救星,能化险为夷,所以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有别号为救星,救人亦救世。耶稣、罗马教皇都是所谓的救世主,但来源不同。我们这代人经历了文化大革命,大多为无神论者,对早就传入中国的佛教知之甚少。但我画过瓷画,知道佛教八吉祥(八宝)纹之一为双鱼,源于印度神话传说。

西方宗教中有斋戒之规,现在也不那么严格了。严格的斋戒日现在只有圣灰星期三和耶稣受难节。天主教徒在这两日必须戒肉食鱼。因为鱼是冷血动物,不在所戒之列。

有年圣灰星期三,我在慕尼黑尝过南德人的自助鱼宴。鱼全部是冷食,有的被煮过,有的被腌过。品种非常丰富,有墨鱼、鲱鱼、金枪鱼,还有虾、蛤和鳀酱。除了鲱鱼生味特重,其它的都很可口。那天,平时开车的特意没开车,为的是畅饮一番。只要有人叫一声“下肚的鱼要游泳(Der Fisch will schwimmen)”,意为吃鱼后得喝饮料,便引来一阵笑声。那你就尽情地喝吧!一般饮料之外,只喝酒精含量低的啤酒。北德的鱼宴为鲱鱼宴,单用鲱鱼也可做成多道菜肴,其中酸鲱还可解酒洁体。圣灰星期三吃些酸鲱,有助于排解狂欢节期间体内积蓄的过量酒精。过去鲱鱼价格特别便宜,所以人们在它身上大做文章,形成传统,延续至今。

鱼与民俗

德国有圣诞节吃鲤鱼的习俗,与宗教无关。远古以来,鱼是一切生命之源——水的象征,也是生命和繁殖力的象征。为什么偏吃鲤鱼?因为雌性鲤鱼鱼子丰富,富至百万。就这样鲤鱼被端上了西方最大节日的餐桌。德国的鲤鱼远没有中国的精神,甚至还有点丑陋。它身体虚臃,鱼鳞稀少,这儿一片那儿一片的,看到它我就想到癞子这个词。据说因是人工养殖,失去了它的自然本色。但在商店想买活鱼,常常只有它。圣诞节期间,德国人偏爱买雌性鲤鱼,烧好的鱼上桌后,一家之主先吃一口浇有柠檬汁的鱼子,大家方可吃鱼。圣诞节吃鲤鱼寓意财运亨通,家族兴旺。

我来德国后不久,曾在德语班向大家介绍过中国春节,提到吃鱼的风俗,讲解了鱼、余谐音,余表示富足有余,所以鱼象征着富裕。当时限于语言,说得比较简单。没有料到有人提问:你也是一条鱼吗?我名为玉,不通四声的外国人将我的名字与“鱼”和“余”混淆了。老师让我上黑板讲解了四声,大家这才弄明白。这次有人无意中将我与鱼联系了起来,兴许埋下了鱼的情结。我们家乡扬州农历除夕烧鱼竟有当日不吃的。菜肴丰富时,鱼上桌较晚,有人便叫:余起来!余起来!没有人再动筷子去吃鱼,以图连年有余。

中国的鲤鱼身段优美,动作敏捷,是鱼之代表,鱼之精灵。鲤鱼腾跃的形象在陶瓷、年画、剪纸等工艺品上经常出现,寓意鲤鱼跳龙门,以此来祝福年轻人发展迅速,前途无量。成语中的鹏程万里意同鲤鱼跳龙门,源于《庄子·逍遥游》。鹏为大鸟,由大鱼鲲变成。毛泽东融古意入其诗,吟道:鲲鹏展翅九万里。这样的气势怎能具象,所以有其局限。

相对于西方的三鱼,我认为双鱼是中国的特色。从审美角度看,双鱼具有对称美。前文提及的半坡彩陶纹饰中就有双鱼,人面鱼纹也是双鱼成对,这一历史已经悠久。双数又是中国的吉数,有好事成双之说。年画中的双鱼送子图案取双以图吉利,用鱼象征繁殖力,后者与西方相通。此外,前文提及的佛教中的双鱼为八宝图案之一,早就随佛教来到中国,融入了中国文化。故宫藏有慈禧的一件长袍上就有八宝图案。八宝图案还是元明清三朝的瓷器纹饰,一般绘于供器上,用于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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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旅有感二则

齐民

病毒缠身

回国一趟,飞机在北京降落。也就自这天起,突然不能抽烟了,只觉尘土往气管里呛,真不知是感冒突起,还是空气污染过于严重。如是后者,都有了戒烟之功能,就太可怕了。

北京寒冷甚于欧洲。街上蹓一圈回来,自觉透心凉,实际上多穿一条毛裤也就行了。可穿那玩艺儿,自觉腿脚不利索,没几天就流鼻涕、头痛了,一点小药吃下去,略见好转,可每天还要往外跑,又冻回来。都50多岁的人了,还不自觉,顾事不顾命,结果感冒加重。一个多月下来,发着烧上了飞机。回到维也纳,在床上躺了十天。谁来看我,病就传染给谁,人家回去就发烧感冒。奇怪的是这病也有忌烟功能,抽之如浓烟呛。让人这个骂:“把什么病毒带回来了?!”

我也奇怪,我感冒最多不超过一星期,这零打碎敲一个月了,回到维也纳发烧都超过了一星期。找了位中医号脉诊断后曰:“风寒已入内里,痊愈费些时日”。呜呼,至今感冒症状已退,只是咳嗽,但感元气已伤,自觉凉气于体内尚存。吃药压下咳嗽,一停药凉气自腿上窜又咳。整日疲倦,自觉除非换季,待春暖花开甚至暑热,此寒尚可驱掉。

冬天是我喜欢的季节,无奈老矣。俗语曰“狗怕冻嘴,人怕冻腿”,国人这“烂白菜帮的底子”,尤其老者,可不能跟人家欧洲人学,中国人那大棉裤甚有其理。

为民除害

此次还乡,民风在“和谐”号召下,也见一点成效。汽车上给老人让座的现象多了,但为了赚钱,那股“拼命”劲也没减。

有一天半夜3点半,手机铃响了。我拿起,却断了,这是某些“滑头”惯用手法,目的就是让你回电。对方称,我手机号码中了9.5万人民币的奖,让我与电话联系。

天亮后,我与此电话联系,问:“我如何得到这笔奖钱?”其曰:“此是昆明公证处,你到昆明来”。我早就料到是骗子,这一下更证实了。我大骂:“一帮骗子,你马上把这电话号码给取消,否则我就天天骂你!”对方也恶狠狠地回骂我。

事后问邻居,方知,这电话多了,你上了套。先让你汇手续费,再让你交税,无休止地敲诈你。我一听,气更大了,自此一天十多个电话打过去。对方一接,我就给他一顿臭骂,电话挂断。终于,把这电话给打哑了一天,再打不通了。不料第二天下午,电话又通了。我说:“你还敢露头!我已报案了,警察就要来抓你!”又断了。再打,又通了,还说:“这是政府机关”,这帮人真不要脸。

自古有言,“小人必须恶人治”。那一天我以电话给对方狂轰烂炸,骂个痛快。回国没有几天,要抓紧时间,不仅为了自己出气,更重要的是,要为国内的父老乡们亲除奸除害,打掉一个毒瘤算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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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专制就有反抗

彭小明

前穆斯林

任何宗教、意识形态总是包含一定的道德训诲,比如诚信,仁慈、友爱,不说谎,不偷盗。但是,宗教和意识形态也可能被极端化,然后走向专制。天主教曾经对伽利略实行宗教裁判,对布鲁诺执行火刑。儒家的理学曾经以“存天理,灭人欲”的教条戕害无数的妇女,苏共的古拉格象征着共产主义的恐怖,毛泽东和金氏父子将专制恐怖发展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伊斯兰教自有它的道德训诲,引人向善;但是极端主义的伊斯兰专制也充满恐怖色彩。伽利略、布鲁诺、李贽、索尔仁尼琴、张志新、林昭都是专制的反抗者。伊斯兰专制有没有反抗者?他们是谁?

在德国就有个“前穆斯林中心委员会”Zentralrat der Ex-Muslime。这是一个反抗伊斯兰专制的流亡组织,成立于2007年1月,选址在科隆市,现任主席是来自伊朗的米娜·阿哈迪女士,成立时仅有十位成员。面对伊斯兰恐怖主义,这个组织的成员时刻都受到死亡的威胁。另一位男性成员是来自伊拉克的努尔·伽巴利。他们都收到过威胁信。没有24小时全天候的警察保护,可以说寸步难行。米娜·阿哈迪今年51岁。她说:“我们要干预政治,反对戴头巾,反对在德国建造清真寺,反对贞操处死,反对石刑。”阿哈迪的丈夫三十年前在伊朗被处死,她只得流亡到德国。

这个组织的成员表示,生活在德国的350万来自穆斯林国家的人民,尤其是妇女和少女处在压迫之下。她们不允许有男朋友,必须接受包办婚姻,如果未婚先孕就被指斥为荡妇。女性穆斯林必须头戴象征伊斯兰教的头巾,(基督教信徒戴十字架项链不是必须的,不戴并不代表不信教),女孩子不准参加学校的游泳课。米娜·阿哈迪和这些前穆斯林宣布:我们就是要说“不”!我们必须突破禁忌。我们的宣言是“我们发誓退教!”他们从事的是充满风险的事业,因为伊斯兰教是不承认退教者的。也就是说,一个人在穆斯林家庭出生以后,就被认定为终身穆斯林,必须始终顺从教规。

在柏林发布新闻之后,该组织虽然受到死亡威胁,却立刻有了400多位新成员,而且每天都有很多来自各穆斯林国家的人来打听情况,愿意担任义工,或寻求保护。著名的无神论组织布鲁诺基金会支持这些前穆斯林,德国警方则协助他们寻找保障安全的办公室。有人批评说,这个组织跟共产党有联系。米娜·阿哈迪表示:她在青年时代曾经在伊朗跟共产党人合作过,可是今天他们的工作完全是为了人权。

在荷兰,一位来自索马里的女青年阿阳·希思阿里勇敢地揭露了伊斯兰专制虐待妇女的真相。一位荷兰电影制片人梵高(画家梵高的后裔)为她拍摄了电影,结果竟遭恐怖分子残忍地杀害。她也被迫离开荷兰,远走美国。像印度血统的英国作家儒什迪那样,(他被认为是出身于穆斯林的叛教者),将被秘密追杀多年。但是荷兰的抗争还在继续。22岁的前穆斯林大学生鄂山·贾米站出来批评伊斯兰教,他又受到死亡威胁。英国和斯堪迪纳维亚都有相同的组织。这些前穆斯林委员会互相建立了国际联系。

红色低沉恐怖

从反抗伊斯兰专制恐怖主义来看,我们中国人面对的专制又有不同的情况。共产党的专制已经脱离了迷信崇拜的低级阶段,披上了现代文明的外衣。文革时代那种“喊错一句口号,对领袖名字开个玩笑就被判处死刑”的情况已经没有了。尤其对妇女的压迫已经相对大大松缓。由于共产党干部毕竟都不是禁欲主义特殊材料制成的,党的领导集团需要相对自由的半边天。延安时代毛泽东、刘少奇、林伯渠等高级领导人完成了换妻过程。建国初期相当多的各级党政军干部也完成了换妻过程。改革开放后,权贵集团需要更加宽松的性观念和婚姻观念,以适应他们的明妻暗妾多二奶的需求。国际上观察各专制国家监控互联网的研究机构发现,中国当局对于网路上政治方面的监控和删除非常坚决,但对于色情方面的信息却明显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叫得凶,做得马虎。可以说,新闻的八卦化和色情炒作,实际是党政宣传机构故意转移人民视线的手段,是更加狡诈的新闻不自由。

更为不同的是,共产党人主动提出了改革路线,而这是伊斯兰教至今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然而,改革仅仅是在经济方面的措施,实际上是放弃计划经济的老套,接纳资本主义的方法,以低人权和高污染的代价赢得了经济的发展。在政治权力方面,共产党人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民主党派,非党部长,协商民主之类话头,都是骗骗老百姓的花招,没有一样是真的接受监督和共享权力的举措。当天安门广场的大学生提出民主要求,当法轮功信众表现出一点自由集会和结社的萌芽,当一部分知识分子申请组建民主党的时候,党政领导立刻动用暴力手段,将他们杀的杀,关的关,决不留情。当然,共产党人需要国际的正面形象,看重国际贸易的利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在国际上公开动用暴力手段。但是暗中的威胁和恐怖手段,比如不准回国,不延护照,在生意和学业方面设置障碍等等,虽不流血,却更加阴险。这类不流血的手段同样是违背人权,违背国际法和国内法的。任何法律都没有规定,对党的政策有不同意见就不得回国,就不能延长护照,就可以干预其经商、求学行为。

