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成了法轮功的“鼓吹者”? 

风波


    本人在上一期以“法轮功与社会宽容为题 ”,号称从宗教社会学的角度兜售了对法轮功的若干看法 ,不意引起了一些反响。有对法轮功现象同样感兴趣的朋友告诉我 ,美国有一博士方舟子正在征集签名讨伐法轮功,并建了一个网站, 里面收集了大量评论法轮功的“ 重磅 文章 ,值得一访。首次造访,果然印象深刻,里面确实是收集了大量有关法轮功的文章, 我自叹孤陋寡闻,竟不知道网上已有如此这般热闹的大辩论。尤其十我惊奇的是,我竟发现一个署名“阿土 ” 的人将我的文章片断转贴在该网站。我想,既然登载了我的文章的片段,相比是同道, 遂将上述全文发了过去。然而,第二天该网站的国内镜像站给我的回复却让我大吃一惊:

    我们不刊登为法轮功鼓吹的文章 ,您如果认为法轮功的保健功效 ,应该全面提及法轮功也带给练习者许多不幸遭遇 (可详见本站资料 )如此误导或许可以全面刊登在法轮功的站点上。 ppfl

    文章不刊登则罢了,把我说成是法轮功的鼓吹者,却有点黑色幽默, 而且其态度也让我懊恼,于是我回答如下:

    很遗憾,您并没有看懂我的文章,我并没有在鼓吹法轮功。以你们的狭隘与大批判式做法,你们并没有资格去有建设性地讨论问题。另外, 你们其实已经刊登了我的文章片断,那个署名“阿土”转贴的“教派对信徒人格的影响” 即是对我的文章的盗窃与断章取义。谢谢您没有把我 的文章看成大批判稿而刊登! 王凤波

    我的答复是带点火气,可对方的再次回信简直有些蛮横了:

    我也很遗憾的告诉您,我就是把您看成法轮功的鼓吹者的,在您以“建设性的态度”构筑的文章中,绝口不提拜在面前的实际问题 ---法轮功造成许多社会悲剧,而单纯一法轮功的宣传资料和宗教理论为依据,作出的判断,既不科学,也不实际。法轮功作为中国社会的最大毒瘤,应该根除,而不是找几个学人清谈来解决问题的, 清谈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能纵容邪恶势力的扩展。
    我们已经对该篇 (笔者注:指“教派对信徒人格的影响”)作了撤换。
    人首先要确立是非的观念,大是大非面前,不可以采取存而后论的态度,否则做任何研究都将失败,更何况你连研究材料就没有全部占有,结论之可笑是可想而知的,你无非是要证明,法轮功是某种教派,而从社会学研究的角度,教派都差不多,无非是消极的,而从中国社会的特殊性和历史而言,你应该明白法轮功如果继续发展,对中国意味着的什么,社会学家总是把一个社会乃至国家看成是自己实验的动物,希望推演看到他发展变化的全过程,并对中途阻止他如此兴趣僻好的人加以敌视,您就是一个残忍的好例子,因为法轮功是你观测关怀的对象,所以你当然天然的站在法轮功一边,换言之,象您这样的社会学研究者是不负责任的最好表现.这是您再讥讽我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ppfl

    看来对方认定了我就是个法轮功鼓吹者,而且还居心险恶,残忍。这倒也没什么,反正谁也不认识谁,误解总是难免的,我知道我自己并不是个“ 残忍”的人,这就够了。让我愤愤不平的是这位 ppfl先生因人废言,就因为我告诉他“阿土”转贴的文章其实是我的,他就把该文拿下了,看来一但被他判定为“残忍”的 法轮功的鼓吹者,我的任
何言论就都是错误的了。我于是又回 email一争辩:

批判法轮(ppfl)先生,
    你我十万杆子打不到,我何必要“讥讽”你?我不过是想参与关于法轮功的讨论,万万没想到误闯入“批判小组”,与你打了回笔仗。
你对社会学者持如此鄙夷的态度,想必你是一个所谓搞“自然科学”的。那你更应该明白,在你解剖你的青蛙之前,是不是先确定这是一只正确的青蛙还是一只错误的癞蛤蟆?如果人首先要确立是非观念,再进行研究,那就是意识形态,而不是社会科学研究了。在你没进行研究前,你的是非观念从哪里来?即使你有了是非观念,你怎么就知道它
是“正确”的是非观念?再说,为什么你的是非观念就一定是我的是非观念?在你批判法轮功时,请注意不要封闭了自己的思路,把“真理”的垄断权抢到自己手里? 你凭什么就说只有批判了法轮功才是明白了大是大非?法轮功当然是我观测关怀的对象,但我就因此“当然天然”地站在了法轮功一边?正是因为我是一个负责的社会研究者,我才不先确立了“大是大非”再谈问题。不全部占有研究材料就要得出可笑的结论吗?哥白尼没上过天,难道他提出“日心说”就可笑吗?就说你吧,你显然没练过法轮功,也没见过李洪志,可你已经为中国社会诊断出“毒瘤”了,小心庸医误人。我很想知道你是否就是占有了全部材料后才组织批判法轮功的,其实,你的所谓全部资料无非就是你在批判网站上收集的“实际问题”和“社会悲剧”。我要问你,你的这些“真实”材料又是哪里来的?亲眼见的?受害者亲口对你说的?官方正式统计的?再退一步说,就算是受害者亲笔写的“揭发信”,你怎么知道他/她说的是真是假?我并不是对你的“批判网站” 所收集的材料视而不见,但你凭什么要我看了这些材料就认为它是“实际问题”和“社会悲剧”呢?如果看了这样的二手材料我就相信,我是不是出于同样理由要相信法轮功网站所宣传的“实际幸福”和“社会喜剧”?这并不是说二手材料有什么不好,恰恰相反,实际上没有绝对可靠的“一手”材料,你永远不会掌握“一手的”和“全部”的材料!既然你在二手材料的基础上批判法轮功,我当然可以在没有占有“全部材料”时就研究研究。另外,我最看不得“中国社会的特殊性和历史”这种说法,你能告诉我什么是中国的特殊性吗?或者说,你能告诉我什么样的国家才没有特殊性吗?你这里说的“历史”,无非是又唱什么“白莲教”、“太平天国”的老调,不过,请君小心变成了杀人如麻的曾国藩。其实我并不担心法轮功继续发展对中国的危害,而是担心对看不惯的事情就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的这种社会气氛,这才是中国社会的真正“毒瘤”,共产党的大批判文化戾气依然弥漫中国社会!
    你了解社会学吗?你了解社会学家吗?恐怕你不了解。社会学研究的其实不是“ 社会”或“国家”,而是社会化了的人。你我为什么隔了天南海北还要吵架?就是因为你我都是社会化了的人。确实有你所说的这样一种人,他“把一个社会乃至国家看成是自己的实验动物,希望推演看到他发展变化的全过程,并对中途阻止他如此兴趣癖好的人加以
敌视”,但那个“残忍的好例子”不是我,而是信奉历史唯物主义的教条马克思主义者。社会学的研究方法恰恰是象卡尔·波普所言的证伪不证实,那种“历史决定论”在社会学里早已是臭名昭著。如果你真的要以法轮功为靶子警示国人,拯救迷途的羔羊,剜除毒瘤,那么你应该尝试着从社会学的角度去看问题,而不要动不动就搞个“批判法轮功”运动。中国都被“大批判”搞坏了,中国需要讨论、对话、宽容。作为一个所谓的学者,清谈并不是什么大毛病,要命的是自以为正义在胸,挽起袖子去动手术,挖毒瘤!

    谁知,对方对卡尔·波普之流根本不惧,我拉大旗作虎皮的策略没有成功, ppfl的回信更加大义凛然 :
    跟本不存在一批判法轮功为业的“批判法轮功小组”我们只是在闲暇时间维护一个文档资料库而已。从你的文章中可以看出,你的所谓社会学的基础, 无非是基督教文明的社会理想而已。照你的说法,批判吸毒要吸过毒以后在能作出,在本站发表文章的, 多有与李长期共事者,深入的法轮功练习者。而我们只所以站出来反对法轮功, 当然也是遇到一些事情的。这一点基本可以肯定,没有合适过的受害者资料我们不会放上来, 比如山东的一批。你并不担心法轮功继续发展对中国的危害,是因为你并不身在中国, 中国的存亡祸福和你没有直接的厉害关系,所以如此,我们确是非常担心这种危害的, 这是我们之间的更本区别!请注意,法轮功正是一个极端的, 对任何反对意见都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的邪恶组织。问题要一个一个的解决,坐而论道并不解决任何实际问题, 反而是一个往往被恶意利用的拖时间的借口,我更愿意见到法轮功被埋葬进历史的垃圾堆以后, 社会学家再来研究它的问题,活生生的现实不应该被你们研究的兴趣而培养恶化。 ppfl

    至此,我已无话可说。什么是“基督教文明的社会理想”?一个怪里怪气的概念, 我不清楚他想说什么。套用时髦的话 ,他再一次对我进行了一番“误读 ”, 因为我根本没有提倡先吸毒再批毒的意思。我的意思恰恰是:你要批毒 ,没必要自己先吸毒 ! 我没有再回email,我看明白了,人家决意要跟法轮功干到底 ,而且已经把我列入了与之有 “根本区别 ”的另类,何必再浪费口舌,道不同不足以谋么嘛,别打扰人家干实事 。 看来,我只能在 ppfl先生及其同党把法轮功“埋葬进历史的垃圾堆”后再“ 清谈” 和“坐而论道”了。

(日前,中国官方已正式宣布法轮功为非法组织)

关闭窗口