海外穆斯林继续遵奉伊斯兰教,很大程度上是将宗教作为传统道德来认同的。比如诚实友爱和女性合理的贞洁。而改革开放以后,共产主义的教条越来越失去道德的最后优势。河南临颍县中国最后一个坚持毛泽东人民公社构想的南街村公社,号称保持了低收入、高奉献、大公无私集体主义等美德。毛泽东的女儿李讷还拿出自己的私房积蓄十万元捐献给该人民公社。不料最近该公社村主任王金忠因病死亡,“清理遗物时,至少发现2000万现金及多本房产证。更让人震惊的是,追悼会那天,竟有几个抱着小孩的王的二奶来到现场,对王生前拥有的财产提出分割要求”。公社党委干部个个都是拥有股权的红色资本家,社员们全都懵然不知。毛泽东思想道德最后的贞洁牌坊立刻轰然倒塌,留下一片哄笑。

欧洲的前穆斯林男女老少敢于公开面对追杀令而宣示立场,委员会甚至公开把委员的照片刊登在刊物和网络上,实在值得我们敬佩。民主运动、法轮功人士都站出来与党政集团划清界限。我们生活在海外的华侨和留学生继续感受到一党专制的暴力余威。然而仅是因为利益的顾忌而不敢公开唾弃党政的教条,实际上已经是马列毛思想上的惨败。法轮功信众成功地鼓动他们的亲友和旅游者匿名或真名宣布退党、退团、退队,也说明了马列毛教条的江河日下。当今国内佛寺、道观门庭若市,香火日盛一日,天主教、基督教教徒队伍越来越浩荡;传统文化和传统道德逐渐苏醒回归,官方意识形态早已无力回天。历史上曾有哪一个朝代的人心如此涣散而不崩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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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并不特别伟大

钟雪莲

2008年大雪灾过后,国内报刊和电视广播不断歌颂党政领导,歌颂解放军。不仅说解放军官兵是子弟兵,还称他们为守护神。歌曲、小品、特写应有尽有。过去没有出国,不知道世界上的许多事情,以为解放军特别伟大,只有无产阶级的革命军队才会在灾难和特发事件中挺身而出,救死扶伤,出生入死。出国以后,才了解许多国家的政府军都是要抢险救灾的。每当德国发生自然灾害,出现紧急情况,德国的联邦国防军官兵立刻奉命前往救灾抢险。前些年东德发生洪水灾害,军队出动,报刊也有报道,但并没有特别的感谢和连篇累牍的歌颂表彰。台湾的国军被中国党政机构丑化得很厉害。可是他们在发生地震和海啸灾害的时候,也是非常英勇地救民于水火和倒悬之苦。如果深入报道起来,一定也有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也能唱出军民鱼水情的心曲。

联邦德国军人法Soldatengesetz规定,军队的任务除了保卫国土和人民安全外,还要在灾害和紧急状态时救死扶伤抢险救灾。既然是法定的任务,赴汤蹈火就无需大声赞颂。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如医生治病,厨师做菜,都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并不特别伟大。因为军人有负伤和牺牲的可能,所以有优抚的规定。中国的解放军也并不比其他国家的军队更了不起。世界越和平,战端越难启,军队任务就越向和平救灾方向转移。对比之下,德国军队因纳粹的历史罪恶,规定不得有对外进攻的行为,而且不得用以对付人民。解放军却在1989年用坦克和机枪杀害了天安门广场的学生和市民,留下国际军史上最耻辱的一页。从军阀混战时代开始,军队干预国务,中国社会敬畏军人(例如戏院优待官兵),毛泽东提倡枪杆子里出政权,建国后提倡“全国学解放军”,这种趋势影响至今。其实,军队仅仅是国家的暴力工具,不是社会的思想库和精神先驱,一个正常的社会应该以科学、艺术和学术为主导,不应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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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的歧视

钟雪莲

近年来,国内政府部门招聘公务员,大学生趋之若鹜。可是从招聘条款来看,许多职位都要求党员身份。非党青年不得问津。经山东大学退休教授孙文广的质疑和批评,在国内掀起轩然大波。从五十年代中期到文革结束,中国实行了极端反人权的出身歧视。凡是黑五类出身的青少年在入学、入团、入党、招工、参军、提干、评先进、涨工资等方面都受到严重的歧视,在划右派、判刑和下放劳动等各种处罚方面则经常获得“优先”待遇。这类歧视被美化为所谓的阶级路线,实际上是中国共产党的党政军集团为家属子女抢占教育和文化资源的堂皇借口。

1949年以来,中国政府对教育的投资长期处于世界最低水平。从1952年到1980年,中国历年浪费掉的基建投资费用约为6000亿元,而用于教育的总投资仅为1000亿元,年均只有34亿元;教育经费占国家财政支出的比例,印度20.8% (1969年),日本22.3%(1975年),世界水平一般为15-20% ,而中国一直没有达到过10%(其中1971年只占4% ,为世界倒数第一)。毛泽东去世的1976年,中国人均教育经费在世界151个有统计资料的国家里占第149位(《高等教育学报》1985年第一期)。干部子女在智商和学历方面不一定高于其他青少年,毛泽东推出“阶级出身第一”的阶级路线,立刻给干部子女在分享有限教育资源的竞争中独占了先机。习近平、李克强、薄熙来、刘延东、李源潮等高干子女的高学历优势,本身包含着历史上不公平竞争的因素在内。文革时期中部分干部子女因父辈(如刘少奇、习仲勋、薄一波等)倒台而短期倒运,但比起千百万黑五类家庭出身的青少年长期被歧视贬斥的血泪经历来,他们还是权贵阶级的幸运儿。从孔子的“有教无类”到历代开科举士,再到形成现代大学招考制度,都是比较公平的才智和学力竞争。中国共产党的阶级路线则是中国教育史上最肮脏、最耻辱的一页,是让教育公开奉迎权贵、向权贵出卖教育尊严的一页。

另一个可怕的歧视是城乡身份歧视。五十年前的1958年,中央颁布了城乡户口二元制的政策。从此中国农村人口变成了劣等公民。农民的子女出生第一天开始就要交人头税,就戴上农业户口的耻辱记号。交的税比城市人口多,却享受不到城市人口那么多的教育机会,公共机会(例如图书馆、体育设施)。到城市去打工,必须办理暂住证、计划生育证、必须时刻携带身份证,否则可能被城管人员打死。农村户口在各类招聘中都受到歧视。职业选择的劣势影响到恋爱婚姻的不平等,子女教育机会的不平等。按选举法规定,城里选民的一票可以抵农村选民的四票。共产党利用农民组成武装力量夺取了政权,然后用工农剪刀差残酷吸吮农民的血汗成为建设的经济积累,并且把农民限定在仅仅比黑五类稍高一点的屈辱社会地位上。中国农民在公社化以后,一度成为最没有人身自由的现代农奴,毛泽东成了历史上最残忍的农奴主。历史上农奴主还让农奴基本能够吃饱。三年大饥荒,毛泽东导致3700多万人民饿死,其中主要是农村人口。改革开放以后,农村只享受了短暂的润泽,再次成为环境污染、经济泡沫的受害者。政治出身歧视结束了,农村人口歧视仍然为害至今。

“公务员招聘,党员优先”是非党歧视,是根本违反人权的行为。德国基本法Grundgesetz第33条和联邦官员法Beamtengesetz关于公务员的条款,明确规定“不同出身、身份、性别、党派信仰、世界观的人都可以成为公务员,唯一限制是对能力的考察”。德国公务员的中立原则要求公务员在执行公务时保持政治中立,不受党派的影响,不偏重党派利益;不参加罢工。中国的公务员制度故意回避国际上的中立原则(所谓不适合国情),坚持“党管干部”,实际上就是坚持一党私利,干预国家利益。党员优先等于否定了招聘考试“唯才是举”的唯一标准。中共中央提出深化行政机构改革的要求,却在公务员招聘上继续坚持非党歧视的反人权政策,所谓深化改革的前景也就可以预测了。由于党员身份可以享受特权,所以近年来大学生中一部分人纷纷找关系,通路子,积极要求入党。党组织不免沾沾自喜。可是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一个政党如果招揽进来的主要都是一些捞好处的小人,到头来这个政党就不会有高瞻远瞩的担当,就不会是一个具有生命活力的党。离开分崩离析的日子就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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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经济与股市风暴

俞力工

1月21日,全球股市狂跌造成了所谓的“星期一风暴”。其时正值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会议)在瑞士召开(23日开幕)。这个组织的初衷在于集合全球财经界精英,洽商如何采用经济手段促进国际社会发展。如今,由于股市震荡,却蜕变为商讨如何发动国际社会拯救面临崩盘的经济领域。

经过数天探讨,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不过大体上出现美国国务卿莱斯为首所主张的“放任”,与“投资专家”(也有人做“投机专家”的评价)索罗斯建议的“设立管理机制、加强对金融市场监督”的两种意见。实际上,这两种意见也在国际媒体广泛出现,因此少有人还关注此时此地有这么个会议的存在。

不论是会内会外,大多论客均把焦点集中于美国的次级信贷问题,认为美国建筑业与房地产的“泡沫经济”为导致这次经济危机的罪魁祸首。同时,尽管美国中央银行将主导利息猛降0.75%(昨日再降0.5%)、暂时平息了这场风波,却仍有许多人批评该措施来得太晚;甚至责怪前任行长格林斯潘长期采取低息政策,以至造成2004年出现的“泡沫经济”。

何谓泡沫经济?

严格说来,经济领域产生“泡沫”是个古今中外司空见惯现象。以农民为例,当部分人看到今年某种农产品畅销,便倾向于一窝蜂地大量生产同一品种,结果却导致次年的贱卖与血本无归。即便当前市场经济最为发达的欧、美洲,上述情况也经常发生。譬如几个建材公司虽经认真市场调查,取得的调查结果却内容雷同。一旦他们同时做出结论,“某地区具有巨大开发潜力”,并竞相投资、建立建材超市,随即会发现重叠投资,根本就超过市场需求,于是又导致若干公司的“战略撤退”。至于各国房地产的情况也非例外,只要社会处于景气好,必然会使各方的投资蜂拥而至,结果既提高房地产价格,又造成泡沫现象。

这些例子说明,就一般情况,一旦出现“泡沫”现象,只能期待生产方、投资方的自我调节。对各个当事方而言,错误投资固然要蒙受损失,但对社会整体说来,未必会造成太大损害。在合情合理的情况下,让国家出面进行协调,甚至给与辅导或善后补贴、贷款,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当前需要过问的是,为何美国的次级贷款问题会在全球引起连锁反应?

多方的警告

2007、2008年之交,先后有许多专门机构对2008年的展望提出警告。例如国际货币基金提出,全球将面临经济衰退;许多欧洲政府对通货膨胀感到忧虑而将预估之增长率下调;世界银行预言世界经济增长将减缓;世界劳工组织提出5年来飞涨的油价将使失业率增加,就业机会减少;全球风险网报告(Global Risk Network Report)指出,油价飞涨所带动的物价提高与通货膨胀,将使今后世界经济面临萧条;Pricewaterhouse Coopers (一家著名的企业咨询公司)对1100家企业进行问卷调查后,指出越来越多的企业担心,即将面临的经济衰退会对本企业造成不利影响……。

综合上述反应,我们知道国际上普遍存在的忧虑并非由美国次贷问题所造成,而是石油价格飞涨所导致的通货膨胀与经济衰退。就此意义,美国的房地产问题,多少是由于中央银行2004年开始、为压制房地产业泡沫与油价所造成的通货膨胀,被迫大幅度提高主导利息,最后却导致债务方的破产与世界各地债权方的呆账。换言之,当前的问题不仅仅是美国的泡沫经济,更严重的是普遍存在的油价上涨与通货膨胀。继而要提出的问题是,为何全球股市此时此刻受到冲击?

金融市场的泡沫

据统计,1970年国际金融市场上的投机金额至多只占总交易金额的5%。如今,不只超过95%,甚至已达到国内总产值的一百倍左右。构成泡沫现象的主要原因大致有如下几个:

一、贫富差距越来越大。1960年全球最富的20%人口与最穷的20%之间的收入比例为30:1,如今差距应当在100:1左右。当前全球500名首富的财产相当全球半数人口财产的总合。聚集在富人手中的财产不可能都拿去投资于传统实业或服务业,而更加有利的做法便是运用各种软体、硬体优势,进行金融市场的短线投机。这种追求近利的办法,不仅又给富者创造了更多财富,同时也深深影响许多工商企业的投资取向,即把相当一部分资金也投入金融投机交易。结果是,一旦金融市场发生大动荡,受影响者几乎遍及全球经济领域。

二、大多数金融投机活动均非由富人自己操作,而是委托年轻专业人士经手。这批人多不在乎传统投资家所重视的基本因素(如公司业绩、开发取向、经营策略、增长率、失业率、通货膨胀率、政治动态等),而专注于指数的技术分析。只要他们的判断达成行动一致,便可能在某个指数抵达某一低点时进行自动抛售,由是对股市构成庞大的压力。

三、自从90年代广泛使用电脑后,更加对投机活动起着推波助澜作用。不难理解,一旦股市受到国际投机热钱的冲击,其乱局绝非一般国家当局所能对应。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预料,随着贫富两极化的进一步扩大,今后延伸的投机花样将益加百出,金融市场动荡的机率也会更加频繁,对社会的震撼也会越大。如今股市的崩盘,刚好就是全球投机家根据技术分析以及上述专家分析不约而同地做出“看跌抛售”决定的时刻。

出路何在

言及此,美国中央银行所做提高或降低利息政策,譬如2004至2006年之间美国政府为控制房地产泡沫现象而连续调高16次主导利息;或上星期为对付股市动荡而采取降息策略,固然可发挥一时的调控作用。然而就整体看来,个别政府的干预手段依旧无法约束国际“热钱”在全球范围横冲直闯。就此意义,赖斯提出“政府无能为力”的意见确有几分道理。至于索罗斯提出设立“监督机制”的建议则令人感到十分滑稽。原因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单凭索罗斯的投资公司外汇炒作,便能迫使英镑大幅贬值,并使其公司大发其财。另外我们也同样无法想象,如果联合国都无能为力,又怎能期待国际社会额外建立一个机制去防止地缘政治纷争(如伊拉克战争)?如何消弭此类纷争所造成的石油价格暴涨与通货膨胀的连锁反应?如何对不受国内法约束的跨国公司与停泊在各个“逃税绿洲”的热钱加以监督?

显然,当前并不存在任何解决的药方。如果还会有任何出路,可能就得等到全球股市低迷到国际上的热钱无形“蒸发”、失去投机手段的地步。那时刻大家自然会意识到,唯有具有实质内容的工商企业才是理智的投资对象;同时也会意识到,没有必要再去建立一个超然的监督机构,只需要加强现有的国际机制便能够更妥善地规划国际社会的政治、经济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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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看中国经济崛起

司金

近年炒作中国已经崛起的书很多,论据无非是中国GDP世界第四、外贸总额世界第三、外汇储备世界第一、100多种产品横扫全球。中国经济确实取得了巨大成就,西方国家不管出于何种动机提出的中国崛起论、中国崩溃论和中国威胁论,都不约而同说明了这点。但事实上,中国崛起还有很长的路,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沾沾自喜。GDP总值提高并不等于国家实力增强,出口1亿件衬衣的国家不能与出口100架喷气客机的国家同日而语。中国大城市中有多少跨国公司的总部?多少世界知名品牌?世界500强企业的总部大约分布在全世界20多个城市,中国有几个?一些城市说引进了多少世界500强企业,实际引来的不过是一两条生产线,人家的全球经营体系不在你这里。仅看高楼大厦,北京、上海与伦敦、巴黎、纽约、柏林几乎没有差别。如果到中国西部农村看看,会发现还有9亿多农民仍在使用四千年前老祖宗发明的镰刀和锄头。美国是世界第一大农产品出口国,农民仅占总人口2.5%,农业生产全部实现机械化和电子化。

中国的网络普及率、汽车普及率、贫困人口数量、文盲和半文盲数量、高等教育普及率等诸多指标,与发达国家相比都不在一个档次。如:世界平均每万人联网主机为63,1台,芬兰为996,1台,美国为975,94台,中国仅0.16台,不及芬兰、美国的万分之二。

不容乐观的经济现实

一、中国全球竞争力下降。2006年2月中科院发布《中国现代化报告2006》指出,中国等61个国家仍属于欠发达国家,中国综合现代化水平指数为33点,排世界108个国家的第62位。世界经济论坛发布2005~2006年报告表示,全球竞争力大排名,中国列第49位,较2004年下降了3位。瑞士洛桑国际管理研究院发布的2005年IMD全球竞争力排名,中国在全球60个经济体排名中从2004年的24位降至31位。中国与发达国家的经济差距约为100年,赶上发达国家约需100年。

二、自主创新能力薄弱。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的科技创新研究和开发投入占GTP比重一般在2%以上,科技进步对经济的贡献率多在70%以上,而对外技术的依存度均在30%。中国的高速经济增长严重依赖资金的高投入、能源和资源的高消耗、环境和生态的损害、对廉价劳动力的盘剥。目前中国对外技术依存度高达50%以上,设备投资60%以上靠进口,科技进步贡献率只有39%。

世界大公司纷纷在中国办厂,中国被称为世界工厂,中国不能依此沾沾自喜。就象宝马、奔驰汽车在中国生产,但整套技术、特别是核心技术并未让你掌握。中国不得不将每部国产手机售价的20%、计算机售价的30%、数控机床售价的20-40%拿出来支付国外专利费。

科技教育还有待于奋起直追

2000到2002三年间,北大、清华等六所全国最强的学校在《自然》和《科学》杂志上共发表27篇论文,仅及哈佛大学的6%,剑桥大学的15%,东京大学的20%。考虑到这六所大学的规模(师生人数)至少在哈佛大学的两倍以上。因此可以说,一所哈佛大学的科学产出相当约200所中国一流大学。这就是中国大学与世界一流大学的差距。中国科技发展实力仍然不强,创新能力低下,许多核心技术都掌握在外国人手里。

去年4月9日报道了中国科学评价研究中心发布的“世界一流大学竞争力排行榜”,排名前10位的是:哈佛大学、德克萨斯大学、华盛顿大学、斯坦福大学、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东京大学、密歇根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其中除了日本的东京大学外,其余9所全来自美国。这10所大学是从参与评选的1207所大学中产生的,它们代表着世界大学的顶尖水平。值得注意的是,在排名世界前100名的大学中,竟无一所中国的大学;在全球高校400强中,我国仅有8所大学上榜:北京大学(192位)、清华大学(196位)、浙江大学(248位)、上海交通大学(252位)、复旦大学(257位)、南京大学(271位)、中国科技大学(273位)和吉林大学(382位)。

一次公民科学素质调查表明,中国达到公民科学素质标准的比例不到2%,而美国达17%。据近期一项同日本、美国、欧盟15国的比较调查,中国公众对科学知识、科学方法的了解程度均为倒数第一,主因是普及教育不够。中国15岁以上受过高等教育的比例为4.6%,而世界平均水平为12.6%,发展中国家平均为6.5%,发达国家为28.1%,转型国家为13.9%,我国比发达国家滞后约50年。

对外贸易的差距

中国人均外贸额1000多美元,大大低于世界人均2400多美元水平。与其他贸易强国相比,中国还有明显差距:第一,贸易增长方式相对粗放,质量和效益有待提高。第二,核心竞争力不强,缺乏自有品牌和营销网络,具有自主知识产权和核心技术的产品比较少。第三,出口产品层次偏低,不少产品仍处于国际分工价值链的低端环节,附加值不高。第四,尚未形成一大批管理水平高、综合实力强,能深度参与国际竞争与合作的企业。中国要成为贸易强国还有一段路要走。据统计,在世界市场上,中国低技术劳动密集型产品占11%,如温州鞋、纺织品、打火机等,而高技术产品只占2-3%。自主创新能力低下已成中国追赶世界先进的一大障碍。

中国人口占世界20%,但经济总量只占全球5%,而美国为25%,欧洲为20%,中国经济总量只相当于美国的1/7,日本的1/3,按人均计算中国排在世界第108位,属于人均收入较低的发展中国家。中国外贸规模虽然已经超过17000多亿美元,但人均只有1000多美元,而美国是8427美元,日本7136美元,德国7920美元。中国是世界农产品第一生产大国,而农产品出口占世界贸易总量不到3,3%,而美国达到11.3%。

中国工业化尚未完成

美国人口不足世界1/25,而石油、天然气、煤炭的消费量却超过世界总消费量的1/4。美国现在年人均石油消费量为3.17吨,名列世界第一,是世界人均消费水平的5.4倍。日本人均钢消费量接近世界人均消费量的5倍,德国、美国分别为3.7倍和3.2倍。从累计消费总量来看,20世纪美国消费了350亿吨石油、73亿吨钢、1.4亿吨铜和2亿吨铝。日本在1945年—2000年的55年间,消费385亿吨石油、28亿吨钢、4000多万吨铜和6000多万吨铝。而中国累计消费40多亿吨石油、28亿吨钢、3000万吨铜和5000万吨铝。所以中国工业化尚未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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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政,比恐怖分子更恐怖

从湖北天门城管追杀摄影者到贪污判罪的极其不平等

巩胜利

拍照者被当场打死

今年1月7日下午4时30分左右,湖北天门市竟陵镇湾坝村附近,一名男子看到城管执法人员对路人非常野蛮的“执法”,就欲用手机“立此存照”。城管发现有人拍照,20-30人围攻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拍照者暴打倒地……5分钟之后,倒地者在地上不能动弹,一群打人的城管开车扬长而去。一位同车同事来到被打者身边,发现脉搏微弱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高喊“把人打成这样就不管了?”之后才被送到医院,医院诊断为瞳孔放大,已经死亡……

就这样一个活生生、抓拍照的中国公民,十几分钟内就莫名其妙地被活活打死。这就是湖北省天门市竟陵镇湾坝村发生的“1·7天门事件”,这就是城管执法,所谓依法治国、和谐中国的经典一幕。连与事件根本无关的拍照者也被活活打死,城管打出了中国开国近60年来一次经典的“国威”,打出权力湖北城管的举世之最,甚至比就“9·11”更恐怖,空前地、光天化日之下将有识之士给“杀人灭口”。“9·11”是在不知情之下隐蔽地展现在世界面前,而此次噩梦却在13亿中国人的芸芸众生视野中,堂堂正正地把拍照者给“剿灭”了。究其由,除了这个国家一党专制、执政者长期目无国法之外,还在于这个国家的《宪法》根源无能的必然结果。

近来发生在中国的系列事件都是这样:陕西省绥德县县长,可以将也是执行公务的一校之长拘留、撤职、绳之以国法;辽宁省西丰县县委书记,可以一面之词地动用国家机器公安局、检察院、法院,进入中共中央政法委员会喉舌的《法制日报》社去抓一名记者;而湖北天门市城管完全可以“干脆打死他算了”。这是中国国家《宪法》在没有申诉、没有裁判、违宪执法、没有强力《宪法》的“保家护国”之下,中国将长期处于“法制中国”的紊乱之中——中国《宪法》的“零”执法、“零”申诉、“零”审判,“零”起点又“零”终点,至今近60年,中国的“依法治国”寸步难行、难于上青天的必然结果。必然发生文革,发生大跃进、必然发生六四惨案……

众目睽睽之下,将一个无缘无故、活生生的国家“公民”打死,让人质疑,今日中国是否是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时期?还是在1940年代前后的大革命时期?人们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是发生在一个自我标榜为“法治社会”、“和谐社会”的“法制国家”的真事;人们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是在中国,发生在人民城市的管理者,管理的要义是文明社会、“为民执政,以人为本”的反面?人们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一个共和国,国家机器——公共政策的执行者《为人民服务》的行径,真是“人民政府为人民”的所谓?这就是一个近60年的共和国,一个标榜为“法制国家”为人民谋幸福者对他的公民、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所犯下的兽行……

中国执政者——城管、县长、县委书记们乱施政、烂抓人、“无法无天”抓到中央政法委员会“喉舌”的头上,而这次终于全副武装、头戴钢盔地“杀人灭口”了——这与中国近60年来长期坚持暴力革命、阶级斗争、暴力执政无不没有执政的渊源。更重要的是,中国《宪法》就是这样无能,还指望中国真正能有“依法治国”这一天的到来?近60年尚且如此,能100、200年也如此风雨飘摇吗?

国家之乱、国法之乱,始于《宪法》无能,则比一小撮恐怖分子更为可怕。这是因为,恐怖分子有全球60亿人的同仇敌忾,让几个苍蝇无处藏身;而一个国家法制的整体之乱,则让这个国家纲破目乱(出自“纲举目张”,见汉代郑玄著《诗普序》中“举一纲而万目张”之典故)。若中国真想建立一个强大法制国家的话,那就必须树立一个绝对强大的《宪法》体系,以母本《宪法》来统领中国所有法律。否则中国之乱,乱于法纲,乱于法律,乱于《宪法》无能和永远为零,更乱于目无法律、没有制衡的乱执政、无法执政,为拥有权力的为非作歹。

贪拿17万与贪污2700万同罪

2007年12月,24岁的中国公民许霆在广州市城市商业银行柜员机提款时,因按“0”,柜员机慷慨施舍、自己又贪念取走一张、两张、三张……一直拿了171笔现金,总计17.5万中元,如今许霆却只有在监狱里了。但这是所有中外公民按“0”都会犯的一个很简单的基本错误。倘若一个人人都能够连续“一按”就犯罪的事成了这个国家的严重罪行,那么广州市地方法院判许霆无期徒刑的定罪就一定有问题。因为任何一个国家的公正法律和治罪,绝不可能都人人可以对号入座、所有公民都犯一模一样的错误罪行。假如中国长江防洪漏水决堤了,除了守护者要被惩罚之外,是否也该把漏水的大堤也一起当做主犯来罪加一等?

要是有人一遍又一遍施舍给另外一个人、直到17.5万元,你能致他罪行吗?若是许霆一遍又一遍、107次地接受他人、而不是柜员机的施舍,这犯罪还能成立吗?但现在是柜员机施舍、许霆又100%的贪得无厌地接受了,这就构成了重大、极大危害的犯罪?你愿意给,我愿意要,岂不两相情愿、合法成立?

而眼前另外两人的“无期徒刑”是,几乎就在与许霆案审理的同时,吉林省高院二审维持对原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的秘书秦裕以索取、收受贿赂款物折合682万余元,被判无期徒刑。吴明烈是因向秦裕等受贿总计1000万元,也被二审终审被判处无期徒刑。2008年1月4日,深圳市中院判处原深圳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裴洪泉无期徒刑,理由是该副院长犯“财产来源不明罪”2700万元,据称“办案人员从裴豪宅中搜出2700万元人民币”。不管是中国贪官腐败贪污、受贿罪,还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从几百万到数千万元,都与许霆这17万有天壤之别,但判罪却如出一辙的“无期徒刑”,难道这就是中国《刑法》的公正、公平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故意、挖空心思掘取中国国家4.82亿美元的广东省开平市原中国银行行长余振东等,才被判处12年有期徒刑。而许霆窃取17.5万元犯罪的危害,难道比余振东还更为严峻、对社会引来更大灾难?同样是“盗窃罪”之一,同是掘取中国国家财富:一个是17.5万元人民币,另一个是4.82亿美元,窃取17.5万中元的被中国法院判处无期徒刑,而窃取国家4.82亿美元的却被判为12年徒刑,难道这就是中国《刑法》的公正和“人人平等”的历史结果吗?

最后,借用香港一位16岁小女孩、名叫小娟的话说:“在争取正义的奋斗中,我们(指一个人)唯一的报尝只有一次机会。你不必指望你明天可能再有这个机会,而是必須努力不懈、奋斗不息地把握住今天”。一个人在国家法律及其生活的一切面前不正要这样吗,否则这“一次”机会让你这就一生、永世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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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不如一代强

主义·思想·理论·论述·胡言乱语

黄鹤升

孙中山先生说:“大凡人类对于一件事,研究当中的道理,最先发生思想;思想贯通以后,便起信仰;有了信仰,就生出力量。所以主义是先由思想再到信仰,次由信仰生出力量,然后完全成立。”(《三民主义·民族主义第一讲》)。中山先生说得不错,人的思维进程极其进步,当由低级而向高级迈进。中山先生之伟大,人称国父,即其三民主义能久经考验,适合中国的政治生态发展,符合中国人民的利益并非权宜之作,而是经中山先生一步步研究当中道理,发生思想,思想贯通以后而得出的信仰,再由此信仰生出的力量而促成这个主义。

对比孙中山先生完成的三民主义,中共的主义是反其道而行之的,结果是一代不如一代。

中共是先有主义后有思想的。从日本、俄国先拣来“马列主义”,是否经过大脑思想不得而知?总之是首先引用“马列主义”,经过无数次斗争之后才形成思想——“毛泽东思想”。这是由主义退步到思想的例证。

毛泽东思想运用几十年后发现不行了,又退了一步,得出“邓小平理论”。这个“理论”比“思想”又低一级。

“邓小平理论”好歹也是个理论,有自己的论点和论据。到了江泽民这一代,则只有“江论述”。所谓的“论述”,即按照邓小平的理论作一个论述,可说江郎才尽了。

再到胡锦涛这一代,叫做“科学发展观”。没有思想,没有理论,也不论述,什么是“科学发展观”?我们只能定义为“胡言乱语”。

由“主义”退落到“思想”,由“思想”再退落到“理论”;再由“理论”坠落到“论述”;“论述”到“胡言乱语”,没得救了。假如中共还能挺到有下一代的话,而这下一代的总书记是习近平。“观点”已经被胡锦涛要去了,习氏的东西叫什么呢?我且给他的“重要讲话”定义为“习作文”吧。

读者诸君不要以为我在咒骂中共,这都是中共自己说的。下面再些历史事实再证之:

“毛主席,像太阳,照到那里那里亮。”太阳的光辉,你可以想象了吧,全中国人民的心都被照得暖烘烘的。

“邓小平的政策象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样。”由太阳变月亮,没有温暖了吧。你可以看到光明,但泠悠悠的。

到了江泽民,自称为“江核心”。核心者,最内在之中心点也。如果说太阳既有光明又有温暖,那么月亮则是有光明而无温暖;核心是你非钻到中央中心,不可能感到党的温暖了。由此而说,核心只是冬天的一把火。由一个普照大地的红太阳,坠落为一个核心的一把火,其成也忽悠,其败也忽悠,命也与乎?以中国人传统的音义学来说,这是不吉利啊。

你想想,先拣个“马主义”(马,禽兽之类也),后变为“毛思想”(毛,毛毛虫是也),而得出“癫理论”(癫,邓的近似音),然后“江论述”(江郎才尽耳)。再下来就是“胡观点”(什么叫科学发展观?他祖师爷马列的理论是不是科学发展观?“胡言乱语”而已)。这能怪谁呢?孔子说,“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论语·为政》)。马列主义本身为外鬼,你偏偏认作祖宗来祭,自辱其耻。报应,报应呀!

想当年,我们在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引颈瞻望,又在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上走了多时,如今突然告诉我们说,“这是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天啊,我们怎么越走越退步了?鲁迅他老人家若还生在,又在说九斤生七斤、七斤生五斤,一代不如一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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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租房主的半个世纪创伤

张申义

“经租房”三个字,别说外国人不明其意,就是今天大多数中国人也不明白这是什么回事。可是对那些经租房主却是心头巨大的创伤、难以言尽的苦难、挥之不去的噩梦。因为这是涉及到千百万人民的切身利益。中国政府不是承诺要建设和谐社会吗?不是在宪法上言之凿凿地保证“公民的合法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和继承权”?但令人遗憾的是,在长达整整半个世纪,在经租房问题上,中国政府恰恰违反宪法,严重侵犯了中国公民的人权,而至今没有任何迹象表示其愿意反思、停止侵权,予以纠正。这就使我们有必要加以剖析。

经租房是指中国城市中的一些私有房产,这些房产在1958年前后由政府统一经营出租,故名为“经租房”。按当时的做法,把城市里的私有房产分为自住房和出租房,出租房在15间以上的,即由政府经租。政府房管部门负责经租房的经营:管理、收租、维修等,把租金的20%至40%发给经租房主作为收益。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就停止发钱给经租房主。绝大多数经租房主从未办理过这些房屋产权的转让手续,他们仍然是被经租房产的合法业主。

中国政府在1954年颁布的宪法中白纸黑字明文规定“国家保护公民的合法收入、储蓄、房屋和各种生活资料的所有权;国家依照法律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可是墨迹刚干,言犹在耳,就轻诺寡信,出尔反尔。在1956年三大社会主义改造运动中,把风马牛不相及的“经租房”纳入“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1958年,完成了对经租房的社会主义改造,即由国家通过各地房管部门统一租金、统一经营管理,定为统一国家经租房产。经租房业主不得不与国家签订不定期的房屋经营租赁合同。合同内容仅仅是经租,根本未涉及产权变更。

1964年以后,中国政府通过不同部门,明目张胆地对经租房进行变本加厉地侵权:

▲ 1964年1月13日,由国务院批转房产管理局的“国房字第21号”文件《关于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问题的报告》中,把维护权益的经租房主的行为上纲为“反映了私房改造工作中存在着尖锐的两条道路的斗争。”这可以说是中国政府恣意变更经租房业主产权、实行侵权的“第1号文件”。

▲ 同年9月18日,最高法院出台了“法研字第80号”文件《关于国家经租房屋的业主实际上丧失所有权》的批复。文中说:“国家经租房屋的性质是‘对城市房屋占有者用类似赎买的办法,即在一定时期内给以固定的租金,来逐步地改变他们的所有制’。这就是说国家经租房屋的业主实际上已经丧失了所有权。”赤裸裸地公然剥夺数以千万计私有房产者的所有权,这种行径在人类文明史上空前未有。

▲ 文化大革命开始,这是一个“和尚打伞,无法无天”的时代。有关部门贴出布告,勒令私房主上交房地契,并随之中止付经租费。很多房主被红卫兵抄家后又遭扫地出门,经济和社会秩序荡然无存。当一切回复平静后,房主们赫然发现,自己的房子现在住不回去了。原本给国家经租的房子现在已经不属于自己,而属于国家了。有部分人的房屋虽然名义上还是自己的,但已经失去了对房子的使用权,甚至丧失了居住权利。

文革结束,恢复正常秩序,尤其是改革开放,经租房主天真地以为政府会否定极左路线,建设法治社会,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不是吗?中国政府在1978年、1982年、1988年、1993年、1999年、2004年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无不强调国家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宪法是“国家的根本法,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一切法律、行政法规和地方性法规都不得同宪法相抵触。”“一切国家机关和武装力量、各政党和各社会团体、各企业事业组织都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一切违反宪法和法律的行为,必须予以追究。”

然而,铁的事实又是怎样呢?

▲ 1985年2月,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出台了《关于城市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文件中这样写道:“对于已经纳入私房改造的房屋所有权问题,国家尚未明确。”又言“过去凡是符合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政策规定,已经纳入社会主义改造的私有出租房屋,一律属于国家所有,由房管部门统一经营管理。”

▲ 1987年10月22日,最高法院、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联署《关于复查历史案件中处理私人房产有关事项的通知》强调:“要继续执行中央原定文件”。

▲ 1988年1月5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关于复查历史案件中处理私人房产有关事项的通知》对最高法院的请示报告有如下内容:“房管部门与法院处理意见不一致,现房管部门按照《通知》第二条规定,要求法院撤销判决移送落实私房政策部门处理。法院应怎么办?”“房管部门 在执行政策或管理方面明显侵犯了房主的合法权益,经房主申诉又不改正,现房主坚持向法院起诉,是法院受理还是仍然移送落实私房政策部门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的电话答复是: “对此,我们的意见,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应当向当事人讲明道理,告其向原处理部门或其上级政府主管部门申请解决。”

▲ 1989年9月16日,建设部《关于善始善终作好城市私房遗留问题处理工作的通知》再次强调要执行其“以前已制定的文件精神”。

▲ 199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最高法院法发(1992)38号发布:“凡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

更为严重的是,在中国首都以及全国各地的政府部门,对非法侵占近半个世纪的经租房进行疯狂掠夺,擅自出售经租房主的合法房产,供既得利益部门、集团、个人挥霍、享受。

就这样,政府部门、行政机关、地方当局沆瀣一气,共同扰民、坑民,使广大经租房主和他们的子女被非法地、无偿地剥夺了财产权(还有生命权、自由权),陷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局面!这就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中国政府维护人权的成就!

正像中国“十佳律师”之一的高智晟先生所指出的那样:经租房问题的解决不存在复杂的法律技术判断问题,更不存在对经租房权归属的事实判断问题。理论上讲,中国有现行的宪法,有现行的调整含财产权在内的民事权益的民事实体法律,有保障含财产权在内的民事实体权益得以实现的民事程序法律及操持这些法律的审判机构,要说解决经租房问题困难很大是荒谬的。经租房问题的解决关键,在于如何果断昭然国家的决心问题。目前解决经租房问题的主要桎梏并不在于国家有无这个能力问题,而是国家能力价值的选择问题。半个世纪的经租房政策,半个世纪的违宪状态,权益人半个世纪难以言尽的苦难,结束之。它不仅仅涉及到一个恢复法律的既有状态问题,还涉及到道德及文明价值的问题。现在迅捷解决问题是有保障的,唯一的障碍是国家什么时候才下决心结束自己对既得利益者的包容及让步。国家目前的这种寡断,唯一的获益者即是继续非法及不道德的控制着经租房户的那些权益者。另一既存的现实是,经租房户延续了半个世纪的屈辱、愤怒以及人们对国家宪法、法律价值及政府行为价值的正当性、真实性的质疑。现在国家应做且能做的是,立即做出归还权益人的房产及其权益的决定。

笔者在写这篇文章时,有两条信息吸引了全世界的视线:

一、《北京青年参考》3月2日报道:2月15日下午3点半,新加坡财政部长尚达曼,在向国会宣读政府新财政年度预算声明时宣布,全体新加坡人将获得政府送的(农历新年)红包。去年新加坡财政盈余64亿新元(约合人民币320亿元),创下1994年以来最高纪录。因此,新加坡政府决定从中拨出18亿新元(约合人民币90亿元)还富于民,其中8.65亿新元(约合人民币43亿元)将分两次在今年4月和10月,作为分红发给年满21岁的国人,而穷人与老人受惠更多。

二、中新社华盛顿一月二十四日电(记者邱江波):美国国会众议长佩洛西今天说,美国纳税人将收到通过邮局寄达的数百美元退税支票……经过与布什政府、国会两党以及美国各个利益团体的紧急磋商,美国国会众议院今天公布了由美国政府提出的总成本达一千五百亿美元的经济刺激方案。

新、美等国政府的惠民政策与中国政府的侵民政策,不啻有天壤之别!中国政府在经租房问题上的抉择,我们将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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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苦教育与挫折教育

邓兴东

最近看了一组图片新闻:在日本东京的一家幼儿园,小朋友们打着赤膊,身穿一条短裤,在操场上用干毛巾摩擦身体。这家幼儿园的400多名小朋友,每天都以这种方式在寒冬里锻炼身体,以增强抗寒能力。

与日本的做法相似,在德国,孩子从小也要经受种种磨练,家长从不包办孩子的事情。法律还规定,孩子到14岁就要在家里承担一些义务,比如要替全家人擦皮鞋等。这样做,不仅是为了培养孩子的劳动能力,也有利培养孩子的社会义务感。

与日本、德国的“吃苦”教育、“挫折”教育相反,中国的许多家长却生怕孩子吃一点苦。尤其是生活在城里的孩子,不少是在蜜罐里长大,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吃苦。他们在学校吃饭要高标准,住宿要带洗澡间的公寓,做作业让老师逼急了就花钱找人代做。更令人可笑又可气的是,一些孩子上大学后,仍然不能独立生活。报上曾登载过一则消息:一天,一对父母接到读大学的儿子寄来一个大包裹,心里十分高兴,认为孩子出息了,还记得给自己寄些礼物。哪知打开一看,尽是脏衣服臭袜子,里面还附有一张纸条:洗好晒干之后要速速寄回!父母看后,实在哭笑不得。

现在的家庭大多只有一个孩子,因而孩子要什么,爷奶、爸妈给什么。在生活上,孩子可以说事事顺心,很少有被拒绝的时候。久而久之,孩子连洗衣服这样的小事也做不了,小小的苦都受不了。因此,时下有不少中学生、大学生乃至研究生,一遇挫折心里就承受不了,要么自杀,要么胡来,给家庭和社会带来很大的伤害。

2007年4月就曾报道了这样一件事:温州一名初二女生参加期末考试,进考场时头发散乱,引起同学们哄堂大笑,老师让她把辫子扎好后再进教室。这名女生后因迟到时间太长而被老师取消参加考试的资格。随后这名女生就轻生自杀了。还有一位研究生,因为恋爱失败,竟将女友勒死,自己跳楼自杀。诸如此类的悲剧一再给我们敲响警钟,家长在给予孩子爱心的同时,应多给他们一些挫折与苦难。

诚然,家长爱孩子无可厚非,也是值得大力提倡的。孩子只有在爱的呵护下感受到家庭温暖,才有益于他们身心健康,才能使他们更加健康成长。但我们更应该清醒地认识到,越是爱护孩子,就越应对他们加强全面教育,尤其要加强“挫折”教育、“吃苦”教育。要让他们充分认识到:自己并不是生活在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并不是仅仅生活在家庭这个小圈子里,他们最终要融入社会这个大家庭。在当今社会,竞争越来越激烈,有时会出现千军万马争过独木桥的现象。如果现在不抓紧“挫折”教育、“吃苦”教育,在以后的升学、就业等竞争中,就会有更多的人一遇挫折就自杀,就胡来,就偃旗息鼓、一蹶不振。果如此,那怎么能干一番大事业呢?

因此,给孩子进行“挫折”教育、“吃苦”教育,实在是一种“大爱”的表现,是对孩子负责的表现,十分有助于他们的成长。记得有位作家曾写过一篇回忆文章,回忆他的父亲在他童年时如何教育他面对挫折。最后,他在文章中饱含深情地写道,“正是父亲的这种教育,使我在以后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中能坦然地面对挫折,使我更有了前进的动力”。

嚼得菜根,百事可做。一个人不能吃苦耐劳,或许不能成大器;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缺乏吃苦耐劳的下一代,则国家富强、民族复兴更是无从说起。因此,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和全面发展,家长们应该“狠”下心来鼓励孩子从小能吃苦的信念,经受更多的锻炼。这不仅是家庭的责任,更是国家和民族的责任。但愿我们的家长都能从日本和德国儿童教育中得到启发,抓紧时间给孩子们补上“挫折”和“吃苦”这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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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性爱

评柏林电影节获奖影片《左右》

黄雨欣

在第58届柏林电影节上,来自中国大陆唯一的一部参赛片《左右》出乎意料地获得最佳编剧银熊奖。一时间,这部反映中国当代社会伦理亲情爱情等敏感问题的影片,成了这里中国人之间的热门话题。

影片是根据发生在中国四川的一个真实故事改编的:一对中年夫妇离异多年,5岁的女儿一直和再婚的母亲一起生活,继父对小女孩视如己出,一家三口平静而满足地生活着。女孩的生父是建筑商,也已和年轻新潮的空姐组成了新的家庭,空姐正筹划着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天有不测风云,此时常发高烧的小女孩被医院诊断出了白血病,孩子的病情把已失去联系多年的亲生父母又纠缠到一起。纵使生父投掷了成捆的钞票,养父倾注了无尽的心血,还是控制不了孩子的病情。当母亲从医生嘴里得知,如果用亲生手足的脐带血还有救治的希望时,母亲刻不容缓地找到孩子的生父。为了挽救女儿的生命,执意要与他再生一个孩子。两对夫妻,四个成人,在小女孩求生的目光注视下,克服了重重心理上、感情上的障碍,在医生的监护下,经历了一次又一次人工授精的痛苦和失败,直到被医院告知再不适合做这种手术。救女心切的母亲百般无奈,选择了瞒着深爱着她们母女的丈夫,和前夫睡到了一张床上。而前夫,面对现任娇妻盼子心切的焦虑和前任妻子救治亲生女儿的最后一丝希望,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那位母亲和前夫发生肉体关系回到家里后,当影片在她茫然游离的目光中结束的时候,走出影院的观众们感到,这个故事似乎并没有讲完,围绕这个婴儿是否该降生,降生后两个家庭该何去何从等一系列社会问题,不禁和剧中人一样,左右为难起来。

这部影片的导演是第六代的领军人王小帅,他曾以拍摄青春题材的影片著称,多次获得国际电影节大奖的《十七岁的单车》和《青红》就出自他下。与以往不同的是,《左右》所关注的是当代中年人的生活状态。在这部影片里,人到中年的王小帅把中年人面对生活危机和压力时的内心挣扎诠释得淋漓尽致。王小帅坦陈,他着重挖掘的是表面故事的戏剧张力,既煽情背后隐藏的残酷现实,以及在拯救孩子生命过程中,四个中年人所必须做出的选择和牺牲以及所要背负的责任和道德等沉重包袱,而不是仅仅满足于赚取观众廉价的眼泪。

记者招待会上,王小帅还就北京的西方化和中国古老文明之间关系侃侃而谈,他认为中国是个飞速发展的国家,很多传统的东西已经进入历史课本,新的变化已经渗透到我们的日常生活里,各方面与国际的合作和接轨使中国人的思维方式也更加国际化,目前中国现代化的东西要远远超越传统的。所以他在《左右》里所讲述的故事虽然发生在中国,但他认为这是一个完全国际化的故事,因为生活中这种突如其来变故可以发生在任何国家任何人身上。在这个故事里,他要表达的一个理想境界是,当人们遇到任何一种灾难一种困境,互相不理解甚至互相欺骗的时候,要用更多的理性和宽容去化解去超越,最后升华为一种爱。如果有爱,一切都会好起来。

除了沉重的内容和戏剧冲突,影片里不断出现性爱情节也是颇受争议的话题,因为这里所表现的性爱是一种很理智很冷静甚至毫无快感的。原本男女之间很美好很享受的事情,在影片里却变成一种完全为了另一种目的而不得不从事的苦涩无奈的活动,这种苦涩性爱的后果将导致另一个苦涩的生命的诞生。这个幼小生命虽肩负着救治姐姐的重任来到人世,可是降临之后的归属及面临的一系列难以设想的社会伦理等难题,必将导致两个家庭间新一轮的矛盾冲突。所以上床不是目的,上床之后所要面对的生活才是难题。影片在前夫前妻无奈的上床之后结束了,他们各自的生活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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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的美好

董碧娟

在一个悴不及防的瞬间,在街头的拐角,在超市的冰柜前,或者是在老同学的婚礼上,你撞见了他。

你曾为这个相遇的时刻做过那么多的假设,你也曾以为你可以高雅从容、不着痕迹地和他打招呼:“HI,”可是,你这样碰见他,你有些慌乱又故作平静地问:“你也在这?”于是你们开始平淡地聊天。股市,天气,住房,伊拉克战争……你看见他那美丽的女友,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朝你微笑的你英俊的男友。

其实你很想问问他,还记不记得那棵刻着你名字的树。那个当年在你窗下站了一夜的男生,此时站在你的面前,年少的景象便在名牌的西装、优雅的姿势、沉稳的微笑中朦胧模糊起来。你穿着剪裁得体的漂亮套装,戴着精致的首饰,你和他说话时看着他的眼睛。可惜他的眼睛里只有客套的微笑,什么都没有,当年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女生到哪里去了呢?

分别的时刻,你有些怅然,依在男友身边的你不知为何又淡淡的释然。

你想,原来时间真的很可怕,原来时光如飞离故人早已不再。

你没有注意到,你轻轻随口哼起了一首歌,那首歌里属于一个逝去的年代。那里有清晨天空的第一抹蓝;有露水般的羞色;有纯净的春日阳光;有——一对少男少女憧憬的天长地久的爱情。这首歌这个时刻突然从你心底飞出,你诧异你还记得它,你以为你早已忘记了,那首歌是年少的你和他最钟爱的。那时,他常在你耳边这样轻轻哼起。

市区车水马龙和往日一样热闹,男友的臂膀像往日一样宽厚地环着你。可是有什么在没人察觉的瞬间,在你感伤的目光里悄然飘落了。

因为在这一刻,你忽然明白,你怀念的,你在意的,你渴望的,你期盼的,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关于他的一切一切,原来并不是他,而是那份最初最纯年少时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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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呆子的自白

王海波

孩提时,我一向觉得弯腰驼背的书呆子形象可笑。长大以后,又觉其可敬而不可取。不曾想,因我习惯静思默读,不善高谈阔论,竟有朋友亲切地戏我为“书呆子”。也好,姑且让我以此“自喻”吧。

我不善交际,生活中便少了许多繁文缚节。为了摆脱业余生活的孤寂无聊,我拿起书,任凭时间在字里行间流淌。一来二去,我竟“结识”了许多末曾谋面甚已作古的文人。“聆听"他们的教诲,分享他们的喜怒哀乐,把自己不知不觉地融进作者描写的意境之中,让思绪随他们的文字飞翔。我与三毛一同“寻览”人间真情;我和曹雪芹一起“观看”贾府兴衰;我向朱自清学习散文;我同普希金“探索”诗歌的奥秘……在这色彩斑澜的书的世界里,我为友情的纯洁而激动,我为理想的崇高而奋发;我为头脑的充实而满足,我为生活的美好而纵情歌唱。

时光在书海中荏苒,我与书的友谊久而弥深。它们是我诚挚的朋友,在我失意时,给我以慰藉;在我痛苦时,给我以解脱;在我无助时,给我以智慧;在我欣喜时,给我以感悟。借助于书,我度过了许多难捱的时光,从中收获了许多许多。

或许,我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不然,我不会视良书为情书,百读不厌;不会视“读书无用”于不顾,依然独恋书海。也不会在节假日跑到图书馆借书、读书;更不会从微薄的工资中挤出一份书费,而宁肯忍受生活的拮据……

唉,有什么办法呢?我实在无法摆脱书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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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

汪永林

父亲在我的眼里,达观幽默,待人厚道,同事、朋友和邻居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他所走过的路弯弯曲曲,凸凹不平;他经历的苦难太多,但从未向任何人提过,他以沉默承受着生活的压力。父亲从小没进过学堂,认识的几个字是他在参加工作后学到的。父亲从事过许多职业,修公路、采伐木材、当护林员……后来成了果园的主人。

六十年代初期,由于我们家孩子多,一家七口人的衣食全靠他一个人的薪水来支撑。当我们开学凑不够学费的时候,父亲东拼西凑地借钱,陆续将我们送进学校。父亲从没穿过像样的衣裤,他那一套补了又补的劳动服,洗得发了白,他仍然穿着不换;他那双厚厚的补丁胶鞋,收破烂的拿去一称竟有一斤半重。当时,父亲是苹果园的园长,每年秋季末苹果成熟的时候,父亲把苹果卖了,卖得的钱一分不少地上交,一个果子都没给我们姐弟们留下。当时我急了,偷偷地挖了一个很深的坑,把苹果埋进坑里。过了好多天,我把苹果给刨了出来正准备吃时,被父亲看见了,他把我吊在家门前的那棵老梨树上打,挺刻骨铭心的,当时我真的恨他。

记得我结婚的那年,八月十五的前夕,父亲来的时候天空正下着大雨。父亲知道我还没下班,就坐在门卫房里等我。父亲见我快步地向他走来时,刻着风雨劳苦的脸上满是歉意。父亲说:“快到中秋节了,你娘叫我送核桃来给你们……”他边说边把随身携带的蛇皮口袋往后挪了又挪,生怕那条带有黄泥的袋子碍了我的面子。上了楼,父亲脱下那双水淋淋的补丁胶鞋,气喘吁吁地问:“你媳妇还没回来吧?”我把核桃放在了门后。我转过身子,连忙“嗯”了一声,接着又把拖鞋递给了父亲。

我的妻子是城里长大的,在一家私营企业任出纳。我刚做好饭菜坐下同父亲用餐,妻子回来了。见到门角放着一双沾满泥水的胶鞋,洁净的地湿了一大片,对我怒目圆睁,同父亲照面也不打,“砰”的一声把房门一关,进去了。父亲停住筷子,一脸的尴尬。嘴里嗫嚅道:“我原本不想来的,你娘硬是叫我来……”当时,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只好不断地给父亲挟菜。

那晚,我把父亲安顿在书房里睡,紧接着做完了家务事后,又用取暖器烘干了父亲的那双胶鞋。最后掏出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一阵子也没能把我的卧室房门打开。我知道,妻子嫌弃父亲不讲究卫生。我只好来到父亲睡的书房里,打开壁灯。父亲并没睡,只见他背靠床头柜,正闭目养神。我问:“爸,你怎么还没睡?”父亲见我脱衣上床,笑眯眯地对我说:“儿啊!你小时候和我睡觉,你总爱叫我为你搔痒,现在不行了,我剥核桃把手给染黑了,出汗会把你的身子给抹黑的……”

一种说不清的辛酸而无奈的情感涌上心头。父亲不知道,转过身去的我眼中早已噙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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腌咸菜

胥加山

母亲请朋友为我们捎来两袋新腌的咸菜,一袋是大把子咸菜,棵棵金黄灿烂;一袋是碎咸菜,青翠如染。

谢过朋友,我忙打开袋,取一棵把子咸菜以解早已生口水的嘴。妻不以为然,讥笑我始终脱不了农村人的陋俗。而我根本不在乎妻的讥笑,一边夸母亲腌的咸菜爽口,一边把咸菜往妻的嘴边凑,吓得她连连后退,且有点生气地说,你不嫌脏,我也要注意卫生。说着,她拎起咸菜袋就要准备扔向垃圾桶。我一见妻动真格,连忙上前抢夺下咸菜袋,同时眼里生起潮湿……

其实,在城里长大的妻哪里能体会我对母亲所腌咸菜的情愫。一棵咸菜腌制而成,需要付出多少辛劳,更何况把子咸菜是我们童年冬天的全部零食——腌好的把子咸菜晾晒在冬阳下的晾衣绳上,给人很温暖的感觉。随手扯上一棵,边走路,边咀嚼,咸淡相宜,咀嚼有筋道,满嘴味无穷,这几乎成了我童年冬天上学路上最值得回味的美事。

腌把子咸菜是我儿时渴望做的劳动。地里的青菜被霜打过后,母亲便择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下地铲菜。一箩箩、满筐筐的青菜担回家,母亲便吩咐我们帮忙洗菜。洗菜是我们小孩子最怕做的活儿,因为冬天的河水总是那么寒冷刺骨。我们一边躲闪着,一边装着没听见母亲的叫喊,把青菜留给母亲一人清洗。远远地看着母亲把一棵棵青菜洗净,挂在晾衣绳上,我们小聪明地在偷笑。到了晚上,我们早早地写完作业,等着母亲叫我们来踏菜,可母亲像知道我们的心思——把踏菜当作一种游戏玩!她就是迟迟不叫我们,很吊我们游戏的胃口。母亲在一旁,不急不慢地把白天洗净晾干的青菜搬到一口大缸边,一会儿用水洗缸,一会儿取来食盐。见我们讨好地上前帮她理菜,母亲止不住笑了。随着母亲的一声,还不快去洗脚准备踏菜,我和弟弟便争抢起洗脚来。有时,我们因未抢到第一个进缸踏菜,还哭鼻子。一棵棵青菜铺在缸里,母亲洒上一层盐,我们便可用力地踏菜了。踏了一层又一层,渐渐我们踏出了汗,踏得双脚发热,双腿发酸,踏得脱掉了棉袄,头上直冒热气……一缸菜快被我们踏满时,我们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踏了,这时母亲便让我和弟弟一起进缸踏菜,甚至还鼓动着说,童子脚踏起的咸菜才香呢!一听母亲如此鼓励,我们踏菜的双脚又升起了一股劲……等几箩筐的青菜被我们踏实在一口大缸里,母亲搬来一块擦净的石磨,压在缸口的青菜上。尔后揉揉我们的小腿肚说,有了你们的力气注进青菜里,今年的把子咸菜吃起来肯定特别香……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几乎天天观察缸里的青菜。渐渐石磨下沉,缸里生起了金黄的汁水,一棵棵青翠碧绿的青菜淹没在金黄的汁水里。不出一个礼拜,被母亲捞出缸,变成了棵棵金黄灿烂。咀嚼一棵新腌的把子咸菜,一种特别的味道直通我们的胃。

腌碎咸菜,母亲很少要我们帮忙,总是在我们做作业的时候,把一棵棵青菜切碎,而后洒上盐,不停地揉搓,最后把上了盐的碎菜拢成团,挤净汁水,装实在一只小口的罐里,封上口。不出几天,掏出一碗,洒上香油,拌上蒜泥,几碗稀饭就着碧绿新鲜的碎咸菜,直吃得暖心暖肺,像感知不到饱似的……

当我告诉妻我们儿时陪母亲腌咸菜的细节时,她惊奇得瞪眼张开了樱桃小口,我把一小块咸菜菜瓢快速地塞到她的嘴里。妻慢嚼的嘴,皱起的眉,片刻变成剧烈的咀嚼,眉梢也飞扬起来,且不停地说,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如此美味的咸菜,简直是上口的零食……而此时的我,却不敢去想,乡下的母亲,在少了我们陪她踏菜的时候,她是怎样腌咸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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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俭是一块好招牌

邓兴东

勤俭就是企业招牌

有一位企业家,在一次经济论坛会议上作了一个发言后,刚刚走下讲台,他身边的一个银行经理就问他:“你需要贷款吗?”企业家愣住了,说:“我不需要贷款。”银行经理说:“如果你需要贷款可以随时来找我。”说话间递给企业家一张名片。

企业家与银行经理素昧平生,不由有些疑惑,于是问道:“你是认为我的发言精彩吗?”他说:“不全是。”又问道:“你是觉得我的企业有发展前途吗?”他说:“我对你的企业其实并不了解。”企业家大惑不解地问:“既然这样,你跟我只是一面之交,怎么敢贷款给我呢?”他说:“我看你脚上这双皮鞋,至少穿有三年了。”他接着说:“你有今天这么大的事业,还能穿这样的皮鞋。单凭这一点,我就敢把钱贷给你。”原来,银行经理是被企业家的勤俭精神所感动。

无独有偶,一位外商到某地考察投资环境,寻找合作伙伴。经过了几番“热烈隆重”的迎来送往之后,还是没有选到理想的合作伙伴。之后慕名来到一家乡镇企业,与众不同的是,他既没有“享受”到贵宾礼遇,也没有听到天花乱坠的企业介绍,而是清茶一杯,在简陋的办公室“言归正传”。外商除对该企业管理由衷赞叹外,还对厂长朴素的穿着产生了浓厚兴趣。原来,外商发现眼前这位拥有数千万资产的厂长,上装肘部竟有一块明显的补丁。这位勤俭朴实的厂长不正是自己苦苦寻觅的合作伙伴吗?很快,外商便决定将1000万美元的投资项目“扔”在这里。

外商漂洋过海来投资的目的很明确,一句话就是赚钱,并不是来做贵宾。他们要看的是实实在在的投资环境,扎扎实实的企业管理。而那种大手大脚、见佛就拜、奢侈浪费、一掷千金、花钱不心疼的“管理方式”和“败家子”的“摆阔气”,能让外商放心把钱“放在这儿”吗?

现在,我们身边有些人做生意是不怎么注重勤俭节约的,他们觉着做生意首先得买辆奔驰车,叫人家一眼就看出你有实力。事实上,那样的人充其量也是个小富翁。大富者往往是愈富而愈节俭。这里不妨讲几个国外大富翁的故事吧。

比尔·盖茨的故事

有一次,比尔·盖茨和一位朋友同车前往希尔顿饭店开会。由于去迟了,以致找不到车位。他的朋友建议把车停在饭店的贵客车位,盖茨不同意。他的朋友说“我来付”。盖茨还是不同意。原因很简单,贵客车位要多付12美元停车费,盖茨认为那是“超值收费”。作为一位天才的商人,盖茨认为:花钱像炒菜一样,要恰到好处。盐少了,菜淡而无味;盐多了,苦咸难咽。哪怕只是几元钱甚至几分钱,也要让每一分钱发挥出最大的效益。

一年夏天,32位世界级企业家(总资产超过英国一年的国民经济总收入)举办一次“夏日派对”,盖茨应邀出席这个盛会。身穿的一套服装,是他在泰国菩提岛休假时花了不到10美元买的,还抵不上“歌星、影星”干洗一次衣服所花的钱。盖茨说,一个人只有当他用好了他的每一分钱,他才能做到事业有成,生活幸福。

沃尔玛的故事

位居世界财富排名500强“龙虎榜”前列的沃尔玛,也像比尔·盖茨一样是俭得出了名的,他的节俭往往从一张纸做起。如果你没有复印纸,想找秘书要,对方一定轻描淡写地一句:“地上盒子里有纸,裁一下就行了。”如果你再强调要打印纸,对方一定会回答:“我们从来没有专门用来打印的纸,用的都是废报告的背面。”据报道,“2001年沃尔玛中国年会”与会的、来自全国各地经理级以上代表所住的,只不过是能够洗澡的普通招待所。

沃尔玛的创始人山姆尽管是亿万富翁,但他节俭的习惯从未改变。他没购置过一所豪宅,经常开着自己的旧货车进出小镇。每次理发都只花5美元――当地理发的最低价,外出时经常和别人同住一个房间。

沃尔玛的办公室都十分简陋,而且空间狭小,即使是城市总部的办公室也是如此。除了办公设施简陋外,沃尔玛还有一条很重要的规定,就是一旦商场进入销售旺季,从经理开始所有的管理人员,全都必须到销售第一线,他们担当起搬运工、安装工、营业员和收银员等角色,以节省人力成本。一般来说,这样的场景只会发生在一些小型公司里,而且这种行为常常被人视为“不正规管理模式”,但在沃尔玛这样的大集团中却是司空见惯的。

外国老板也有“阔气”的时候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大多看重的是财富的创造,对于节俭似乎不够注意,有时甚至认为这是小家子气。殊不知,节俭也是理财的一部分。学会了节俭每一分不必花费的钱,你也就学会了对财富的运用和创造。

许多人都知道吝啬可以创造财富,但很少有人能像比尔·盖茨、沃尔玛、丰田那样一以贯之,并且让吝啬成为公司的一种经营理念。在创富的道路上,我们听到过许许多多理念,每一个都有大量的理论支持。但是比尔盖茨、丰田、沃尔玛却用家庭式的节俭之道创造了巨大的财富。

当然,外国老板也有“阔气”的时候。但摆“阔”主要体现在兴办公益事业上。他们往往为某项公益事业不惜捐资数亿美元。

常言道“千金难买人格贵,万贯不移品行贞”。勤俭节约不仅是传统美德,也是一块好招牌,是一种管理理念,更是一种人文环境。可以说,勤俭节约与完善的基础设施、优越的自然环境同等重要,也是投资环境,也是投资形象,也是一种财富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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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钱的尊严

张世普

人生也许有很多陷于贫困的时候,会被人忽略甚至嘲笑,然而贫困从来不是自认卑微的理由。

他十八岁时考上了大学,家里穷兄弟又多,所以,供他上学非常吃力。大学报到的时候,扣除学费后,身上只有几块钱,没有换洗衣服,都是晚上洗早上穿,没干也得穿。他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从不主动开口向家里要钱。在学校里吃咸菜做义工,别人休闲娱乐过生日的时候,他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挣钱。

偶然的一天,他在洗漱间的地上看到了几个牙膏皮,当时废品收购站的价格是一分钱一个,食堂里的馒头是五分钱一个,他从这些牙膏皮上看到了希望。但是,捡牙膏皮对面子和自尊都是一种很大的挑战,因为那需要勇气去面对。他一直都瞒着同学们偷偷的进行,男生宿舍楼的牙膏皮很快就被捡完。他又想到了女生宿舍,于是走进女生宿舍的洗漱间寻找。可是,意外发生了。突然进来一个女生。看到他时吓得跑出去大喊快抓小偷。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惊呆了。

让他没想不到的事还在后边,所有的女生都怀疑他是小偷,他被众人看守着双手抱头蹲在墙角,真像被人抓住的小偷一样。这时看守宿舍的大妈赶了过来,他向大妈解释自己只是来捡别人扔下的牙膏皮,大妈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后说:孩子,我相信你,以后再来的时候先告诉我。他的解释发挥了作用,女生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那一刻,他差点流了泪,没想到有人会相信他,同学们对他的理解使他体会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动,原来,自食其力可以获得尊重。

那次捡牙膏皮的经历成为改变他命运的起点,大学毕业后不久,他开始艰难的创业,虽然事业并没有一帆风顺。他受到过很多委屈,去推销、人家不理,还把他赶出去,嫌他烦。虽然历尽艰难,但是他并没有气馁,捡牙膏皮的经历鼓舞着他。 随着生意越做越好,在此后的几年里,他频繁更换创业项目,包括电脑代理、酒店、房地产、旅游等20多个行业,15年内迅速积累起20亿财产。并成立了自己的航空公司,从两家航空公司购买了10架空中巴士飞机,总价值估算为120亿人民币。这位中国的航空新贵就是东星航空公司总裁兰世立。

二十年后他回母校做报告,说出了自己的故事,而已经白发苍苍的老大妈也说出了她当时的感受:孩子,第一眼看到你的衣着,我就知道你不是小偷。虽然每个牙膏皮只值1分钱,但那是靠自己的双手捡来牙膏皮养活自己,并不是不光彩、见不得人的事情,只要你自己说出来,就会变得坦坦荡荡,也许你从此会更加勤奋。所以,我给了你鼓励和信任。

那一刻,他的泪水流了下来,在人生很关键的时候,那位大妈没有把她当贼一样嘲笑与责骂,而是给了他鼓励,给他上了人生很好的一课。人生可能贫困一时,但不能贫困一世。所有的付出必有回报,所有的贫困都可以成为热烈绽放的理由。善良的大妈,以仁慈的心使他明白:贫困从不卑微,1分钱也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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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七十,我十七

朴康平

正月初四一大早,传来了好友的父亲在北京故世的噩耗,这年过得一下子变了味儿。满脑子除了惊愕和为朋友的惋惜,活灵活现怎么也甩不开的,竟是几十年前我和父亲之间的那些往事。

我来这个世界来得确实不早,那时父亲已是绝对的高龄,所以,至今还能记得很清楚的,就是上小学时被老师提问父母年龄的情景。听了我报出的数字,老师马上很有把握地说:“你弄错了,那不是你爸爸,肯定是你爷爷。”惹出了班上同学们的一片哄笑。

大概也就是因了我们父子间年龄上不小的差异,我对父亲总是敬而远之,不该多说的话一定都咽在肚里;他也很相信我自立的能力,平常小事从不过多地过问,任我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默默成长。只是看着我过于怯弱,很久都没有学会骑自行车,恨铁不成钢的他,在一个夏日的中午,硬拽着我来到家门口附近其静无比的“李四光小道”上,说他不信我把握不了这么容易的一个本事。那份强硬的不由分说,是我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命令。颤颤地骑上他的车子,能明显地感到他扶着后车架的双手,不仅仅给了我一份心里的稳当,分明是在用一股强劲的推力,推着我上路前行。几个来回之后,慢慢找到了平衡,根本没想到的是,他其实早就撒了手,远远地看着我独自晃悠,像是在说:这不是很简单吗?

三十五年前的夏季,就在父亲突然患病的前几天,他才终于下决心给家里买了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可惜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就住进了医院。倒是那头几天,电视里翻来覆去播放《杜鹃山》的实况演出,深深地种进了我的神经。在医院陪床的日子里,尤其是深夜,一个人走上病房的阳台,看着满天的星斗,四处的寂静里,只有一个旋律在我耳边回响,那就是柯湘的“心沉重,望长空……”闪亮的星星陪着我,不停地重复心底默默的祈祷,也就是雷刚那句著名的、和当时的革命气氛有些相左的“苍天保佑!”

父亲临走的前一天,暑热难当,小小的病房里更显得局促。下午的时候,他忽然一厢情愿地生出了想吃西瓜的胃口,而且还就那么急不可待,几乎是命令我立刻上街去买。要知道那是一九七三年的六月,北京的街市上哪儿有如今这样自由、红火的买卖?医院附近可数的几家副食店和合作社当时还没有西瓜上货,就算是走遍整个北京城,也根本不可能找到,因为计划经济还没有计划到西瓜这个点儿上。看我坐着不动,他真的发了火,冲着我说:“你这小子,越来越不听话了!”这是父亲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当天夜里,他就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带着没能吃上一九七三年的西瓜的遗憾。

那年他七十,我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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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断的小树

雨馨

有一位画家,以画树而得名。但后来他觉得自己在走老路,画技非但没有长进,反倒后退了。他很苦恼,却找不到原因,于是开始怀疑自己。

有一天,他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朝外望,满目青松绿叶,满眼幸福的人群。就在他乐此不疲追逐一只春燕时,突然发现一棵被人折断的小树,又长出几片鲜嫩的绿叶,几枝幼嫩的枝条,以生命顽强的形式诱惑着他,他为小树的勃勃生机折服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画家每天早起便来到小树下,为它浇水施肥,呵护它就像呵护自己的孩子。只半年光景,小树在画家的悉心照顾下,已然长出粗壮的枝杈。在小树生长的过程中,画家将这一过程描绘在画布上。

有一天,画家正在画室里作画,他的老师来看他。老师刚走进画室,就发现画布上画了一半的小树。老师指着画布上的小树说:“生命不在于是不是完美,而在于你是不是善于发现美。这棵小树虽然是折断的,但它是真实的、艺术的。你以前之所以成功,在于你能从理性中挖掘美。而你现在正逐步走向真实,从真实来发现美。你已从浮躁中找到了自己,就等于找到了医治苦恼症结的药方。”

老师说完,微笑着走了,画家恍然大悟。

这是一位画家朋友给我讲的真实故事,里边有很多东西对我们的人生不无启迪。我们生活在墨守成规的生活里,成长在统一的框架中,无论是平常人,还是画家本身,眼中的美基本是一致的。一个画家若不能从凡人的眼中发现美,又不能接受新事物,那他的作品绝不会有新意,更无法塑造美。

我们不自觉地往脑子里注入各种东西,却从不清洗自己的脑子。脑子里的空间毕竟有限,一旦饱和,就会成为一种模式。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的思想成为一种模式,我们不如像折断的小树一样,折断的是树干,获得的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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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狗的命运

李保田

一只母狗生了三个崽儿,三只狗崽儿三种颜色:一只黑色,一只白色,一只花色。

三只狗崽儿很活泼,互相掐、咬、折腾。断奶后不久,分别被三位不同身份的人抱走。

黑狗被一极有派头的人养在家里,所受的待遇很高。

主人家里经常来客人,而且是白天来。一有动静,黑狗便报警。只要有人敲门,它就非常负责任地狂吠。直到主人出来喝斥它,满面春风地将客人迎进屋后,它才罢休。待到客人告辞时,黑狗已经与客人成了好朋友,欢蹦乱跳地摇着尾巴陪同主人将客人送出大院外。黑狗有眼力、有心计,能从主人眉开眼笑的表情中,推断出刚才他们已经谈妥了一笔好生意。

黑狗的理解能力及乖顺颇受主人赞赏。

白狗的主人是一个发放工程的重要人物。主人家的客人统统是黑夜来。客人一敲门,白狗便大声吼叫,通知主人:来人了。

于是,主人便将客人迎进客厅。

按理说,这白狗已经完成任务了,应该一边趴着或眯眼睡觉。但这个狗东西却不懂人事,它太“热情”喜欢拍人屁。从客人进屋的那一刻起,它那张狗嘴就不闲着,狂叫起来没完没了。主人出来喝斥也不管用,一直叫到客人走了以后才肯罢休。

如此一来,吵得主客双方心烦意乱,有的时候要事没有谈成或正触及到难点,它的狂叫很是影响情绪。主人就狠狠踢白狗两脚,警告它见好就收。但白狗这东西仍不明戏、不懂世间人情世故,继续狂叫,吵得主客双方无可奈何,不得不停止交易。

白狗经常因为它过度“热情”而败坏了主人的好事,没少挨了主人的打。但这个狗东西偏偏是记吃不记打,臭毛病总也改不了,狗性十足,还外加奴性。有时候白狗挨完打后,也进行过“反思”,总认为自己狂叫的不够响亮,狂叫的时间还是太短,并且努力去修正自己。但它越加修正,就挨打更疼,次数越多。

花狗 被一农人抱走用来看家。它的待遇远远不及黑狗和白狗。主人养它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听它叫唤几声吓吓人罢了。实际上这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偷。主人家囤有好几吨玉米,但那是猫儿的事儿,因为狗是不拿耗子的。

花狗身为狗类,享受的却是猪的待遇。按说狗不属于素食主义者,但主人将花狗调养得接近于猪类。主人养了一头肥大的母猪用来育崽儿,这头母猪和它的孩子们住的是干净的猪舍,吃煮熟的玉米粒,喝掺了羊奶的米汤。花狗在主人的眼里是“一视同猪”。但略有不同的是,花狗只有吃煮玉米粒的份儿,却没有喝羊奶米汤的资格——因为它是雄狗不会生崽儿,所以只配喝凉水。在主人家,猪和狗是以其贡献来获得待遇的。

花狗被拴在院门口,脖子上套着个很宽松的脖套,满脑袋猪食脏兮兮的很是可怜。有时假模假样叫唤几声给主人听听,那也是白叫,主人从来不用正眼看它,更得不到主人的宠爱与奖赏,花狗很是失落。后来索性破罐破摔,不管谁从门口经过,它一声不吭。好在主人家没丢过东西,对于花狗来讲,无过便是功。

后来,主人将花狗的脖套给摘了,按理说花狗从此获得了自由,它可以在任何时候悄悄地与主人不辞而别。但花狗偏偏不愿这样去做。它惰性太强,依然舍不得离开那个从来不把它当狗的农家。

几年之后,有个狗贩子开着汽车到处收买活狗,恰巧这三只狗在同一个狗笼子里见面了。彼此倾诉衷肠,谈到伤心处狗眼泪汪汪。它们都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很快要被人屠宰送进餐馆,变成人们桌上的美味。

奔赴刑场的路上,三只狗互相交流对世界的看法。

黑狗说:“无论你多么尽职尽责,但在主人眼里,你毕竟是条狗,主人随时可以决定你的命运”。

白狗感叹道:“我们狗类有时候缺心眼儿,不知道应该留一手。有时候你越对主人忠实,主人却认为你忠实的不是地方,对你棍棒奖励,人心难测呵”。

花狗深沉地讲:“比起你们哥俩,我还算是不错的。本来我随时可以从主人家跑掉,另寻一个主人不成问题。但我没这样做。万一那个主人还不如第一个主人,我岂不是败坏了‘狗是人类忠臣’的名声,给狗的脸上抹黑?”

这时,又有一只老狗被关了进来。三只狗一见,立即抱头痛哭,原来那是它们的狗娘。于是,三只狗又纷纷向狗娘诉苦。

狗娘听罢孩子们的倾诉后总结经验说:“孩子们,我们怎样努力表现自己也不行,因为我们毕竟是狗哇。人类常说‘从生平等’,那纯粹是咱们的屁!人类为了个人利益天天互咬,他们之间本身就不平等,何况狗乎?瞧着吧,人类的下场比咱们狗类好不到哪儿去!”

黑狗问:“一会儿咱们就进入人的肚里去了,怎么看他们?”

狗娘道:“吃了咱们后,咱们就冒坏,让他们得狂犬病!”

白狗也愤愤地说:“让他们得艾滋病。”

“对,”花狗一边咳嗽,一边补充道:“再加上非典型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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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

甄伟东

每当看到这两个简单的字,都会让我产生某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因为这两个字代表了生命的延续,象征着生生不息。

记得小时候,每当春节来临,母亲总会挤出点钱买些生瓜子,炒熟后给我这只小馋猫解解馋。平素吃不到瓜子的我,在母亲没有炒以前就迫不及待地抓上一把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在我吃瓜子的过程中,总免不了会有几颗掉到地上。我总是力图把跑掉的瓜子抓回来,但总会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等到春天来临,在我家的院落里偶尔会有几个不速之客悄然破土而出,长大后才知道是向日葵。圆圆的金黄的盘子,总是围着太阳转。炒熟后的瓜子,无论如何不能长成向日葵了,而偶然掉到地上的几颗瓜子居然长成了几棵高高大大的向日葵,作为种子的生瓜子竟然这样神奇。

还记得父亲播种小麦、玉米的情景,都是小小的种子,在埋入地下后却重新焕发出了生机。扎根、发芽、成长、开花、结果。造物主创造的种子居然是这样妙不可言,在它们体内包裹蕴藏着生命的源泉、生命延续的信息,这就生生不息的根源。

小草可以说是世间最柔软的物种,但它也是生命力极为顽强的植物。生命力顽强的草籽曾经迷惑过考古学家。电视中播放的《探索 发现》,说某帝王的陵墓被考古挖掘,发掘出一个铜鼎,里面的土都装满了。铜鼎出土几天后,周遭竟然有绿色冒出,专家以为是古代的种子在重见天日之后发出了芽。但经过一番调查研究后,才发现长出的根本不是什么新物种,而是从陵墓的盗缝中滑下去的地面上的草籽发了芽。

曾有报道说,古莲子在地下埋葬千年后仍能发芽开花,真让人叹服生命力量的持久。 一粒普通的种子,看似平常无奇,但只要蕴含着生命的活力,那么,它就是沉睡的生命。生命的成长充满了风险与不测,固然不易,但没有这普通的种子,生命又何以延续,物种将何以生生不息?人其实也是从一个小小的受精卵一点点长大的,从很小逐渐到足够大,确凿地证明着生命的张力。

我很想赞美种子的伟大,但确实难以表达。长成的生命个体是不应愧对自己的种子。好好活着,充实地活着,有意义地活着,是长大的生命个体对于种子的最好报答。种子是一个生命的开端,又是曾经的生命的延续。保护好种子,就是保护好这个物种。人类只有把优秀传给了下一代,人类才能进步。

为什么人们经常说春天生机盎然,我想,那应该是因为春天是万物萌生的季节。种子们开始苏醒了,晃晃身子钻出了地面。冬眠的动物也钻出洞穴寻找自己的道路。在这个季节,我们会嗅到生机蓬勃的气味,这气味让我们感知生命的轮回以及宇宙的内在律动。

一粒种子,记录着完整的生命信息,只要环境合适,然后通过自己的努力,它就很有可能长成一个欣欣向荣的生命。看到种子的冲动,是对于造物主的感恩,是对于生命的敬畏,是对于大自然的沉思,是对于未来的憧憬。如果说“一砂一世界,一花一天堂”,那么,一粒种子就是一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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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流行“盐生活”

沈好

如果在你生活中,盐还只是充当厨房里的调味品,那你就太落伍了,现在都市正流行盐生活:沐浴盐、洗脸盐、足浴盐、果蔬洗涤盐……形形色色的盐产品,让我们的生活更健康、更时尚。

沐浴盐

第一次见到沐浴盐,就被它的颜色所吸引,红的、蓝的、绿的、紫的……五颜六色、粗细不同的盐粒被装在形态各异的漂亮玻璃瓶里。卖相不错,一试之下才发现,沐浴盐不仅能让肤质柔滑,其淡淡的花瓣清香、清凉的香草香味……不同的香氛让人释怀其中,达到充分的放松。这是因为出生于“大海”的浴盐,含有人体所需的铁、钙、硒、镁等多种微量元素,长期使用浴盐可杀菌、抑菌,其中所含的矿物质和添加的精油成分可补充肌肤营养,使皮肤更健康、更有光泽。

但用浴盐前,最好先在手臂内侧柔软的部位做个皮肤测试。如果感觉皮肤刺痛,要降低浴盐浓度,多加水;如果仍有刺痛感,建议不要使用,因为这说明你的肤质比较敏感,不适合使用。另外,不建议将浴盐直接涂抹在身体上。浴盐并不是磨砂膏,大颗粒的浴盐很可能划伤皮肤,只不过划口非常小,一般人不会有感觉。有皮肤炎症、湿疹、皮肤有伤口的人,都不要用浴盐泡澡。浴盐一周用一次即可,不要过于频繁使用。如果配合精油按摩,润肤效果更好。按摩顺序是先手臂,后大小腿,再到胸、腹、背部等,进一步增强全身皮肤活力。

洗脸盐 在许多国家,人们已经习惯用深海浴盐洗脸,因为它有太多的优点:可促进新陈代谢、深层清洁肌肤,祛除多余油脂和角质层,修复凹凸不平的表皮,收敛粗大的毛孔……其实,现在洗脸还有专门的洗脸盐,它的颗粒更细更小。洗脸盐只要取少量,溶于水中便可充当洗面奶、洁面乳等洁肤品,既清爽干净又简单省事。特别是油性皮肤的人,用洗脸盐洁面后可达到紧肤控油的效果。使用时,一般先用水清洁面部,然后用一勺洗脸盐,加入几滴水搅匀溶化,再用指尖蘸取盐水,从额部到下颌自上而下涂抹,并轻轻按摩30秒钟后,用温水冲洗一次,不要让盐在脸部停留过久,以免刺激皮肤。最后用冷水再冲洗一遍皮肤,使毛孔收缩,还可防止分泌过多的油脂。

足浴盐

相比洗脸、沐浴的浴盐,用于泡脚的足浴盐不仅颗粒较大,其主要添加成分往往是水杨酸、尿素等酸性物质,目的是更好地软化难以祛除的脚部角质层,增加皮肤含水量,使脚部皮肤变得更滋润。特别是在秋冬季节使用,可有效防止脚后跟开裂,还能防治脚气、脚臭。建议每天睡觉前用足浴盐泡脚5-10分钟。其颗粒较大,可抹在脚尖、脚趾之间及脚底部分,并用手搓揉3-5分钟,再用水冲净。既可消除一天疲劳,又能健康脚部皮肤。

果蔬盐

环保的洗涤品、洗涤剂虽是家中最常用的清洁用品,但并不被一些家庭主妇所推荐。在她们眼里,洗涤剂不容易冲洗干净,有时吃进去的洗涤剂比残留的农药还多,而且洗出来的水果蔬菜总有股说不出的味道,真是影响口感。要想解决洗涤剂带来的问题,不妨试试它的替代品——果蔬洗涤盐,这可是现在很流行的厨房清洁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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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特质与遗传

马文慧

在工作中常有人问道:“大夫,您说这个毛病会不会遗传?”或者:“这个现象是不是遗传来的?”而医生在给病人看病之时,也往往要问到家庭病史。也就是说,许多病或身体上的缺陷,或体态上的毛病,在医学上已证明是遗传特质的,但没有得到验证。仍在观察及研究的医学现象还很多,也如我们的用药、治疗方法,只有在几年、十几年以至几十年的应用之后,才能知道其作用与副作用。所以遗传学中的问题,许许多多还尚待解答,但以下人身的几种特质确实与遗传有关。

身高:子女的身高有35%来自父亲的遗传,35%来自母亲,其余的30%则来自后天的因素影响。所以父母中有一方身材矮小,子女的身材往往偏矮。特别是母亲偏矮,且后天因素又不佳的子女,身材多为矮小,这就是咱们中国人常说的:“爹矬矬一个,娘矬矬一窝。”

肥胖:肥胖的体质是最容易遗传的。如果双亲都肥胖,53%的子女会成为胖子;若只有一方肥胖,遗传率大约有40%。

肤色:一般来说,肤色的遗传有“相乘后再平均”的特征。如果父母都黑,子女就不可能有白肌肤;若父母一方白、一方黑,则子女的肤色中庸。正如白种女人与黑种男人结合的后代,多有巧克力色肌肤。

青春痘:如果父母双方都是容易长痘的体质,遗传给子女的可能性约为一般人的20倍。

声音:一般规律,男孩的声音大小、高低多如父亲,女孩像母亲。但是若受到肺活量、舌头长短、嘴型、颜面骨骼等因素的影响,先天条件的缺憾,也可能经后天的发音训练而改进。

戽斗:也就是常人所说的“头齿”。下颚形状是属明显的显性遗传。所以,若父母任何一方下巴突出,子女很可能遗传到这种特殊的下巴形状。

萝卜腿:萝卜腿是因为皮下脂肪积存过多。多数情况是,母亲有这种腿形,容易传给女儿。但只要充分运动,脂肪积存就可避免,倒是腿的长短确是遗传的。

秃头:人们常常也称其为“谢顶”。这是属于一种特殊的半性遗传,而且只遗传在男子身上。即如果父亲是秃子,儿子有50%的机会是秃子;如果母亲的父亲是秃子,儿子成为秃子的机率为25%。

少白头:指人在年轻时已长白发,多为黑白发相间,属于隐性遗传,遗传的机率较低。

双眼皮:双眼皮属显性遗传。所以若父亲是双眼皮,子女双眼皮的机率就较高。经常也会有子女出生时是单眼皮,而长大以后成为双眼皮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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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不分手行吗

邢大鹏

林是我在网吧认识的女孩子,她和我认识,因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固定的机子从来不换,如果这个机子别人正在用,要么是等,要么就走,这个特点注定我们认识,因我们挨着。

每次上网,十之八九都能碰上,见了面觉的面熟,先是笑笑。时间长了,打个招呼,就这样认识了,只是我不知道她在网上干什么,有时心情还不好,使劲打键盘……

每次上网,我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离得太近了,我能闻到她的体香,淡淡的,如同清晨的荷花,也似傍晚的茉莉。其实我并不喜欢撒了香水的女孩,幸好她撒的很淡,而且味道天天换。有一次我刚上网,就有一股淡淡的咖啡味。回头一看,是她,林子来了,我对她笑了一下说,今天真香。她有些惊讶,竟然说,原来你喜欢咖啡味?我乐了,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但我分明感觉到,她在悄悄的抽泣,轻轻的,轻轻的……

从此,她再也没有换过这个味道……

有一天,她高兴得像个小女孩得了小红花,手足舞蹈。我被她感染,问她为什么这么高兴。她调皮地说,当然高兴,你要请我吃饭,我能不高兴吗?我诧异地望着她,我没说要请你吃饭呀,这是不讹我吗?她不管,只是乐,然后拉着我就走。边拉边说,快走快走,吃饭去……

在去饭店的路上,我问她,为什么请她吃饭。她说,她分手了。我说分手是好事,但和我什么关系呢?是呀,和我什么关系呢?

我请她吃饭,我是很乐意的。既然分手了,请她吃饭,没有第三者的嫌疑,便也欣然前往。

酒喝了一点,早就醉了,然后又喝了不少,醉得一塌糊涂。她倒是清醒,把我拖到家里,已经是大汗淋漓。我迷糊间,似乎感觉到那咖啡味更香更浓。其实我没有醉,只是晕,真正醉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但我知道,我分明听到她说,亲爱的宝贝,从此我是你的了……

我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舌尖轻点我的嘴唇,我的手也能感觉到她光滑的肌肤。她的舌尖每一次轻点,都能引起我最消魂的震颤。我的手每一次碰到她的肌肤,都能感觉到她彻底的温柔。她主动让我进入她的身体,我在沉迷中,紧紧抱着她的腰,一次一次的震颤我的身体……

天亮了,我醒过来,她已经走了,写字台上有她给我准备的早餐。我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好像还在梦里。摸了一下自己,果然还湿湿的,知道梦已经醒了,这是事实。太阳刚出来,她也回来了,坐在我的床边,亲了我一下。我没说话,直直地看着她。

“第一次咖啡味是我和我男朋友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撒上的,”她说,“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在论坛里批过我的文章,看了你的IP,我们竟然在一个网吧,我们坐邻居……”

我知道是谁了,比木成林,文章写得很好,清雅,短小,她从前是歌厅小姐,从她的文章里可以看出,她对过去只有悔恨和对自己灵魂的惭悔。

从来没人注意我,从来没人因为爱情而注意我。我看着她,她的脸色不好,有些惨白。她说:“我知道,你从我的文章里知道了我的过去,一夜情而已吧?”

我依然没有说话,一夜情而已吧,这句话说得很心虚,我能听出来。她怕我说出是一夜情的话来,她站起来,穿好鞋子,对我轻松的说:“天亮了,分手吧。”

我当时就一下子坐起来,她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我……“你就这么走了?你走了我怎么做人?”她吃惊的看着我,眼里的泪珠打着转……

我突然感动地流下泪来,对她大声说:“我现在才知道,我从前的生活在孤独里。你不能走,你走了,我的生活就人不人、鬼不鬼了,我要你陪我,陪我一生一世……”

她的眼泪掉下来,大棵大棵的掉下来,温柔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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